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然郡主歡歡喜喜地帶著人參、靈芝等名貴藥材來逍遙王府探病,結果被攔在門房怎麼都進不去,就算銀歡磨破了嘴皮子,也隻得了“王爺吩咐過了,近日要安靜修養身體,王府閉門謝客”這一句回複。
“沒用的東西,連叫個門都叫不開!”馬車裡,明然郡主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回來複命的銀歡臉上。
銀歡捂著臉垂下了頭,劉海兒遮住了她眼中濃濃的憤恨。
“還不回宮,你還想讓本郡主留在這兒丟臉嗎?這點兒小事兒都辦不好,本郡主留你何用!哼!”又踹了銀歡一腳泄憤的明然郡主又把銀歡罵了一頓。
“有本事你自己叫門去呀!看看人家讓不讓你進,就會拿本姑娘撒氣,等你在主人那裡沒了利用價值,你加諸在本姑娘身上的屈辱本姑娘勢必加倍奉還!”捂著臉縮在馬車一角的銀歡在心裡恨恨地對自己說。
馬車以比來時快了幾倍的速度離開了逍遙王府。
“人走了?”君景燁窩在軟榻裡,懶洋洋地問。
“走了。”灰衣人回答。
“哼!算她識趣,要是還繼續糾纏,本王不介意讓她嘗嘗短腿的滋味,省得一天到晚就會出門四處禍害人。”君景燁一雙如星似月的眼睛裡閃過狠厲。
灰衣人更是識趣地沒有作聲。
“顏家那邊有消息了沒?”君景燁問。
“回主子,顏家小姐最近幾日都在巡視店鋪,應該是在為出行做準備。”
“唉!”君景燁長長地歎了口氣,憤恨地想:“都怪那個跟西戎人勾結的狗賊,害本王不能陪著小月亮出門,等找到你誰的,看本王不把你大卸八塊都難消本王心頭之恨!”
突然,屋頂傳來一聲輕響,灰衣人反應十分迅速,當即腳尖兒一點,身形飛快地從窗戶穿出,像一隻大鳥一樣斜著躍上房簷,就見一個嬌小的身影正站在屋頂上笑吟吟地看著他,不是主子剛剛問起的顏家小姐又是誰?
“顏小姐!”灰衣人相當恭敬地給她行了禮。
“不用多禮,”顏悅擺擺手,“君景燁呢?我聽說他毒發了,你們家還閉門謝客,所以就隻好走房頂了,你······該不會想攔我吧?”
“不不不,屬下絕對不會阻攔顏小姐,主子就在屋裡,顏小姐請!”灰衣人的態度更恭敬了。
顏悅原本就猜測君景燁的毒發另有蹊蹺,現在看到灰衣人的樣子越發肯定之前的猜測,一直懸著的心總算也放下了一大半,利落地跳下去走進屋裡。
“小月亮!”君景燁雙眼閃亮地站在軟榻邊上,一身勝雪的白衣襯著他絕世的姿容,愣是讓一進門的顏悅感受到了一種遺世獨立的味道,仿佛他隨時都要羽化飛升一樣。
“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見顏悅站在門口不動,君景燁連忙一邊問一邊朝她走過去。
他這一張嘴一動,什麼遺世獨立、什麼羽化飛升,通通都不見了。
“我聽說你毒發了,過來看看。”顏悅繞著他走了一圈兒,又隱晦地用木係異能在他身體裡探查了一番,得出的結論就是他身體裡並沒有毒素,但氣血卻有虧損,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你身體怎麼回事兒?”
“你放心,我沒事兒。”君景燁連忙拉著她走到軟榻邊坐下,把皇上交給他的任務一五一十地對她講了一遍,因為事關她爹,他講得格外細致。
“原來是這樣麼!”顏悅摸著下巴琢磨,原來老爹臨走前進宮找皇上是為了說這件事。
“你······”君景燁把她的臉掰成正對著自己的方向,“你好像不怎麼驚訝?”
顏悅打掉他的手,“這有什麼好驚訝的,有人要對付我爹這事兒用腳底板想都知道肯定會有嘛!”
“你不擔心?”
“我擔心有什麼用?不過嘛······”顏悅歪頭笑著看向君景燁,“我們可以合作,你覺得如何?”
“合作?什麼合作?怎麼個合作法兒?”君景燁覺得這會兒的自己有點兒糾結,小月亮的樣子太可愛,讓他的手十分癢癢,有點兒想rua,但看她靈動的大眼眨來眨去,他又覺得搞不好她丟給自己的又是個大雷。
“你先說能不能合作。”顏悅撅了撅嘴,她直覺要是自己這會兒對他和盤托出自己的計劃,那計劃大概永遠也就是計劃,肯定找不到實施的那一天了。
“我······行叭,我答應了,咱們合作!”君景燁最後還是沒能抗住放在心上多年的姑娘看向自己的眼神,在糾結中答應了下來。
得到肯定的回答,顏悅心裡給自己比了個“耶”的手勢,然後盤腿坐在軟榻上,把自己之前在名園兒和後山的發現告訴了君景燁,猶豫了一下又說了顏二夫人的娘家侄子胡不為就是影月閣排名第一的殺手,最後一咬牙,又把顧垣朗拉出來鞭屍了一回。
“你的意思是跟西戎人勾結在一起的是顧家人?”君景燁皺著眉頭問。
“我也不知道,這些都是我猜的,顧家跟影月閣的之間有沒有關係我還沒查清,但影月閣跟名園兒地下室那些人有關係我可以保證。”
“而且······”顏悅瞄了君景燁一眼,似乎有點兒不好開口。
君景燁屈起食指在她額角輕輕敲了一下,“彆賣關子,我就不信還有你不敢說的話。”
“說就說,不過我說了你不信可以,但不能把我抓起來。”顏悅不滿地瞪著他,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放心,我絕對不抓你。”君景燁保證道。
“那行吧!”顏悅屁股往後蹭了一下,跟君景燁拉出一個一臂長的距離來,都把君景燁給氣笑了,她究竟想要說什麼,居然這麼不相信他。
然而聽完顏悅的話之後,他突然覺得顏悅這麼防備他好像是對的。
“你怎麼會這麼想?那可是······”太皇太後啊!後麵的字他沒說出來。
“我就是覺得太皇太後回京的時間太巧了。”
君景燁陷入了沉思,如果顏悅的猜測是真的,那麼明然郡主一直糾纏自己就說得過去了,可為什麼呢?
“對了,你覺得銘王是個什麼樣的人?”顏悅的問話打斷了君景燁的沉思。
“銘王叔麼······”君景燁回想了一下,突然發現自己腦子裡竟然沒有多少關於銘王的印象。
他倏然一驚,猛地扭頭看向顏悅。
“你乾什麼!”顏悅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不滿地問。
“所以你說的出遠門就是去潁州?”君景燁問。
“是啊!有些事情還是自己親自去看一看才能安心。”顏悅點點頭,理所應當地回答。
“不行,太危險了,如果真的像你想的那樣,你覺得自己還能回得來嗎?”
“君景燁,你要對我有信心啊!我連你身體裡的毒都能治好,影月閣那麼多殺手都被我乾掉了,區區一個潁州我還能回不來嗎?”顏悅搖頭晃腦得意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