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皇兄,彆跟我在這兒做戲了,我來是跟你討差事的,我要離京一段時間,你給我安排個差事吧!”君景燁拋出了自己的來意。
“離京?”明德帝大眼睛用力瞪著他,“你?上哪兒?”
“還沒定呢!反正我不在京都待著了,一天天的還不夠我煩的呢!明然郡主就跟塊狗皮膏藥似的,她身後還有太皇太後撐腰,我怕我再待下去忍不住弄死她!”君景燁一提起明然郡主就是一腦門兒的官司。
“彆胡鬨,”明德帝沉著臉訓斥了一句,又想起這個弟弟的心思,試探地問道:“離京的話你想去什麼地方?”
君景燁防備地看著明德帝,“乾什麼?又想把我的行蹤賣給明然郡主?”
明德帝抬起手作勢要打他,“聽聽你說的什麼話!我這不是關心你嘛!”
“嗬嗬,”君景燁冷笑一聲,“就說你答不答應吧!”
明德帝為難地搖搖頭,“現在真不行,西戎人這些年對大乾虎視眈眈,但有鎮國公鎮守西疆,即便再眼饞他們的鐵騎也無法踏入我國土一步,不過朕剛剛得到消息,朝中已經有人跟他們勾結在一起打算扳倒鎮國公,但這個事兒朕不好出麵去查,所以朕想讓你來。”
“扳倒鎮國公?如果鎮國公倒了,西疆不相當於門戶大開,到時候西戎鐵騎長驅直入,我大乾豈不是要······扳倒鎮國公,他們是怎麼想的?”君景燁心中大怒,看向明德帝:“皇兄是想我把跟西戎人勾結的人找出來?”
事關他的小月亮他爹,他還真不能拒絕,想到不能跟著小月亮一起出門,君景燁對那人更加惱恨。
“皇兄可有懷疑的人?”
明德帝搖搖頭,“我要是知道就不用你查了。”
君景燁點點頭,確實,他皇兄手底下也不是沒有能人,之所以找上他除了不方便出麵以外,大概沒有目標才是最大的原因。
“行,這件事兒就交給臣弟,不過要是查到什麼有大背景的人身上,希望皇兄能夠在後麵撐我一把。”君景燁說。
“哈哈,這個自然,你隻管去查,需要什麼樣的配合你跟朕說,不過為免打草驚蛇,這件事兒就不宜拿到明麵兒上來了,你明白的吧!”
“放心,臣弟省得。不過······”君景燁歪頭看向明德帝,眨了眨眼。
明德帝瞬間頭皮一麻,他就知道這個弟弟絕對沒有這麼乖地答應下來。
“說吧,還有什麼?”
“咳咳,”君景燁乾咳一聲,“臣弟最近舊傷複發,身體欠佳,恐怕不能進宮了,還請皇兄體諒。”
明德帝眼睛瞪得比平日裡大了一輪,滿滿的都是不可置信以及果然如此,他心累地擺擺手:“行叭,行叭,朕準了。不過明然那裡你自己想辦法,朕可給你兜不住。”
“多謝皇兄。”君景燁說完,丟給明德帝一個詭異的眼神,猛地臉色一變,一口黑紫色的鮮血噴出,整個兒人委頓在椅子裡,眼睛半闔著,完全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
明德帝嚇了一大跳,連忙丟下手裡的奏折,跑到君景燁身邊,一疊聲地喊著“快傳太醫!”
當頭發胡子都白了的老太醫氣喘籲籲地趕來時,君景燁人已經被安頓在軟榻上,煞白的臉色配著衣襟上的血漬,以及似有若無的清淺呼吸,讓老太醫心裡咯噔了一下,匆匆給明德帝見禮後開始給君景燁把脈。
許久之後,老太醫臉色凝重地放開手,躬身對明德帝說:“逍遙王殿下大概是近日來太過勞累,所以導致舊毒複發,好在這段時間殿下的身體養護得尚算不錯,並未危及性命,但也需靜養一段時日,且不能再勞累了。”
明德帝點點頭,小太監上前引著老太醫到一旁開藥方去了。
君景燁虛弱地睜開眼睛,隱含笑意地看了明德帝一眼,低聲說:“勞煩皇兄把臣弟送回臣弟府邸去吧!”
明德帝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還是吩咐了人把逍遙王送回府,連帶著老太醫也給安排了過去,雖然知道君景燁很大概率是裝的,但也未免裝得太像了一些,讓他心裡有些拿不準了。
回到逍遙王府的君景燁躺在大床上,慘白著臉笑著對老太醫說:“莫叔,麻煩你了。”
“唉!”老太醫歎息著搖搖頭,“王爺無須跟老臣客氣,隻是······隻是這次王爺也太胡鬨了些,那些藥是能隨便亂吃的麼?王爺的體內原本就有毒素潛伏,萬一激發了毒性可如何是好?”
“我知道了莫叔,下次不會再做這樣的事了,不知道我現在的身體是什麼情況?”
“萬幸的是藥性隻激發了王爺的血氣,並未激發毒素,但也使王爺的身體傷了元氣,所以老臣說王爺需要靜養也是真的。”老太醫回答。
“那就好。”君景燁看向守在床邊的灰衣人,灰衣人會意,從袖中抽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遞到老太醫跟前,老太醫轉頭看向君景燁。
“莫叔收下吧!算是給我一個安心,如果有人問起······”
老太醫懂了,把銀票收入袖中,點頭正色道:“王爺因勞累過度舊毒複發,須安靜修養數日,不宜被人打擾。”
君景燁笑著點頭。
當天,逍遙王君景燁舊毒複發的消息就傳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有不少人通過各種渠道都確認了消息的真實性,有的人高興,有的人擔心,還有的人在大發雷霆。
“郡主,奴婢已經確認過幾次,王爺他確實毒發了。”銀歡低垂著頭站在明然郡主跟前小聲對她說道。
“他真的不是為了躲我才對外宣稱自己毒發的?”明然郡主狐疑地問。
“確實不是。”銀歡肯定地回答。
“我看他平日裡跟個沒事兒人一樣,還以為他已經痊愈了,原來他的毒真的沒有祛除掉啊!”明然郡主托著腮嘀咕。
“既然郡主如此擔心,為什麼不親自去逍遙王府看一眼王爺呢?”銀歡眼珠子一轉提議道。
“對呀!景燁哥哥毒發了一定很痛苦,我可以陪著他、照顧他呀!”明然郡主倏地跳起來就要往外跑。
“郡主先等一下,”銀歡連忙伸手把她攔下來。
“你做什麼?”明然郡主臉色勃然一變,狠狠地看著銀歡問。
“郡主,你去探望逍遙王,好歹也得帶些禮物過去吧!”銀歡好像被她的變臉嚇到一樣哆嗦了一下,然後用極小的聲音把話說了出來。
明然郡主聽完臉色果然緩和了很多,對銀歡說道:“還不快去準備,耽誤了本郡主的大事,看本郡主不賞你板子。”
“是,奴婢這就去!”銀歡說完,低著頭跑了。
一來到院子裡,她回頭對著房門做了個吐口水的動作,狠狠瞪了一眼:“真是個蠢貨,要不是主子的計劃還用得上你,本姑娘早就送你去見你爹娘了,呸!”
狠狠地發泄了一下,銀歡覺得堵在心裡的那口氣終於散了些,這才重新掛上滿臉的笑容往明然郡主的私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