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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綁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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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明湖是宮裡最大的湖泊,後宮裡的幾大主要殿宇基本沿著鑒明湖呈左右對稱修建。鑒明湖周圍景色十分秀麗,隻有白天才會吸引遊人前來欣賞湖光山色。一旦夜幕降臨,這裡便變得冷冷清清,仿佛被世界遺忘。鑒明湖西邊離得比較近的主要殿宇是呂美人居住的棲霞殿,由於今天要給大皇子慶賀周歲,所以棲霞殿裡的人基本去了泰安殿歡慶,此刻也空空如也。北側,是一座寧靜的小山丘和茂密的樹林。微風輕拂,樹葉隨風婆娑作響,仿佛在低聲細語。南側,是一些久未有人居住的殿宇,如淩雪居等。這些廢棄的殿宇在飛鸞殿的旁邊,更顯得飛鸞殿的清靜與孤寂。

夏侯紓的步伐很快,雲溪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快要到飛鸞殿時,花園裡突然跳出三個人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雲溪看著麵前的侍衛,心中不禁有些緊張,暗暗與夏侯紓交換了一個眼神。這些侍衛人高馬大,麵目嚴肅,看起來不像是好人。

夏侯紓微微皺眉,不得不停住腳步。借著遠處宮燈微弱的光輝,她辨認出為首的竟然是剛在泰安殿後方花園裡打過照麵的那個侍衛,也不知道他為何跟了她們一路。準確來說,對方的步伐似乎比她們更快一些,因而才能趕在她們前麵攔在此處。

“你還有什麼事嗎?”夏侯紓問道,同時指了指近在眼前的飛鸞殿,假裝客氣地說,“我已經快到了,就不勞你護送了。”

為首的侍衛並未在意她說的話,微笑著說:“卑職突然想起還有事情需要請娘娘走一趟,所以這就跟過來了。請娘娘賞光,跟我們走一趟吧。”

說著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夏侯紓滿腹疑慮,心有戒備。她在這深宮中並無知己,可以說得上話的人用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而此刻,那些人都在泰安殿的宴席上,根本無暇顧及她。那麼,此時來找她的人會是誰呢?是不是呂美人輸不起,特意派人前來找茬?

以呂美人的品性……她確實是做得出這種事來的人。

“你們想帶我去哪裡?”夏侯紓一邊繼續打量著對方,一邊暗自揣摩著他們的意圖。未等對方回答,她又道:“今天天色已經很晚了,勞煩你回去告訴你的主子,有什麼事情,等明天天亮了再來找我吧。”

為首的侍衛始終保持著恭敬而又不失堅定的姿勢,他沉穩地說道:“我勸娘娘還是跟卑職走吧,不然卑職就隻能冒犯了。”

這就是威脅了。

夏侯紓還未說話,雲溪就已經沉不住氣了,立馬往前站了一步。

“你敢!”雲溪氣勢洶洶道,“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我們娘娘是陛下親自下旨禮聘入宮的賢妃,聖眷正隆。你敢冒犯她,陛下絕不會放過你!”

夏侯紓感到有些無奈,忍不住扶額。雖然雲溪說的大部分都是實話,但多少摻了些水分。而且宮裡這麼多人,這麼多雙眼睛,誰不知道她並不受寵這件事?

那侍衛頭目顯然也是知道實情的,所以他並未表現出任何擔憂和畏懼,反而笑得一臉玩味,堅持要夏侯紓跟他走一趟。

夏侯紓自然不會乖乖順從,便帶著雲溪繞路走,結果另外兩個侍衛也站了出來,一起將她們攔住。

此處是回飛鸞殿的必經之路,而且她們剛才走得急,連個燈籠都沒有帶,若是往回走,夜更深,路更黑,也就更危險。

“好狗不擋道!”雲溪怒罵道,“我家娘娘已經說了,你家主子有事請明天再來。前麵就是飛鸞殿,你若再放肆,我可就要喊人了!”

為首的侍衛這才轉頭看了不遠處的飛鸞殿一眼,再回過頭來時,臉上帶著幾分詭異的笑,不緊不慢地說:“賢妃娘娘不用喊了,我們剛去了一趟飛鸞殿,裡麵的人這會兒估計都睡著了。”

夏侯紓心中不禁微微一顫。他說飛鸞殿裡的眾人睡著了,意思是他們還先一步去了飛鸞殿,甚至還解決了裡麵的人?這也太大膽了!

“你對她們做了什麼?”夏侯紓微怒道。

“賢妃娘娘不必擔心。”侍衛頭目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卑職隻不過是略施小計,讓他們好好睡一覺而已,不會出人命的。”

聽到不會出人命,夏侯紓稍微放心了些,然後微微抬高了下巴,又道:“我若執意不跟你們走,你又當如何?”

侍衛頭目拱了拱手,沉聲道:“那就隻能冒犯了!”

說完他就動手來擒拿夏侯紓。

夏侯紓躲避了幾次,又正麵與他過了幾招,最後不得不承認對方的武功遠在她之上。單憑她自己的能力應付,這場戰鬥毫無勝算,更何況對方還有幫手。於是,她將雲溪推向來時的方向,並命令道:“趕緊去叫人!”

雲溪領命,剛轉身,就被跟來的另外兩個侍衛給打暈了。

“你是誰?”夏侯紓問道,“你身後的人又是誰?”

那侍衛並未給她回答,隨後一記手刀劈過來,夏侯紓便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的那一刻,夏侯紓感覺自己的意識在一片混沌中漂浮著,隨後她發現自己被牢牢地綁在一張陌生的宮殿裡的大床上,身體被束縛得無法動彈。她瞪大了眼睛,試圖看清楚周圍的環境,但眼前隻有一片模糊的景象。

綁住她的不是普通的繩子,而是用細膩如絲的布匹,它像一條靈活的蛇,將她的身體完全裹住,不留一絲縫隙。它的韌性極好,仿佛具有生命,將她束縛得如同一隻蠶蛹,等待著破繭成蝶的那一刻。

夏侯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可以感覺到這個布匹的束縛並不會留下任何傷痕,但卻足以讓她無法動彈。這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因為她知道對方並不打算要她的性命,而這種束縛方式卻讓她無法反抗。

那麼,對方究竟想要她什麼呢?

她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在千秋殿偏殿被下藥的事情來。

而她剛剛才在花園裡遇到過宇文恪……

難道他又想故技重施?

夏侯紓的腦海中開始出現各種混亂的思緒。她試圖掙紮,但每一次的掙紮都隻是讓布匹更緊地勒住她的身體。她開始感到呼吸困難,每一次的呼吸都像是在胸口塞進了一塊石頭。這讓她感到恐懼和無助,但她知道她必須保持冷靜,尋找逃脫的機會。

夏侯紓忍著勃頸處的酸痛,努力蠕動了一下身體,用儘了力氣才側過身來,她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尋找任何可能的線索。宮殿裡很安靜,隻有她自己的呼吸聲在空氣中回蕩。她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像是在提醒她,時間在一秒一秒地過去。

此處是一座殿宇,殿內寬敞卻空蕩蕩的,家具和裝飾都極其樸素。除了夏侯紓現在躺著的這張床,室內還有一張圓桌和幾個配套的圓凳,這些家具並未用珍貴的木料打造,看上去都散發著一股冷清與暮氣。旁邊的屏風和箱籠也並非用名貴木材製作,整個房間給人的感覺是簡樸而沉悶,不像是妃嬪該有的住所。

而床對麵的坐榻上,赫然躺著同樣被五花大綁的雲溪。

雲溪比夏侯紓醒得更早一些,她早就再慌亂中將整個房間打量了一遍,隻不過她的嘴巴也被人用布條塞住了,無法言喻,又動彈不得,隻好膽戰心驚的躺在遠處,眼睛直直的盯著夏侯紓,默默祈禱著。

此刻見夏侯紓醒了過來,雲溪激動不已,嗚嗚啊啊的叫了半天,也沒有說清一句話,倒是把外麵的人招來了。

首先進來的是楊太後,以及攙扶著她的餘太妃。

夏侯紓恍然大悟,難怪她覺得這裡處處充滿了暮年的氣息,想來這裡是濟和宮的地界。不過她記得自己之前隻在楊太後的壽宴上見過對方一回,彼時楊太後精神尚可,還客套的誇了她幾句。進宮後,楊太後一直稱病不願見人,所以她便跟其他妃嬪一樣,再也沒有去過濟和宮。

算起來,她跟楊太後往日無冤,近日無仇,連話都沒有說過幾句,那楊太後為何要將她綁到這裡來?

夏侯紓還沒有想明白,就看到緊隨著楊太後進來的第三個人。

竟然是照雲長公主!

夏侯紓先是很驚訝,但很快就想明白了。她一個後輩,在遇到獨孤徹之前,從未進過宮,也沒有與宮內的人接觸過,更未涉足過宮廷的繁複紛雜,何以得罪宮裡的人?而楊太後費儘心思的抓她,不過是因為她與照雲長公主交好而已。

照雲長公主跨步走到床前,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床上毫無反擊之力的夏侯紓,眼神中充滿了威嚴和輕蔑。隨後她冷笑道:“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遇到這種事情,竟然還能夠保持冷靜,一點也沒有露出慌亂的神色。”

夏侯紓翻了個白眼,反唇相譏道:“我要是沒記錯,陛下已經下了口諭,讓長公主在世子府裡靜思己過,無召不得再進宮。不知長公主今日為何會出現在宮裡?難道是為了給陛下和大皇子慶賀?”說著她故意裝作在思考的樣子,又道,“可是方才在泰安殿裡,我並未見到長公主呀!”

“記性不錯。”照雲長公主笑道,語氣甚是不屑,“不過那又有什麼用呢?本公主想進宮便進宮了,誰又會真的阻攔?”說著她的神色變得狠厲起來,繼續道,“我要是不進宮,又怎麼會知道我兒找了你,還被你毆打?”

原來是要護犢子呀!

看來這次宇文恪確實沒有聽他母親的話,那就不會再發生上一次的事情。

夏侯紓這下倒是放心了不少。

夏侯紓冷笑了幾聲,嘲諷道:“我竟然不知道宇文恪原來是藏頭藏尾的鼠輩,連這種事都需要請自己的母親來出麵解決。難怪同樣是親生兒子,陵王無論如何都不肯重用他。我若是陵王,知道他會那麼聽你的話,我也不敢用啊!”

被戳中了痛處,照雲長公主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她微怒道:“你彆太得意了。那日如果不是陛下陰差陽錯的闖進來,你如今就是恪兒的媳婦,還得畢恭畢敬地叫我一聲婆母,聽從我的管教。”

“可惜你的如意算盤落空了。”夏侯紓挑釁道,“承蒙你的好手段,我現在是陛下的賢妃。你抓了我,是連陛下都不放在眼裡了嗎?”

照雲長公主並未被她激怒,而是輕描淡寫地說:“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賢妃罷了,又能有多少分量?就不要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人人都說陛下在意你,可你進宮這麼久了,陛下從未在你宮裡留宿,隻怕你到現在都還是處子之身吧。我倒是真好奇,陛下到底對你有幾分真心。”

重不重要,真不真心這個問題,夏侯紓心裡沒有底,也不想與她爭辯。於是她看向照雲長公主身後的楊太後,疑惑道:“皇太後,我自問未曾得罪過你,我們夏侯氏也沒有加害過你。為何你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幫著照雲長公主來害我?”

楊太後咳嗽了幾聲,然後緊緊抓住餘太妃的手臂,穩住身形後,才攢足了力氣說道:“你一個年紀輕輕的小丫頭,確實沒有得罪過哀家,你們夏侯氏也沒有加害過哀家,可是同樣的,你們也沒有幫過哀家。”

夏侯紓直接愣住,這是什麼謬論?就因為他們沒有傷害過她,也沒有幫助過她,所以她就可以毫不心慈手軟地幫著彆人來害她?

“真是荒謬又可笑!”夏侯紓唾棄道,“枉你們都身居高位,心胸眼界卻如此狹隘,行事作風也如此上不得台麵,實在令人失望。”

楊太後微微閉上了眼睛,似乎是默認了。但是過了一會兒,她的眼睛猛然睜開,閃爍著憤怒與激動的光芒:“你說哀家心胸狹隘難登大雅之堂,那你可曾見過宮裡的爾虞我詐?這麼多年來,哀家從皇後到太後,一直慈悲為懷。然而,我的徵兒和衡兒還是相繼離我而去,留我一人孤苦伶仃。如今更是讓姚氏的兒子登上了皇位,還讓那個卑賤的女人騎在了我的頭上。我究竟做錯了什麼?”

夏侯紓暗自捋了捋,昭成太子獨孤徵是因病早薨,而戾太子獨孤衡則是逼宮篡位被獨孤徹親手斬殺,這種事情,也怨不得彆人吧?

“那我又做錯了什麼?”夏侯紓反問道,“你認為的不公,可曾與我有半點乾係?”

楊太後愣了愣,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太後,你彆被這個賤人給騙了!”照雲長公主連忙提醒楊太後,“她是獨孤徹甘願被眾人戳脊梁骨也要納進宮的女人,我們今天就要看看獨孤徹有多在乎她!”

楊太後立馬停止了思考,鄭重地點了點頭。

隨後她們就轉身出去了。

這就結束了?

夏侯紓心中不解,連續喊了幾聲,卻發現對方完全沒有反應。這時,一名老嬤嬤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團不知從何而來的布條,熟練地塞入了夏侯紓的口中。隨後,老嬤嬤轉身離去,並關上了房門。

夏侯紓無法說話,隻能和雲溪一樣用嗚嗚啊啊的聲音大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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