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一個頭戴冪籬的男子端坐在椅子裡,聽著回來報信的男子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講完,愜意地抿了一口手裡的香茶,“我還真想看看那嶽先生此刻的浪蕩樣子呢!”
“二少爺,咱們接下來要怎麼做?”報信的男子又問。
“什麼都不做,我倒要看看,經過了這一夜之後,嶽先生還怎麼給我那大哥恢複武功。”被叫做二少爺的人冷笑著說。
“那小的再回去盯著。”
“行,你去吧!今晚的事情辦得不錯,”二少爺說完,從袖袋裡摸出幾張銀票丟在他麵前,“這是賞你們的,以後好好兒給本公子辦事,好處總不會少。”
“是,多謝二少爺,以後二少爺但凡有吩咐,我們兄弟赴湯蹈火也給二少爺辦到。”報信的男子將銀票撿起來,點頭哈腰地說。
“行了,好聽的就彆說了,本少爺這輩子淨聽好聽的了,你們還是好好兒辦事兒去吧!”二少爺不耐煩地擺擺手,讓他趕緊出去了。
“二少爺,我們這麼做被老爺知道了怕是不妥。”剛剛一直垂手站在二少爺身後的年輕人出聲道。
“知道就知道唄!老頭子心裡隻有王洺毅那個蠢貨,本少爺要是再忍氣吞聲下去,骨頭渣子都被啃得剩不下了。”二少爺一改剛才沉穩嬉笑的模樣,陰沉地說。
“老爺對這次的公差很看重,就算大少爺不成,屬下估計他就算是親自去一趟,也不會讓二少爺你出麵的。”年輕人又說。
“哼!那就讓他到時候也去不了!你來,我有事兒要你去辦。”
年輕人微微低下頭,耳朵湊到二少爺嘴邊,一邊聽一邊點頭,偶爾還跟二少爺討論兩句。
“好,屬下這就去辦!”
“嗯,去吧!記得不要露出破綻,也彆讓人發現,否則,我是保不住你的,你知道吧?”
“二少爺放心,如果東窗事發,屬下一定將所有罪責一力承擔,絕不會連累二少爺。”
“嗯,”二少爺滿意地點點頭,“你放心,隻要多加點兒小心,不會出紕漏的,管家那邊我都打點好了。”
年輕人疾步出了房間,等走遠了,才深深吐出一口氣,回過頭淡淡地瞥了他剛剛出來的房間一眼,目露不屑地說:“真是個蠢貨,要是沒了你爹,誰還知道你是誰呢!”
說完,他飛快地隱匿了身形,運起輕功離開了。
第二天上午,顏悅氣定神閒地出現在了河道總督府,王玨和老管家一起迎了出來,寒暄之後去了王洺毅的房間。
“嶽先生,你列的單子我都準備好了,請先生過目。”進了外間,王玨指著堆在桌上、軟榻上以及地上的藥草對顏悅說。
顏悅走過去一一檢查,越看眉頭皺得越緊,最後直接把手裡的一把草藥丟在了地上。
“這······嶽先生,這東西有何不妥?”王玨驚詫地問。
“有何不妥?”顏悅冷笑一聲,指著剛剛被她丟掉的草藥說:“你這裡的東西我隻看了三分之一不到,竟然有一大半都被人動了手腳,如果不是我看得仔細,這種東西用在王大少身上,他就算不死也是個半殘廢,你們這一手借刀殺人玩兒得可真好啊!”
“什麼?”王玨大吃一驚,“這不可能。”
“我有什麼必要騙你?”顏悅冷冷一笑,“王大人啊王大人,我老早就想問你了,王大少他真的是你的親兒子嗎?不顧他的身體強行讓他恢複武功,結果找來的又都是讓他非死即殘的藥材,你究竟是想弄死他呢還是想弄死他呢!”
這時,屋裡傳來咣當一聲響,聽著像是茶杯一類的東西摔在了地上。
王玨臉色一陣青一陣紅的,他轉頭死死地盯著老管家,“這是怎麼回事兒?”
老管家“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老爺,這、這、這、這老奴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啊!老奴對老爺、對大少忠心耿耿,絕對不會害大少的!”
“那你說,好好兒的東西為什麼會變成了害我兒的藥材!你給我說!”
“老奴真的不知道啊!”老管家指天誓日地嚎啕大哭著自己冤枉。
顏悅在旁邊好好兒地看了一場大戲,對於王玨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湊齊了她需要的這些東西她還是很震驚的,看起來總督府的財物對他來說還是小菜一碟呀!
“那個,聽我說一句。”見王玨和老管家一個氣得像個蛤蟆,一個哭得像個兔子,顏悅上前說道。
“不知先生有何高見?”王玨連忙問。
“這些東西目前來講肯定是不能全用了,我先挑一挑沒被汙染過的,然後你們再去把那些被汙染了的補充上吧!”
“如此,多謝先生了。”王玨高興地說。
“行了,你們幫我把這些東西都搬到院子裡去吧!之後該乾什麼的就去乾什麼,留下了也是添亂!”
“好好好,我這就按照先生說的做。”
說完,王玨連忙招呼下人把屋裡的東西統統搬到院子裡來,足足擺了大半個院子。
“行了,剩下的我自己來吧!你們都躲遠點兒!”
很快,偌大一個院子就剩下顏悅一個人和一堆草藥了,她悠哉地坐在草藥中間開始挑挑揀揀,時不時地還撿著品相比較好的丟進空間。
“你說什麼?嶽先生居然按時來了?還識破了我們在草藥上動的手腳?”王家二公子的房間裡,昨晚那個年輕人正跟他說王洺毅這邊發生的事情。
“是,老爺大發雷霆,已經杖斃了兩個外出采買的小廝。”
“你事情收尾可乾淨?”二少爺在屋子裡來來回回走了好幾圈兒後問道。
“二少爺放心,屬下沒有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
“行叭,我姑且信你一回,不過王洺毅那邊再動手顯然已經不可能了,我還是趕緊出去躲兩天吧!要不然我爹肯定要拿我撒氣!”二少爺想了想說。
“不行啊,二少爺,現在老爺正在氣頭兒上,要是二少爺你現在離開,老爺還不得以為你做賊心虛呀!”年輕人連忙勸道。
“對,對對,你說得對極了,要是我現在走了,老頭子肯定要把屎盆子扣我腦袋上了,我不能走!絕對不能走!”
年輕人低著頭鄙視了他一眼,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