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翊叫來環兒帶著上官泠嵐來到我暫住的庭院,此時的我正在秋千架子上神遊,聽到門口由遠到近的腳步聲才將將轉回思緒,扭頭瞧見走進門口那張熟悉的麵孔有些詫異,雖然前些日子才分開,又因為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情,讓我覺得恍如隔世。
抬眼瞧著眼前那張消瘦的臉,緩緩站起身淺笑示意:“上官姐姐,真是太巧了,我們又見麵了,不知姐姐來此所為何事?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便是。”
話音剛落眼前人並未答話,清風拂起我二人的輕紗,秋千架子也被吹得搖搖擺擺,見她隻是直直的站在我麵前盯著自己,還是那般清高的神情,便尷尬的側過頭抬手撫了撫秋千上綻放的碎花。
“東道主乃是他人,自然沒有需要勞煩你的地方,隻是見你居住的這所院子倒是雅致,可我又不能貿貿然奪了姑娘精心布置的住所,故而思索片刻罷了。”
“既然如此,上官姐姐若不嫌棄,就留在此處與我同住吧,一來我已經熟悉周圍的環境,姐姐想去哪裡,我都可以陪同。二來,我們這些做客人的,本不應該太過麻煩主人家的,你我二人同住也可以讓主人家寬心了。”
“正有此意。”
“那姐姐先在這裡休息片刻,讓環兒將房間收拾好,姐姐便可回房了。”
吩咐妥當示意上官泠嵐坐下歇息,勾唇俯下身子坐在秋千上仔細瞧著眼前端坐的這位冰美人,直覺告訴我,她的到來與他有關。他,要回來了嗎……
黃昏時分,上官泠嵐已經回到房間,而我依舊微微搖晃著蕩著秋千盯著黃昏出神,曾經有個人說過,若是要長久的等待一個人,就不能畏懼一個人看日落的孤獨。
我滿心期盼的時候,柳翊卻早就知道溫庭之因為內力反噬神誌不清的狀態,她所謀劃之事也漸漸拉開序幕。
上官泠嵐來的那段日子裡,我們心照不宣幾乎從未碰麵,直到那個陰蒙蒙的天,雨下得很大,雷雨的夜總是讓人心情沉悶無法入眠,清冷的風透進門窗的縫隙席卷上榻,我早已和衣而臥還是瑟瑟發抖,聽著屋外淅淅瀝瀝的雨聲毫無睡意,蹙眉揉了揉疲勞的雙眼撐起身子坐在床上盯著窗外被風雨吹打的搖曳的竹影發呆,恍惚間仿佛看到了門外一個黑影閃過,片刻間融入了雨夜的淒冷。
睡意全無的我決定一探究竟,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起身下榻披上蓑衣,心中有些慶幸環兒今晚在角落遺落了一盞燈籠。輕手輕腳的打開房門走出房間,手中提起一盞點燃的燈籠,看了一眼隔壁那間早已熄燈的房間悄然離開。出了小院風雨漸弱,順著蓑衣滴落的雨水還是淋濕了裙角和鞋襪,燈籠裡的燭火也被吹得忽明忽暗,看著眼前的黑影在麵前的竹林間穿梭,為了注意隱蔽我隻能棄了手中的燈籠繼續前行跟蹤黑影,林中瘴氣彌漫,好在黑衣人前行速度不是很快,使我能夠捕捉到他的蹤跡,漸漸的見他穿過了那片竹林,上了一座山峰。
雨漸漸停息,烏雲散去繁星顯露,我便扯開了身上的蓑衣上了山,雨後的山路十分泥濘難行,好在月光映照著坑窪的路還能辨認方向。
我爬上山頂已經黎明,早已耗儘體力,依稀看到山巔的隱秘洞口,不知為何心中似是擊鼓般忐忑不安,直覺告訴我,洞中有我要的答案。我定了定心神攥緊衣角走進洞中,心中本做好洞中會漆黑潮濕出現什麼蟻鼠蛇蟲,可越深入洞中周身湧起一陣暖意,仿佛昨夜的風雨從未發生,疑惑的抿了抿泛白的雙唇繼續前行,洞壁每隔一段距離都會鑲嵌明珠照明,又走了一會隱約聽到洞穴深處的拐角處似有聲響,腦海中浮現出昔日在漫畫書中看到的男女主角在山洞幽會的香豔畫麵,想到此處勾唇邪魅一笑,抿唇屏住呼吸屈身向前窺探。果然,漫畫書誠不欺我。果然,洞中的男女在石床幽會。果然,男才女貌天生一對。果然,是他們……
其實,你所看到的是彆人讓你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