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沒辦法嗎?那可是逍遙王啊!”蔣琴溪眼中的失落實在是太明顯了,明顯到蔣明啟根本就無法忽視的地步。
“是啊,那是逍遙王啊!他的宴會去的都是嫡支的子女,你······”雖然不忍心,但蔣明啟還是說出了實情,他知道自己的小女兒自從見過逍遙王一麵之後,不顧他殘破的身體就那麼喜歡上了,但她的身份是真的不行。
“我知道的,爹爹,沒關係,以後總有機會的。”蔣琴溪一顆淚珠子要掉不掉地凝結在睫毛上,看著惹人憐愛至極,蔣明啟不由得一陣心痛,心裡又對夫人升起了幾分不滿。
這些年是他對不起她,一直無法從嫵兒的死亡中解脫出來,可溪兒是無辜的,為什麼要去難為一個繈褓中的嬰兒,就是不肯把她記作嫡女呢!
“你、你先回去,爹爹再去給你想想辦法。”蔣明啟實在無法忽視蔣琴溪的渴求,一個在旁人看來十分荒唐的念頭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多謝爹爹!”蔣琴溪破涕為笑,又說了許多甜言蜜語把蔣明啟哄得眉開眼笑之後回了自己的地方。
“爹爹你說什麼?你要讓蔣琴溪代替我去參加逍遙王府的宴會?”蔣明啟的嫡女蔣思涵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失聲驚叫道。
“思涵,你聽爹爹說,這次逍遙王府的宴會機會難得,你妹妹她想去長長見識,你做姐姐的讓一讓她又有何妨?等下次再有這樣的機會爹爹再帶你過去,不是一樣嗎?”嫡女看著自己的眼神讓蔣明啟有一瞬間的心虛,可一想到溪兒明明很失望還故作堅強說沒關係的樣子他就覺得自己並沒有做錯,思涵她有母親為她打點一切,可溪兒卻隻有他這個父親。
“不可能的,既然爹爹你知道這次機會難得,憑什麼要我放棄?既然你覺得一樣,為什麼不能讓蔣琴溪等下一次呢?她蔣琴溪是你的女兒,難道我就不是嗎?爹爹你這麼偏心一個庶女,讓我和哥哥們如何在外麵立足?”蔣思涵看著一心隻為蔣琴溪打算的父親,心中的失望上升到了,忍不住大聲質問了出來。
“放肆,我是你爹!”蔣明啟惱羞成怒,一巴掌扇到了蔣思涵的臉上,將她的臉都打偏了。
“爹,我恨你!我和哥哥們都很你!”蔣思涵哭著捂著臉跑了出去。
“事情怎麼就成了這個樣子啊!”蔣明啟失神地跌坐在椅子裡,看著剛剛打了女兒的手喃喃自語道。
蔣夫人看到女兒臉上的巴掌印兒並且得知緣由後,當即就炸了。
“蔣明啟,你對魏嫵那個賤人當真是情深意重,居然為了她生下的賤種打我的女兒,你好樣兒的,既然你看不慣我們娘兒幾個,我們也不留在這裡礙你的眼,我這就帶他們回娘家,你愛帶誰去逍遙王的宴會就帶吧!”
說完,蔣夫人又一陣風似的轉身走了,當下就指揮著下人打點行裝,半個時辰後帶著蔣誠瀚、蔣誠瀾和蔣思涵上了回娘家的馬車。
躲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切的蔣琴溪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又很快換上一副擔憂的樣子跑到蔣明啟跟前泫然欲泣地說:“爹爹,母親是不是因為我才走的,都是女兒不好,惹得母親不喜才害得爹爹和母親失和,都是溪兒的錯,您快去把母親追回來吧,溪兒不去名逍遙王的宴會了。”
“傻孩子,”蔣明啟抬手抹去蔣琴溪臉上的淚痕“不是你的錯,這裡麵最無辜的就是你了,和你母親的事情爹爹會解決,天色不早,你趕緊回去休息吧!”
“不,”蔣琴溪飛快地搖搖頭,“我留下來陪爹爹。”
“不用,爹爹也要去休息了,回去吧!”
“那爹爹早點兒睡,不要太擔心了,要是母親實在不喜溪兒,那爹爹就把溪兒送走也行。”
“好了,這些事情爹爹都會解決好,溪兒快回吧!”
蔣琴溪最終三步一回頭地走了。
“唉!”蔣明啟仰頭長長地歎息了一聲,突然覺得這個家變得好冷清。
蔣丞相夫人連夜回娘家的事情第二天就傳遍了整個兒京都,尤其是看到出現在逍遙王府的蔣夫人眼下濃妝也沒能掩蓋的青黑,和缺席了宴會的蔣思涵時更是達到了頂峰,很快的,各種小道消息和猜測迅速飛遍了京都的各個角落。
顏悅是和顏知行、顏桓一起來的逍遙王府,當她拿出自己的那份專門的請柬遞過去時,驚呆了其他等著進府的官員及其家屬。
“悅兒,怎麼回事兒?你怎麼會有單獨的請柬?”顏知行看著顏悅手中製作精良的請柬,自己手裡這個就顯得有些粗製濫造了。
“就跟家裡的請柬一起送過來的啊!”顏悅也是一頭霧水。
“顏小姐,請隨屬下來。”等著帶她去宴會的府衛很有耐心地說。
“哦,好。”顏悅給了顏知行一個放心地眼神,跟著府衛走了。
一路上,顏悅雖然好奇,但也沒有大幅度的左顧右盼,隻用餘光偶爾掃一下,心中驚歎一聲,整個兒王府裝飾得沉靜肅穆,用料無一不是精品,真可謂是處處彰顯品位。
跟著府衛進了主院的正房,一進門就看到老中青六張麵孔齊刷刷地看了過來,饒是見多識廣如顏悅,也被這架勢嚇了一跳,趕忙過去跪下一一行禮。
皇上、皇後、太後、安成皇叔、皇嬸,還有一個明熙郡主,以及宴會的主人逍遙王君景燁,這一溜禮行下來,顏悅覺得自己都快成了磕頭蟲了。
“這就是鎮國公家的丫頭啊,果然是個標誌的姑娘。”太後娘娘率先開口,聲音慈祥中帶著幾許威嚴。
“確實,”安成皇嬸也附和道:“不瞞太後娘娘,臣婦現在上了年紀,就喜歡看這些漂亮的姑娘,總覺得看看她們自己也跟著年輕了許多。”
“悅兒長得確實漂亮,算是我們這些人裡長得最好看的了。”明熙郡主也跟著過來湊熱鬨。
皇後娘娘也點頭稱是。
顏悅總覺得自己好像是動物園裡被圍觀的猴子,有些不自在,但偏偏她又能感知到這些人對她都沒有惡意,純純是真的覺得她好看。
“母後、皇嬸、皇嫂,你們就彆再誇她了,再說下去把我的救命恩人嚇跑了,我費儘心機辦這個宴會的目的就落空了。”看出顏悅的不自在,君景燁十分及時地站出來給她解圍了,瞬間得到她隱晦的感激眼神兒一枚。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太後還是頭一次見到自己這個向來冷情的兒子替人說話,好奇之餘連連答應。
“救命恩人?景燁,你說你的毒素得以控製是顏小姐的功勞?”隻有明德帝抓到了君景燁話裡的重點,連忙追問。
“不錯,上次在皇家寺廟我毒發,剛好被顏小姐遇上,她以特殊手法幫我抑製住了身體裡的毒素,雖然並未清除,但正常生活已經不受任何影響了。”君景燁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