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景燁無奈至極,有心想說她兩句,但一看到她亮晶晶的雙眼,掃興的話就說不出來了,最後隻能折中道:“去可以,我給你幾個人你帶上吧!”
顏悅連忙搖頭,“不用了,我喬裝出門,帶人多了不方便。”
“那就讓人暗中跟著,”見顏悅還要反對,他抬手拍了拍她的頭,“乖,要不然我不放心!”
顏悅不自在地動了動腦袋,“你彆老拍我的頭,我又不是狗。”
說完,她先繃不住笑了,君景燁也跟著笑了。
最後,顏悅還是沒同意君景燁的人跟著自己,主要是她身上的掛太多,她不怕他知道,但她不相信他手下的人。
君景燁也隻得作罷,但要求她務必三日就傳一封信回來,否則他就親自去把她給逮回來。
“行行行,不就是報平安嘛!我知道了。”跟帶著人相比,顏悅覺得這個可接受度高多了,於是痛快答應下來。
“還有,記得給我帶禮物!”君景燁又要求道。
“行,給你帶禮物。”
顏悅走的時候懷裡揣了一堆銀票,都是君景燁給的。
“郡主,盯著逍遙王府的人送消息回來,說顏家小姐翻牆去了王府,在裡麵待了大約有一個時辰,剛剛才離開。”銀歡對明然郡主說。
“顏悅這個賤人,居然敢翻逍遙王府的牆,真是不知廉恥。”明然郡主氣得麵容扭曲,手裡的手帕都被她擰成了麻花。
“那郡主我們怎麼辦?逍遙王誰都不肯見,單就見了顏家小姐,郡主能這麼忍下這口氣嗎?”銀歡不動聲色地拱火兒。
“哼!就她會翻牆,難道本郡主就不會嗎?你去把皇祖母給本郡主的暗衛叫來,讓他帶著本郡主去逍遙王府,本郡主就不信景燁哥哥他連顏悅那個賤人都見了,還能把我趕出來不成!”明然郡主一拍桌子吩咐道。
銀歡險些一口氣沒上來,這個蠢貨郡主,一天到晚就知道爭風吃醋,眼裡隻有男人,人家逍遙王擺明了不想搭理她,她不先去除掉顏悅,反而要跟人家學著翻牆,真是蠢到家了。
然而她卻也不敢再勸,臉上的巴掌印兒還沒消,疼痛也還在,她可不想再次觸她的黴頭討一頓打了,於是唯唯諾諾地應下來找人去了。
“我得換件好看的衣裳去見景燁哥哥,翻牆的話禮物就不好帶了,那就帶一個本郡主親手繡的荷包好了,再加點兒太皇太後賞下來的香料,景燁哥哥一定會喜歡的。”打發了銀歡去找人,明然郡主一個人喜滋滋地在房間裡忙活開了。
暗衛聽了銀歡的傳話,心裡十分不痛快,他是被派來保護明然郡主的,可不是來帶她翻人家王府的牆的,但暗衛的職責就是服從主子的命令,他也隻得臭著臉跟著銀歡來見明然郡主。
“你敢不聽我吩咐,信不信明天我就去找太皇太後,讓她狠狠地懲罰你。”明然郡主雙手叉腰,趾高氣揚地對暗衛說。
心裡憋屈得想要吐血的暗衛跟著衣衫繁複、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個十分華貴的荷包的明然郡主去了逍遙王府。
“停下!”距離王府尚有一段距離的時候,明然郡主就叫車夫把馬車停下。
“郡主?”銀歡也沒能搞明白她的想法,於是問道。
“景燁哥哥不知道本郡主來,咱們把車停得遠一點兒不讓他發現,這樣本郡主才好給他一個驚喜,咱們就在這裡下車,然後你帶著本郡主從牆上翻過去。”後麵一句話是明然郡主對暗衛說的。
“可是郡主······”銀歡還想說點兒什麼,被明然郡主打斷道:“你閉嘴!我們走後你就在車上彆下來,等著我們回來。”
“······是。”銀歡表麵兒上恭敬地垂下了頭,實際上心裡卻狠狠地鬆了口氣,她可不想大半夜的讓逍遙王府的人給轟出來,甚至是被打出來。
“快走吧!本郡主已經迫不及待地要見到景燁哥哥了。”明然郡主再次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著,又檢查了一遍手裡的荷包,然後對暗衛說道。
暗衛憋屈極了,但又不敢反抗她的命令,隻得攬住她的腰運氣輕功往逍遙王府的後院處飛掠而去。
“主子,有人往府中來了,好像是皇家的暗衛。”灰衣人進來稟報道。
“皇家暗衛?會是誰派來的?”君景燁眉頭一皺。
“主子,”又進來一個灰衣人,“是明然郡主來了,被一個暗衛帶著想要翻我們王府的牆進來,被屬下等攔在了院牆上。”
“真是陰魂不散!”君景燁氣得罵了一句,“去,就說本王身體不適,已經歇下,而且郡主身為女子,半夜擅闖男子府邸極為不妥,讓他們回去吧!”
“是!”第二個灰衣人領命走了。
“主子,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明然郡主三天兩頭就過來一回,主子也不能一直避而不見啊!”灰衣人勸道。
君景燁食指在桌麵上敲了幾下,抬頭對他說:“等下次明然郡主出宮的時候給她點兒小教訓,最好能讓她消停個十天半個月的,記得不要弄出人命。”
“是,主子,屬下這就去安排。”灰衣人也領命走了,一邊走一邊替明然郡主點了根蠟,你說你明知道我們主子不待見你,還非得上趕著往上湊,現在把人家湊煩了,要動手了吧!這人啊,還是得有自知之明的好,你看人家顏小姐,對我們主子那叫一個不客氣,可主子偏偏就把她當眼珠子看待,這就是差距呀!嘿!
逍遙王府後院兒處,王府的暗衛跟帶著明然郡主的暗衛正在對峙,明然郡主他們剛到的時候就跟王府的暗衛小小地打了一架,因為帶著一個完全不懂武功的人,明然郡主的暗衛原本十分的功夫也隻能堪堪使出六分。
他這邊又是人少的一方,明然郡主被他帶著又是尖叫又是亂踢亂動的,以至於他落敗得十分狼狽。
就連精心打扮過的明然郡主也一樣,頭上的釵環也鬆了,頭發披散了幾綹下來跟個瘋婆子似的,層層疊疊的裙擺也撕破了幾個口子,寶貝一樣攥著的荷包也扔了。
“我都說了我是明然郡主,過來看景燁哥哥的,你們憑什麼不讓本郡主進去?”明然郡主叉著腰瞪著王府的暗衛大聲喝問。
“回郡主的話,我家主子身體不適這會兒已經睡下了,太醫吩咐了不宜打擾,郡主還是先請回吧!”灰衣人的語氣十分客氣。
“呸!我才不信!本郡主的人告訴本郡主,顏悅那個賤人剛剛從這裡離開,現在你們告訴我景燁哥哥睡下了,我一個字都不信!識相的趕緊放我進去,要不然我一定稟報皇祖母,一個個都把你們治罪!聽到沒有!”
“屬下說過了,主子已經歇下,況且郡主和主子孤男寡女深夜共處一室實在不成體統,還請郡主先回去吧!”
任憑明然郡主各種謾罵,最終也沒能進到王府中去,最後隻得生氣地跺了跺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