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當然知道,之前他們也有過一些簡單的肢體接觸,比如說擁抱和牽手,但也僅限於這些。
她心裡有潔癖,被彆的女人碰過的男人,她就是惡心,就是下意識想躲開。
“顧淮州,來也來過了,就當你補償完了,如果沒事,先讓司機送我回去,然後再來接你們。”
“音音想說等下要去爬山,我們沒回去,你要是回去被爺爺知道,他一定會生氣。”
盛夏壓製內心的怒氣,不想跟這對狗男女一般見識:“我可以不讓爺爺知道。”
“車子回到市裡麵,你覺得爺爺會不知道?”
盛夏直視著他,眼神中甚至是有咄咄逼人的意思:“所以,你還想讓我陪著你們去爬山?”
“對。”
顧淮州回答得毫不猶豫。
盛夏一直盯著他,見他沒有收回剛剛話的意思,就直接問道:“我要是不去呢?”
顧淮州一點情麵都不給,“你也不可以走,就留在這邊,我們走,你才能離開。”
盛夏真的很生氣,將目光轉到另外一邊,然後看向他的時候,正要發作,卻發現顧淮州已經伸出手。
盛夏一臉奇怪,語氣也冷了幾分:“乾什麼?”
“我知道你拍了我和音音不少照片,手機給我,刪了。”
盛夏沒有說話,但是看著顧淮州的時候,似乎要把他給看穿了。
顧淮州似乎沒有意識到她在生氣,還在自顧自地說道:“我的耐性是有限的,如果你現在不給我,我就會直接搶,結果也是一樣的。”
盛夏將自己的手機拿出來,遞給他。
顧淮州接過來,看了她一眼,似乎很滿意她的舉動,然後才看著裡麵的照片。
一邊刪著,還一邊說道:“你很會找角度,為的就是順利離婚成功?還是打算去告訴爺爺,讓我跟音音徹底斷絕關係?”
盛夏沒說話。
顧淮州自然沒管她現在是什麼表情,在很快就刪完了,又問了一句:“郵箱呢?”
盛夏被他這般的舉動給無語到了,沒理會他。
她是有一個專門的郵箱軟件,因為平時用的比較多,所以隻要點開,就能直接看到。
顧淮州似乎也知道,在找到之後,意外地問道:“沒有存在郵箱裡麵?”
盛夏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似乎在她的手機裡沒有再找到照片,就重新將手機還給了盛夏。
他依舊是一副姿態高高在上的模樣,“從我決定開始跟你結婚起,就沒想過要跟你離婚,音音隻是我的妹妹,我跟你講過很多次,這件事我不再解釋。”
顧淮州說完,轉身離開。
盛夏看著他的背影,生氣歸生氣,但冷冷一笑。
有些人自認為很聰明,可他根本不知道,她早已經將照片都打包給律師,讓律師那邊存了檔。
盛夏換上衣服之後,就去找了司機,讓他帶她離開,可是他們都不帶她走。
又問過其他人,都來沒多長時間,沒有走的意思,給多少錢都不行。
無奈,她就隻能暫時留在這裡。
顧淮州和白音音去爬山,她當然不可能跟他們一起去,興許她跟著上去,他們兩個就能趁她不注意,將她給推下去。
顧淮州又有能耐,萬一說她是失足掉下去的,她豈不是白死了?
不過,這一片山確實是挺好看的,既然離不開,盛夏決定還是去爬山,但是等到顧淮州和白音音先上去之後,她才上去的。
盛夏已經好久沒有一個人爬過山,從畢業之後,一直都在忙,公司在短短幾年時間,能有今天的成績,也是跟她平時努力加班分不開,今天一個人出來,倒是還挺愜意。
走走停停,還拍了不少照片。
盛夏為了避免跟顧淮州和白音音碰上,就一直走得很慢。
沒多久,就碰到了傅北城和梁煜軒他們一起來爬山。
梁煜軒一臉意外:“盛總,自己?”
盛夏跟他不是很熟,所以很疏離禮貌地點了點頭。
“一個人多沒意思?要不要一起?”
盛夏說了一聲謝謝:“不用,你們去吧,我爬得不快,你們先上去吧。”
“行,那我們就先上去了,上麵見。”
“好,上麵見。”
盛夏看到傅北城一直在看著她,沒說話,但是嘴角邊帶著似有似無的笑容,就像是她每一次見到他那般。
他那個笑,配合著他那張臉,就挺妖孽的。
要是說他是一隻九尾狐轉世,盛夏都相信。
不過,打過了招呼,他們就繼續往前走了。
走著走著,盛夏看到那邊的小花還挺好看的,從來都沒看過的品種,盛夏就想去拍下來。
結果沒想到,她居然從上麵滾了下來。
當她穩在一個位置上時,緩了好一會兒才清醒。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掉下去之前,好像有人推了她一把。
她活動了一下,發現腳扭了,嘗試著走路,竟然不太方便。
她抬起頭,距離上麵已經很遠了,這附近是有路的,她正要試著往回走。
突然,天空就下起了豆大的雨水。
盛夏趕緊將衣服脫下來蓋在頭上,看著越來越大的雨,她知道應該找個地方躲起來。
可她的腳不能動彈。
如果是單腿跳,是可以支撐一段時間,但是雨天路滑,盛夏害怕自己再一次受傷。
她拿起手機,嘗試著打求救電話,卻發現這裡一個信號都沒有。
盛夏隻能將手機放起來,觀察著四周。
這種大雨一向都是來得比較急,也特彆大,下地都已經起霧了,根本看不到四周哪裡可以躲雨。
天空還在打雷,她附近都是樹林,如果不趕緊離開,說不準一個不小心就能劈死她。
盛夏突然很想笑自己,之前不跟他們一起走,以為自己就能留下一條命,可是老天不想讓你活著時,就算是你想躲也躲不過。
人還是要跟命運抗爭的,她從地上撿起來一個樹枝,嘗試著往前走。
突然,她真的就摔了一下。
這一次,她是徹底動不了了。
雨水嘩啦啦地下,就是大聲呼叫,估計也都沒人聽見。
盛夏想著,也許她就隻能等到雨停再想辦法了。
就在這時,突然聽到有人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