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名大臣的話音響起。
霎時間。
滿朝文武皆是一滯!
先皇遺旨:新帝未及冠禮時,由太後垂簾聽政,八位顧命大臣輔佐,共同商議朝堂大事。
但如今,短短兩年半的時間。
原本先皇留下的八個顧命大臣,如今隻剩下四個,其餘四個不是被流放、告老,就是被打入了天牢。
當然,這肯定不是新帝的旨意。
畢竟那四位顧命大臣,都是先皇留下的忠君之臣,心向新帝!
新帝自是不會做自斷手足之事。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有人不想還權於新帝。
久而久之,一眾文武百官為了明哲保身,便就隻記得先帝遺旨的前半部分。
至於後半部分——
待新帝行冠禮,且與先皇賜婚的皇後成親之後,便由新帝親政的旨意,則是選擇性的被一眾文武百官給忘記了。
可現在
哪個家夥這麼有種?
竟敢當著太後的麵,貼臉開大?
一眾文武百官將目光齊齊投向出聲之人。
好吧!
原來是皇後蘇落瑾的父親,內閣輔政大臣之一,三閣老蘇明軒,這就不奇怪了!
在僅剩的四個顧命大臣中,也隻有這位三閣老,仍是心向新帝。
因為皇後乃是先皇賜婚的緣故。
三閣老身為皇後的父親,太後也不好做得太過,故而這位三閣老至今仍是平安無事,還沒有落得流放和告老的下場。
但現在。
一眾文武百官皆是冷眼旁觀。
就算三閣老的女兒成了皇後,可又如何能與早已深耕朝堂,權傾朝野的太後相比。
“蘇愛卿此言,倒是提醒哀家了。”
珠簾之後。
鳳椅之上。
太後玉手枕著潔白下巴,指尖玉甲輕叩,慵懶出聲:“既然陛下昨日已經與皇後成婚,那麼此前關於陛下乃是女兒身的風言風語,哀家以後可不希望再聽到。”
“是,臣等不敢”
一眾朝臣哪裡還不明白太後的意思。
在朝堂之上當眾說皇帝是女兒身,這分明就是在故意打趣皇帝。
“至於陛下親政之事”
太後笑了笑,語氣隨意:“哀家年紀大了,這記性不好,差點忘了先皇的遺旨,方才倒是哀家逾越了,哀家在這裡向皇帝賠個不是。”
女帝不冷不淡地開口:“母後也是憂心國事,兒臣不敢責怪母後。”
“嘖”
“哀家就說你這孩子孝順,會體諒哀家。”
太後輕笑:“既然先皇有此遺旨,那麼今日起,便由陛下開始親政吧,哀家也好落得個清閒。”
“”
聽到太後這話,女帝一時微微遲疑,沒想到太後竟是這麼輕易就願意還權於她?
隻是。
還沒等她來得及應下,便有一名大臣站了出來,義正言辭道:
“太後此言差矣,陛下雖已行冠禮,但終歸年幼,恐不能妥善處理國家大事,當是還需太後於一旁輔佐才是!”
隨著這名大臣的話音落下,又是數名大臣接連站了出來。
“臣亦是如此認為,如今我大周社稷飄搖,還望太後能多費心神,助陛下一齊匡扶我大周社稷才是!”
“臣附議,請太後收回成命!”
“臣附議,請太後收回成命!”
“”
頃刻間,滿朝文武中,竟有十之五六皆是恭聲請命!
“”
女帝神色漸冷,她就說,太後不會有這麼好心,這分明是故意想讓她難堪!
“這”
太後一臉為難:“可是蘇愛卿方才說,按先皇遺旨,陛下當是親政才是”
“先皇雖有遺旨,但亦需擇機而變!”
有大臣開始辯經。
“荒唐!”
三閣老正欲出言,太後卻是搶先一步,佯怒出聲,嗬斥道:“先皇遺旨豈能隨意更改,你們這是想要陷哀家於不義之地嗎?”
“臣等不敢!”
“臣等隻是心係江山社稷!”
方才恭聲請命的一眾大臣紛紛叩首:“還望太後能為江山社稷勞心費神!”
“皇帝是何看法?”
太後忽然問向女帝。
女帝神情平靜:“朝臣所言有理,還請母後能繼續為兒臣輔佐國事。”
“也罷——”
“既是皇帝和朝臣都這麼認為,那哀家就勉為其難,再為這大周社稷儘一份力。”
“不過先皇遺旨在這,終究不能違背。”
“這樣吧。”
“先由陛下親政,若是陛下真不能妥善處理國事,哀家再於一旁出言指點。”
太後淡淡開口。
一眾朝臣皆是應聲附和:“皆依太後所言!”
太後滿意一笑,繼而又問向女帝:“不知皇帝覺得如何?”
女帝哪裡不明白太後的想法。
彆看著這朝堂上十之五六都是太後的人。
但剩下的四位顧命大臣中,除了三閣老外,其餘三位,可都不是太後能夠輕易動的。
一位大將軍,一位大閣老,還有一位大長公主。
三人眼下都還在觀望。
若是太後真敢不尊先皇遺旨,必然會給這三人聯手攻訐她的機會。
要知道,這三人當中,一人掌兵,一人掌政,一人掌財,三人要是聯手,即便太後已是權傾朝野也不好處理。
太後現在這招以退為進。
無非是想要讓自己先與這三人鬥個頭破血流。
但。
她也的確需要這樣一個機會。
若是能將這三人掌握的權力儘數收歸於她的手中。
就算太後還想垂簾聽政。
可也由不得她了!
念及於此,女帝淡聲點頭:“母後考慮周到,兒臣也必當不會辜負先皇和母後的期望。”
“哀家自是相信皇帝。”
太後輕聲一笑,又看向三閣老:“蘇愛卿覺得,哀家如此還政,是否妥當?”
“臣惶恐。”
蘇明軒躬身一拜。
太後先問朝臣,再問皇帝,最後才來問他。
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怎麼?
他蘇明軒比這滿朝公卿和皇帝都大嗎?
不過隻要能讓陛下親政,哪怕他犧牲了自己,也值得了!
“起來吧!”
“似你這般忠君愛國之臣,這朝堂之上可不多了!”
太後笑得意味深長。
卻是並沒有要和蘇明軒計較的意思。
畢竟她要讓女帝和大將軍等人爭鬥,自然不會把女帝的羽翼這麼快就給折了。
龍椅旁。
曹陌一直在暗暗觀察朝堂局勢。
他發現除了太後之外,這朝堂之上,竟還有一個姿容絕麗,不論容貌還是氣質都相當極品,絲毫不輸於太後的絕美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