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殺的啊,誰把我家的牛給偷了!”
“我家的雞鴨都不見了!”
“我,我老娘留下了傳家寶也不見了!”
“我的錢啊!!”
從水井裡出來後,街道上一片狼藉,說句不好聽的,那群老鼠就差沒把房子拆了論斤賣了。
看著這些人失聲痛哭的怒斥盜賊的時候,葉棠安腦中閃過一種,果然如此的想法。
儘管這些被變成老鼠的孩子很可憐,可他們跟著葉老太太久了,久到已經熟悉了她的行為模式。
除非是天性純善,經曆世事依舊初心不變的人之外,很難不沾上這種可怕惡習。
陸昭在一旁看著怨聲載道的鎮民,總覺得事情有哪裡不對勁,
這時,葉棠安卻讓葉九娘突然現身在街道上,儘管隻是匆匆一撇,卻足夠讓原本被家中事物煩擾的人,更加驚恐了。
“葉,葉九娘?”
“是葉九娘!”
“天啊,葉九娘回來報仇了!”
“這鼠群該不會是葉九娘指使的吧!”
葉棠安無語了,不過這樣想也沒錯。
“瞎說什麼,我覺得是這葉九娘怨啊,這鼠群說不定就是葉九娘幫我們趕跑的!”
“對對對,有可能,不如,我們求求她,讓她幫我們把丟失的東西找回來吧!”
這話一出,大家紛紛應和,葉棠安這時才走了出來,麵露難色的說道:“大家彆病急亂投醫了,這葉九娘都自顧不暇,怎麼可能幫我們呢?我剛來安縣就遇上那麼大的鼠災,我,我的銀錢都放在客棧包袱裡了,現在想來,也什麼都不剩了。”
為了應景,葉棠安還擠出了兩滴眼淚。
“話不能這樣說,葉九娘都顯靈了,那她一定看到了是誰偷走我們的東西,我們去問問她不就好了!”
“對對對,去問問。”
陸昭適當的出來說道:“可大家彆忘了,這葉九娘被道士封了七竅和神魂葬在深山之中,不恨我們就不錯了,怎麼還會幫我們啊。”
一時間大家都沉默了,換了自己,恐怕也是這樣的,絕對不會幫人。
突然,一個大嬸神助攻道:“又不是我們封印的她,我們去幫她解封不就好了,隻要她能幫我們把丟失的錢財找回來,我,我就給她建個廟,日日燒香供奉,消除她的怨氣!”
葉棠安:“大嬸,這樣做可以嗎?彆鼠患還沒有消,又鬨起鬼來了。”
“不會不會,就算她要鬨也是要去京城鬨,和我們這些老百姓有什麼關係,誰能把我家被偷的東西找回來誰就是我家的大恩人。”
這群人說乾就乾,烏泱泱的四處去找能挖墳的東西。
可能用的寥寥無幾。
“這群天殺的小賊,要是讓我找到,老娘剁了他手!”
“走走走,去找葉九娘,希望她能告訴我們賊在什麼地方!”
看著他們上山的背影,葉棠安無奈的搖頭淺笑。
陸昭:“你是故意引誘他們上山的?你就不怕找不回丟失的財物,他們會更加恨葉九娘嗎?”
葉棠安神秘莫測的笑道:“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鳳溪山上
葉九娘的棺材被抬了出來。
一群人之前還很神氣,可現在麵對棺槨卻不敢打開了。
“叔,要,要不你來?”
“還是你們小年輕來吧。”
沒想到這群人臨門一腳開始慫了,葉棠安道:“各位,天色不早了,要是不快點,我們豈不是要錯過小賊了?”
“對對對,來,我來!”
一個身材壯碩的大漢從人群之中站出來,走到棺槨邊上,不知嘴裡念叨了什麼,起開棺釘後,打開了棺材蓋。
隻見他緊張的不斷吞咽,哆嗦著手,撬開釘在屍體上的桃木釘,取下符咒:“葉家小九啊,當年我們也是受人蒙蔽,今日我們大家夥來還你自由了,你可不要恩將仇報啊,要是你還有點良心,就讓那些個賊人把我們的錢財還回來,我必定給你建個廟宇好好供奉!”
當最後一張符紙取下之後,屍體,瞬間化為飛灰,骨靈之氣逐漸凝聚在紫金葫蘆裡。
裡麵此刻自成一個小世界,雖然地方不大,卻可以容納十來人左右。
葉棠安身為紫金葫蘆的主人,自然能感覺到裡麵的變化,她滿意的拍了拍葫蘆,卻被身邊的陸昭發現:“你在做什麼?”
“沒什麼,準備一下,我們去京城吧。”
“那小孩失蹤的事?”
葉棠安轉頭看向陸昭:“你和我加起來能打得過一個錦衣衛嗎?”
陸昭:“打,打不過吧”
要是能打得過,他用得著該頭換麵嗎?
“這不就是了,我的傘雖然能隱身,卻有時間限製,我手無縛雞之力,你也不是個能打的,我們其中唯一一個輕功卓越的已經逃了,就憑我兩這三腳貓,能自保就不錯了,還想在錦衣衛的手下救下那些嬰孩?”
“可,可就這樣離開他們怎麼辦?”
葉棠安:“我查到幕後之人就在京城,隻有解決了幕後之人才能杜絕嬰孩失蹤之事,否則,你我分身乏術能救下多少嬰孩?再者說,他們的父母都不敢與朝廷作對,你我血肉之軀又怎麼能以一己之力對抗?彆天真了,先去京城見機行事吧。”
說完,葉棠安趁著眾人沒回神的時候,悄無聲息的溜走。
陸昭見狀也跟在她身後離開。
官道上,薑鵬鼻青臉腫,牙還缺了一顆的牽著三匹馬,馬上還帶著一個老者在路邊等他們。
一見到葉棠安,他就忍不住痛哭道:“大姐,小生怕死,不是真的想要逃,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讓那姑奶奶揍我啊!”
葉棠安看著他那一臉衰樣,笑道:“你要是不想逃跑,九娘是不會對你動手的,她對你動手了,隻能說明是你的錯。”
“你這是謬論!”
“是啊,九娘是我自己人,我不幫她,難道幫你啊,你是誰?一個隨時想要逃跑的賊人。”
葉棠安一手拿傘,一手拿著葫蘆直接翻身上馬,幸好小時候爸爸教她很多技巧,不然,現在她真的是兩眼一抹黑了。
陸昭本就不喜薑鵬的為人,可此刻看著他慘兮兮的模樣,又覺得有些可憐。
“對了,薑鵬,你馬背上那老者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