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秋寧穿著一身淡綠色的長裙,布料柔滑貼身,凸顯了肚子的弧度,卻又不顯得臃腫,她坐在門口的長廊上。
端著一疊酸梅吃得津津有味。
“晏小姐,剛才看到商家人來了,你沒事吧?”
程心素快走近的時候被人攔住,她站在對方三步外的地方,麵不改色地開口。
看起來真的很關心她。
晏秋寧靠著軟枕腰那裡才舒服一點,掃了她一眼笑的意味深長:“程小姐這麼關心我,這院子裡什麼人進出都一清二楚。”
程心素把手裡的食盒遞給柳眉。
柳眉在不經過晏秋寧的同意,擅自打開盒子看了看,然後一臉嫌棄:“我們小姐吃的都是山珍海味,燕窩雪蓮不重樣。”
來一趟就帶一碗不知道什麼的果子。
程心素瞟了一眼任意妄為的柳眉:“柳眉姐姐之前不是在南苑那邊做事。”
柳眉回頭瞪了她一眼,秦家其他人就算了,你一個姓程的外人真以為自己是秦家人了。
“那還不是九爺看重我,特意把我調過來了。”
程心素沒接話,目光落在好整以暇的正主身上,她什麼意思?
雖然柳眉不僅僅隻是秦家傭人中的一個管事,但也不至於讓當家做主的人忌憚吧。
晏秋寧確實可以直接處理了柳眉,可重活一次,那些人教會她一個道理,生不如死才是懲罰一個人最難忘的折磨。
“你找我要說什麼事?”
程心素看了看周圍的人,這方便說嗎?
晏秋寧淡定地開口:“說吧,晏家的事誰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你母親死之前見的最後一個人是誰?”
程心素上來就是勁爆消息。
晏秋寧對晏家的事知之又少,還是從商陸那些人嘴裡知道的。
“見的誰?”
“李慕楓。”程心素盯著她的表情。
晏秋寧卻問:“你的意思是我母親的死跟他脫不了關係?”
“我小時候見過晏夫人,她為了找到自己的親生女兒和給全家報仇一直都是很積極地活著,可最後她居然是自殺,你覺得可能嗎,一定是誰告訴她什麼了。”
程心素娓娓道來,這些事隻有很少的人知情,她也是偷聽到的。
秦家有很多秘密,而她知道一大半。
晏秋寧從未見過自己的母親,明明兩個人隔得很近,想想自己十歲的時候居然還被關在家裡,李家人說她從小身體弱,不能出門。
也是在母親死後,她才慢慢痊愈,可以出門。
李慕楓在阻止自己跟母親見麵。
她這位“父親”可是一直在扮演一個仁心仁德的慈父,對她更是好得不行。
哪怕自己的身世被揭開,他也是李家唯一一個對她還算正常的人。
她一直以為這是父愛,後來才知道他是禽獸。
李信文說他快死了,她覺得大概率是在裝病。
這個禽獸很能活。
“隻有這個?”
程心素覺得不對勁,眼前這個晏秋寧自從改姓後就變了,讓她有些如臨大敵。
對方的心智和腦子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沉穩?
她垂下眼皮藏住那份陰冷:“看來你並不吃驚,你不好奇李慕楓告訴你母親了什麼,會讓這麼堅強的這女人自殺?”
“另外,那個晚上九爺出現在你母親房間裡,你母親是被一把刀殺死的,而那把刀也是九爺的。”
晏秋寧總算是知道她到底想乾什麼了,禍水東引,挑撥離間。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沒什麼有價值的你就出去吧。”
程心素半信半疑,她怎麼會知道,除非九爺跟她說了。
可是兩人現在的關係不應該坦誠相見吧。
這對她而言可不是什麼好事。
“那是我們老家的一種酸棗,聽說你孕吐反應嚴重,飯前吃點這個會好受點。”
她說完識趣轉身離開。
柳眉不屑地說:“都是什麼鄉下不值錢的東西,拿來喂豬呢。”
晏秋寧從盒子裡拿了一顆出來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是吧,就是拿來喂豬的。”
“把她按住。”
她一聲令下。
身後幾個女傭人上來直接按住柳眉。
晏秋寧笑容發冷:“掰開她的嘴,灌進去。”
其他人照做,拇指大的果子都塞到柳眉嘴裡。
柳眉難受的嗚嗚叫,瞪著她像是再說你敢動我!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隱藏得很好,以九爺的眼力你真以為自己在秦家如魚得水,留著你不是高抬貴手,而是我太無聊了,得有個玩具。”
晏秋寧當然是胡說八道的,但哪怕不是九爺也不會說什麼,他什麼布局自己不知道,但縱容柳眉在自己身邊大概率是為了試探自己。
柳眉嘴巴都要被撐解了,疼得滿臉淚水嘩啦啦地掉:“嗚嗚…我…”
晏秋寧打了個哈欠:“從今天開始,她不準進入內院。”
柳眉被放開,蜷著身體倒在地上,這樣的侮辱她哪還有臉見人。
下午快吃飯的時間,晏秋寧躺得腰酸背痛,決定出去走走。
順便摸一摸秦家其他人的底細,上輩子她抗拒秦家的一切,所以知道的不是很多。
小麗扶著她的手忍不住開口:“晏小姐,秦家其他人可不像九爺這麼對你好,他們巴不得你出事,出來乾嘛?”
晏秋寧來到這邊的魚塘,秦家的山水建造確實首屈一指,估計是當年某個大師的設計。
這邊的園林假山還有溪流都仿佛山水畫一樣的布局,很有意境美。
“我不出來,他們哪來的機會動手。”
當然她也不是閒得沒事乾,非得自找麻煩。
秦家人個個包藏禍心,她要幫著九爺除掉這些表裡不一的人,免得以後讓九爺內憂外患。
隻是秦家人沒等到,卻等來了陸流影。
晏秋寧看到對方西裝革履的正人君子模樣,眼裡已經沒了往日的欣賞目光,她也不想看到他,轉身就要走。
“寧寧,我們之間非得這樣嗎?”
陸流影在確定她不會回頭後,想了一天一夜決定了一個事。
如果她真的跟商陸沒可能了,那為什麼自己不行?
反正她肚子裡的孩子有四分之一的概率是他的,就算不是養在他身邊也能是他的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