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則舟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房間,他身形高大,一身筆挺的西裝更襯得他氣質冷峻。
他隨手將外套掛在衣架上,抬起頭,目光與韓鈺的瞬間交彙。
韓鈺嚇得一個激靈,手裡的八音盒緊緊貼在胸口,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直到後背貼上冰涼的牆壁。
看著韓鈺那張蒼白卻精致的臉龐,季則舟心跳加速,呼吸都變得困難,下意識地鬆了鬆領帶。
他竟然……緊張了。
他點燃一根煙,讓尼古丁在身體裡轉了一圈,然後脫下西裝外套扔在沙發上。
“你叫……韓鈺吧?”季則舟的聲音很溫柔,就像春日的暖陽,雙腿交疊,一副很正經的樣子。
他在緩解自己的緊張,也想讓她放鬆。
“嗯。你……你就是季則舟?”韓鈺的聲音微微顫抖,機械地點了點頭。
季則舟溫文爾雅地笑著,掐滅了剛抽了兩口的煙,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溫和一些,“是我,你彆害怕。我買你,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過來坐,咱們聊聊。”
韓鈺剛穩住的心跳瞬間又加速了,張了張嘴,最後乾澀的喉嚨什麼也沒說出來,隻能像蝸牛一樣慢慢挪了過去。
她就像一隻受了驚的小兔子,膽戰心驚地坐在他旁邊,還故意把手中的八音盒放在兩人中間。
隔著點距離,她能稍微安心點。
“那您為什麼要買我?我隻是一個落魄的女人,身無分文,還背負著巨額債務。”
眼前的男人又高貴又紳士,一點也不像荒淫無度的紈絝子弟。
如果隻是為了她的一夜,他應該沒那個耐心跟她慢慢耗。
季則舟他看著韓鈺,向她靠近,“我隻是需要你幫我一個忙。我現在急需一個臨時女友,而你,很合適。”
韓鈺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臨時女友?就因為這樣,你花兩千萬拍下我?”
季則舟微微頷首,語氣篤定,“沒錯。這對我來說,是筆很劃算的交易。”
韓鈺咬著下唇,心中矛盾極了。
一方麵,她對這種被交易的感覺深惡痛絕;另一方麵,債務的壓力又讓她喘不過氣來。
就在她內心糾結之時,季則舟不經意間手抬了起來,卻一不小心把八音盒碰了出去。
八音盒“啪嗒”一聲掉落在地,晶瑩剔透的碎片散落開來,清脆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房間裡格外響亮。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韓鈺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滿地狼藉,房間裡還斷斷續續回蕩著《夢中的婚禮》的旋律。
韓鈺看著地上破碎的八音盒,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猛地撲了過去,跪在地上。
她顫抖的手伸向地麵,想要把那些碎渣聚攏在一起,有幾分不知所措。
看到她這幅淒慘的模樣,季則舟心裡湧起一絲不忍。
他微微皺了皺眉,慢慢蹲下身子。
“這八音盒對你很重要?”季則舟看著韓鈺的模樣,心中湧起一絲愧疚。
“我……賠你一個。”
韓鈺淩厲的目光射了過來,全身好像都豎起了刺。
賠?
再像,再好,哪怕價值一千五百萬,也換不回這個八音盒獨特的意義。
“我跟你沒完。”說著,她整個人撲了上去,雙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眼中滿是憤怒與悲傷。
“這是我父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對我來說,比我的生命還重要。我隻要這一個,把八音盒還給我。”
火藥味雖然濃了點,但這情景好像在哪見過。
她騎在他身上,那片隱約可見的嬌嫩在他眼皮底下晃悠,好像隻要他稍一伸手,就能把她攬入懷中。
隻是,還有一種感覺更強烈,他被勒得喘不過氣。
季則舟本能地掰開她的手,韓鈺卻像對待生死仇敵一樣,誓要和他同歸於儘。
季則舟顯然沒想到韓鈺會突然失控,一時有些措手不及。
兩人扭打在一起,季則舟為了製止韓鈺,隻能用力將她製住。
他緊緊抓住韓鈺的雙手,將她按在床上。
韓鈺拚命掙紮著,嘴裡還不停地咒罵著。
季則舟無奈之下,隻好從一旁拿起領帶,將韓鈺的雙手綁在了床頭。
“你放開我!你這個混蛋!”韓鈺憤怒地大喊著,淚水不停地從臉頰滑落。
“怎麼著?女朋友,這麼心急火燎地想撩撥我?”他聲音低沉,滿是挑逗。
“誰是你女朋友?下流!”她咬牙切齒。
不經意間,他的手碰到了她的脊背,細膩柔滑,白得透亮,讓人忍不住想再摸一把。
他火辣辣的目光在她裸露的背上掃過,一寸一寸,一絲一絲,眼中好像蒙上了一層迷霧。
一股力量推來,韓鈺失去平衡,整個人趴在床上。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季則舟整個人壓了上來,讓她動彈不得。
肌膚與肌膚的觸碰,仿佛在季則舟心底點燃了一朵更加嬌豔、火熱的煙花。
那煙花炫目、誘人,讓人欲罷不能。
清晨,韓鈺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大腦一片空白。
她慵懶地眨著眼睛,下意識地抬起手,一股暖意瞬間湧上手腕,一股力量強行把她的手按在了床上。
“醒了。”低沉的男聲帶著一絲慵懶,在她耳邊曖昧地響起。
韓鈺心裡一驚,瞬間清醒過來,下意識地躲避、凝視。
季則舟單手撐著臉,躺在她旁邊,嘴角勾起一抹慵懶又瀟灑的笑,溫暖又迷人。
韓鈺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猛地坐起來,拉著被子退到床角,蜷縮成一團,這才發現自己一絲不掛。
記憶慢慢湧了回來……
昨晚,她打架被製服,被侵犯,被強吻。
她越掙紮,他纏得越緊,尺度大得讓她一想起來就臉紅心跳。
再後來……她太激動,暈了過去,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現在,眼前的男人赤裸著上半身坐起來,眼神溫暖又深邃。
韓鈺不確定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看著他們同睡一張床的樣子,心裡莫名委屈,眼眶紅了。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伸出一條胳膊,儘量穩住情緒,斷斷續續地說,“請……把借據……還給我,好嗎?”
“不好。”他毫不猶豫地拒絕,畢竟,他買她可不僅僅是為了“一夜”,“我說過,需要一個臨時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