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個啊?我也不知道啊,那姑奶奶說要的人。”
他剛跑出城門口,正好遇見葉九娘拖著這個老者進城,要不是這樣,他早跑了。
真是倒黴到家了,這都能再碰上。
薑鵬:“不過,葉大小姐,你要這個人來做什麼?”
葉棠安正在看這個老人,可突然一陣暈眩感傳來,鼻子流下一股熱流。
“血?葉大小姐,你這是怎麼了?”
“你一直在流血!”
頭暈目眩的葉棠安隻覺得耳邊好吵,她根本聽不清楚薑鵬和陸昭在說什麼。
在被美瞳遮蓋的眸子中,淺藍的眼珠上長出了血紅的蛛紋。
此刻的葉棠安眼前血色一片。
血霧之中,她似乎看到了一個男人朝她揮手,她看不真切對方是誰,越想用力看,視線越模糊,最後,鋪天蓋地的鮮血將她淹沒。
“紫琉璃,在我醒來之前,看好他。”
葉棠安顫抖的說出這句話後,整個人昏了過去。
紫琉璃從葫蘆裡飛出,碩大的蛇身護住葉棠安,眼神銳利的盯著躺在馬背上的老人。
隻見他幽幽轉醒,晃眼看到紫琉璃時,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詫和覬覦。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抓我?”
他的話音剛落,剛才被嚇到的薑鵬手腳無措的一個手刀劈在老者的後腦上,他又暈了過去。
“那,那啥,大哥,小生不知道他怎麼會這時候醒來,您放心,我一定看好他!”
紫琉璃沒說話,隻是輕輕點頭,蛇尾朝著前麵指了指,示意他們繼續往前。
陸昭出生除妖師一族,就算沒見過那麼大的妖,但也不是毫無見識,至少比薑鵬這個沒見過妖物的普通人妖淡定得多。
他率先騎馬朝著京城方向走去。
安縣
烏泱泱的一群人失魂落魄的從鳳溪山上朝著縣城走去。
“哎,這葉九娘的屍身都不見了,現在可怎麼辦?”
“縣衙的捕快都死了,縣太爺也毫無蹤影,現在誰還能幫我們把丟失的財物找回來啊!”
“可不是,白忙活一場。”
“咦,那些是什麼?”
“這,這,這不是我家的鋤頭嗎?”
“對對對,還有我家的牛也回來了!”
“我的驢?”
“回來了,真的都回來了!”
廚具,農具還有他們的雞鴨牛羊都回來了!
可當他們繼續找的時候,卻發現,銀子和珠寶都沒有。
一些窮苦人家原本還以自己也是血本無歸,可當他們看到銀子好端端的放在原本收藏的地方時,忍不住抱頭痛哭。
這些可都是他們命根子啊,要是都沒了,一大家子可沒活路了。
阿有站在陰暗的角落裡,肩頭上馱著夏實道:“你確定要跟著那個女人,她可不是什麼善茬。”
“沒關係,隻要能讓我看著仇人死在我麵前,我做什麼都可以。”
“無關緊要的東西我都拿回來送回去了,這也算是多謝你以前的救命之恩,從今以後,你我再無糾葛了,最後給你一個忠告,遠離那個女人。”
“嗯,東西呢?”
“嘖,放在城外了,你真要拿這些當西當投名狀嗎?她一步步把你我都算了進去,還不知道所為何事,你知道嗎?所有聽我唆使,那些拿了不義之財的,在離開小鎮之後,都變回了鼠身,死了。”
聽到這,夏實眼眸一斂,嗓音低沉的問:“怎麼回事?”
阿有搖頭:“我也不知道,當時我去陶家把那個陶員外的東西裝上之後,就去城外了,我本想等一等其他人的,卻發現,城牆邊上有許多老鼠的屍體,仔細看過後才發現,是蕭文博他們那些小孩,那些窮苦人家辛苦賺來的銀錢就是他們幾個小孩偷的,我猜,那女人是在清算,她知道我們之中會有人提出來去盜竊,所以,設下了陷阱等著我們往裡鑽。”
“這樣倒也不錯,至少她雖然貪財,卻不是毫無底線之徒。”
“你可真是油鹽不進,她這種人自詡正義,對我們可不會手下留情,你自己保重吧,懶得和你掰扯了。”
阿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夏實轉身離開。
目送他離開之後,夏實來到了阿有藏東西的地方,漲大自己的身體,把所有東西吞入腹中之後,迅速朝著葉棠安留下來的記號尋去。
“現在我們怎麼辦,那位爺碩大一個,太顯眼了,我們也進不了城啊!”
薑鵬小聲的在陸昭耳邊嘀咕,而陸昭卻隻是回眸看了紫琉璃一眼:“前輩,天凰朝不許除妖師存在,更不允許妖物出現,您看”
薑鵬眼睛都大了,這是能說的嗎?
可現在捂嘴也來不及了!
紫琉璃看了他們一眼,正巧看到朝著他們而來的夏實,尾巴將它一卷,把葉九娘喚了出來,他帶著葉棠安和夏實進入了葫蘆空間裡。
葉九娘渾身鎖鏈的出現在人前,手裡還拿著葉棠安的葫蘆。
薑鵬一看到葉九娘就下意識全身疼:“姑奶奶,這,這,他們怎麼都不見了?”
陸昭:“想必這就是傳聞中介子神器了吧,那位前輩將姑娘喚出來,可是要我們以禦魂師的身份入京?”
葉九娘:“我也不知道,那前輩沒說,你知道的東西比我們多,看著辦吧,我隻知道,我抓來的那個老人跟孩童失蹤有關係,你們帶路,我們先進京城再說。”
“也好。”
葫蘆空間裡
葉棠安躺在紫琉璃龐大的身體中,軟乎乎,暖綿綿的讓她更加昏昏欲睡。
源源不斷的靈力進入葉棠安的體內,葫蘆空間肉眼可見的縮小了許多。
當她醒來的時候,原本擴大可容納十來人的空間裡,此刻僅可容納四五人。
“怎麼空間小了那麼多?”
“你不能經常使用你的眼睛,會危及性命。”
耳邊傳來一陣清醇如酒的聲音,低低的飄進她的耳朵:“琉璃?”
“是我。”
“你把我帶進來的?那現在葫蘆在誰手裡?”
“在葉九娘手上,現在不著急出去,正好你可以在這裡修行,按照奉臨教你的心法口訣打坐,這裡的靈力剛好能讓你打通周身經脈。”
“好。”
身體依舊有些發軟的葉棠安沒有勉強自己坐起來,反而就這樣靠在琉璃身上,盤腿打坐,一呼一吸之間,雙手不斷變換手決,借助手決引氣入體衝擊凡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