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那個嶽先生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你給他下的藥分量不夠嗎?他怎麼就好端端地出現在總督府了?”
“屬下也不清楚,要不屬下現在去問問?”年輕人說。
“不用了,等回頭再說吧!在王洺毅那邊的事情沒解決完之前,你就待在我身邊,哪兒都不許去,你不在我心裡不踏實。”
“是,二公子。”年輕人應了一聲是後,又在他身後站好。
一上午,二公子都坐立難安,看書看不進去,寫字寫不下去,就連睡覺都睡不著,想要去外麵溜達溜達都不敢,生怕觸了他老爹的黴頭,就這麼生生地熬了一個上午。
“怎麼樣?怎麼樣?”等年輕人拎著大大的食盒走進來,二公子連忙關好門窗走到他跟前急切地問。
“嶽先生已經挑出一部分能用的藥材,剩下的也安排了人去重新采買。”年輕人如實回答。
“那我爹呢?他什麼反應?”
“大人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一上午都沒露麵了。”
“呼!還好,還好,還能在書房處理公務,那就說明我爹他並沒有很生氣,那我也就安全了。”二公子深深地呼了口氣出來,如釋重負地說。
放下了心裡的大事,他也感覺餓了,對年輕人說:“既然沒事了,那就擺飯,我們趕緊吃飯吧!吃完了去碼頭那裡看看,昨晚究竟是怎麼回事。”
“是,二少爺。”年輕人打開食盒,把裡麵的飯菜一一擺在桌上,又給二少爺盛好了米飯,然後才端著屬於自己的那份飯食去一邊吃去了。
二少爺顯然對這樣的情形習以為常,拿起筷子美美地吃起了自己的午飯。
傍晚時分,顏悅總算是把一院子的藥材全都挑揀了一遍,她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被汙染了的藥材全都是珍稀的,不好弄到的,那些隨便哪個醫館就一抓一大把的全都沒被汙染,也就是說,在藥材上動手腳的是個懂醫的人。
她其實並不懂得醫術,但她認得藥材,她的木係異能能夠讓她很輕易地分辨出藥材的好壞,她也不會醫治王洺毅,因為他本身就是她用異能弄成這樣子的,所以她很有把握能夠治好他。
至於跟王玨要這些藥材,一來是為了掩飾她不懂醫術的事實,二來也是為了給自己的空間弄點兒補給,畢竟很多珍稀藥材她也不好弄來呢!
王玨再來到的時候,顏悅迎了上去,“總督大人,藥材我已經挑揀好了,你來看。”
說著,她領著王玨來到已經被她分成兩堆的藥材跟前,指著小的那一部分說:“這些都是汙染過的,我隻挑出一小部分能接著用的,雖然劑量稍差一點兒,但也尚算夠用,”她又指了指大的那堆,“這些都是好的,可以直接用。”
“先生的意思是,我兒的身體可以恢複了?”
顏悅點點頭,“那些被毀掉的藥材全都是很稀有且藥效猛烈的,還有一些是用來鞏固調理令郎身體的,少一些並不礙事,最多也就是等恢複功夫後他的身體需要更長時間的修養。”
王玨皺眉了,“更長時間的修養?”
“也就是說等他的功夫恢複後,身體會有七到十天的虛弱期,這幾天需要好好兒修養。”
“隻需要七到十天嗎?”王玨的臉色立馬多雲轉晴。
“你不要小看這七到十天,這段時間內令郎的功夫雖然恢複了,但他的經脈仍然十分脆弱,需得好好兒養護,十天後才能完全恢複到之前的樣子。”
“哈哈,這好辦,這十天裡我一定會好好兒保護好我兒的安全的。”
“容我提醒大人一句,如果這十天他受到了攻擊,那麼不但之前我們所做的努力會前功儘棄,他的身體也會受到不可逆的傷害!”
顏悅之所以來回提醒他這件事,是因為她在王洺毅身體裡留下了一道冰係和木係混合在一起的異能,隻要她心念一動,那道異能就能輕易摧毀王洺毅的身體,她打算等王洺毅跟那個所謂的主人的使者聯係上後就動手。
“明白,我定然會護好我兒的安全。”王玨信誓旦旦地保證。
“行,那你看我們什麼時候開始?”顏悅把燙手山芋丟給王玨來決定。
“未免夜長夢多,不如今晚就開始,還要勞煩嶽先生。”
“好說,隻要你報酬給的足夠,什麼時候我都無所謂。”顏悅暗戳戳地點了王玨一句,見了這麼多次麵,他一次都沒提過報酬的事兒,她怕他會賴賬。
“先生放心,如果我兒真的能夠恢複如初,報酬之外我再奉上一份兒厚禮。”
“好,那我們現在就去做準備吧!你讓人準備一個大木桶,多燒點兒熱水,等我那邊完事兒了令郎還需要泡一次澡。”
王玨連忙吩咐下人按照顏悅說的去做。
顏悅也沒閒著,打開隨身帶著的藥箱,把一副銀針和一堆的瓶瓶罐罐兒準備好,提著藥箱進了王洺毅的房間。
“嶽先生,”王玨突然在後麵叫住了她。
“什麼事兒?”顏悅站在房門口回過頭問,她的半張臉隱在屋簷投下的陰影裡,王玨看著這樣的她突然覺得心裡升起一種奇怪的不安。
“我······我就是想問問,先生施為的時候,我能不能旁觀?”
顏悅輕輕一笑,“可以,誰想要圍觀都可以,萬一令郎受不住痛苦掙紮的時候你們還可以幫我摁住他。”
說完,她扭頭兒進了房間。
王玨努力按捺住越來越強烈的不安感,抬腳跟了進去。
房間裡,王洺毅正半靠在床頭,雙眼直直地望著床頂的承塵,人傻傻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什麼,之前那個小廝正坐在腳踏上給他按摩腿腳,見顏悅進來,連忙站起來驚喜地叫道:“嶽先生來啦!”
顏悅被他的激動感染,也朝他一笑,“嗯,來給你家少爺治病。”
“多謝先生!”小廝更激動了,湊到王洺毅的床頭對他說:“少爺,少爺,嶽先生來了,他來給你治病了。”
王洺毅收回看著床頂的目光,轉而看向顏悅,那目光中竟然有一抹恐懼和怨恨夾雜在一起的複雜閃過。
顏悅眉頭一挑,哦吼,這下有趣了哦!
等你待會兒感受一下什麼叫做骨斷筋折的劇痛後,大概心情會更複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