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床上的兩人纏綿繾綣,夜明珠分散的光束映在那張熟悉的側臉,額頭汗珠順著他的臉頰滑落,翻身將她壓在身下,蹙著眉急於拉扯束在她身上的衣裙,和她相擁交纏,那雙大手扣緊了她的腰身,似乎是想要把她融進自己的血肉……
如今親眼所見麵前糾纏的兩個人,自己不由自主的顫抖著緊抿嘴唇,泛紫的手指緊扣著石牆縫隙,臉頰似乎被溫熱打濕,風乾,灼痛。心也一點點沉靜下來,踉蹌著轉過身離開山洞。或許是一路磕絆著下了山,或許是山路的泥濘早已被風吹的透徹不再難行,記不得了。腦海隻是無限回放著山洞中那一幕幕男女癡纏的場景,那男子和記憶中的身影重疊。
走屍一般遊離著回到房間,天已經蒙蒙放亮,跌坐在凳子上,盯著桌上早已涼透的茶水發呆,思量了許久,自從來到這裡,思量了許久的事情,也該想通了,我之所以出現在這裡大概是來自他的虧欠,其實我的離開才是對大家的成全。
有些時候,一旦打定主意的事情,就不會再有躊躇。趁著天還未亮,趁著都還好好的,也該走了。我抬手揉了揉酸澀的雙眸扶著桌子站起身,抬起一隻手遮擋著透進紙窗的曙光,勾起嘴角邁著步子推開了門,其實,日出真的很美。
石床上的兩人,一夜繾綣,溫庭之睜開雙眸看著躺在身側的人眼中閃過些什麼,原來同不愛之人歡好亦可斷欲念。溫庭之起身穿戴整齊,站在石峰背對石床悠悠轉醒的人,低沉著聲音告訴她,他會娶她。
我緩過神來,盤算著還是應該想辦法離開這個世界,既然那個紅衣變態知道這麼多事情,不如去求一求他,看他有沒有什麼辦法…可那個家夥心心念念的人如今已經跟彆人煮成稀飯了,他要是知道了,一定會暴走的,我還是暫時保密,不能把這個噩耗先告訴他!想到那次在琉璃鎮的茶樓偶遇了樓炎冥,或許並非偶遇。
我趕緊來到城鎮的那家茶樓碰碰運氣,一路上內心忐忑著奔向茶樓,擔憂著時辰還早那個家夥萬一不在茶樓豈不是撲了個空?
直到轉過街角真的看到樓上側窗的那抹紅色才感到心安。在這個陌生的異世,曾以為那個於我而言特殊的人,變得那般陌生。而不相乾的陌生人卻會帶給我一絲心安,時間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想到此處再也支撐不住心中的鬱結,淚眼婆娑的望著樓上的紅影哭喊:“喂!!樓炎冥!!!”
“你這個小丫頭片子嚎什麼啊!勞資還沒歸西呢!”
“你能下來嗎!我一直仰著頭脖子酸死了!”
我哭咧咧的吸著鼻涕盯著那個搖扇子的。
“樓…樓炎冥…我…想回家…”
“彆嚎了!!”
被嚇得委屈巴巴的看著某人,抬手抹一把臉,接過人遞來的手絹擤鼻涕,抽泣著遞還回去問出心中疑惑:“你怎麼一大早的就在這?”
“你這個丫頭片子都嚎成這樣了,我不在這你找誰嚎去?”鼻涕冒泡一臉黑線盯著某人嫌棄的丟了手絹。
“…”
“樓炎冥…我不屬於這裡。”
“嗯。”
“…我說我不屬於這裡你都不驚訝?”
“為什麼驚訝?”
“我想回家。”
“嗯。”
“…”
“我會幫你。”
“…嗚嗚嗚哇!!!”
“再嚎把你丟出去!”
後來我才知道,在我離開小院去找樓炎冥的時候,溫庭之便同上官泠嵐下了山,見了柳翊,商量著嫁娶事宜。所以,有些錯過也並非遺憾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