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塵緩緩的道:“根據今日傳出的消息,出現在扶陽鎮的雲天宗弟子,並不是路過,他們隱藏在扶陽鎮已有三年。
他們是一男一女,化身跛子,一個化身啞巴,在扶陽鎮倒夜香。昨晚之事後,這二人都消失了。”
“什麼?有這種事?”
陰陽尊者聞言,目光一閃,麵露驚詫之色。
這地方乃是玄虛宗的地盤。
雲天宗的弟子下山曆練路過此地,還算是情理之中。
可是兩位合道境的雲天宗高手,隱藏在一個偏僻小鎮裡倒夜香,這明顯是說不過去的。
了塵點頭道:“千真萬確,”
許倉道:“原來如此,怪不得昨天晚上不少小鎮上的人都認識他們二人,原來他們已經在鎮裡生活了三年。
這二人修為都是合道境,本來我們能將其擊殺,可是忽然出現了那頭巨狼大妖,還有一個渾身火焰,不見任何動作,便瞬間斬殺兩名師弟的神秘高手,這才讓我們功虧一簣。”
陰陽尊者伸手緩緩的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此事好像確實不同尋常。
一個十分偏僻的小鎮,為什麼會有這麼多高手呢?
難道小鎮裡隱藏著什麼秘密不成?
沉吟片刻後,陰陽尊者道:“了塵,你明天一早,帶幾個已經剃度,底子乾淨,主修佛家心法的弟子,以超度亡靈的名義,親自去一趟扶陽鎮,探探那群正道修士的底細,順便看看那個小鎮有什麼不同尋常。”
了塵似乎有些猶豫,道:“師尊,如今小鎮上聚集了不少正道高手,我們過去會不會引得他們懷疑?”
“哼,你不去才會被人懷疑。翠屏山距離扶陽鎮隻有五六十裡,知道扶陽鎮發生這種事兒,卻沒有弟子前往調查,這不合情理。”
了塵想了想,道:“師尊所言甚是,明日一早我便帶人過去。”
“嗯,老三,你立刻返回益陽,通知弟子們化整為零,躲開正道弟子的追查,先分散出去。等過段時間,再讓他們回來。”
“是,師尊。”
陰陽尊者擺手讓他們二人退下。
幾天時間損失了這麼多弟子,還引起了這麼多正道修士的注意,這讓他的火氣很大,必須降降火才行。
他身體一閃,便從石台上消失。
再出現時,已經在關押姑娘的石室外。
他扯掉門上的鐵鏈,大步的走了進去。
姑娘們麵露驚懼,瑟瑟發抖,可是卻無人驚叫。
因為這幾天,已經有幾個姑娘因為大聲驚叫,被這個殘忍的白發妖人活活的掐死。
陰陽尊者隨手便抓起一個年輕姑娘,一把扯下了她身上僅有的肚兜,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強行與之媾和。
那個姑娘麵露痛苦,可是卻不敢反抗,隻能默默的咬牙忍受。
“嗯,還是剛弄來的良家女有些滋味!”
這是來自陰陽尊者發自內心的評價。
深夜,土地廟。
火焰已經熄了,可是土地廟裡的溫度,卻是不減反增,溫暖如春。
戒色小和尚緩緩的睜開眼睛,看到陸同風盤膝打坐,頭頂上方靈氣彙聚,散發著淡淡的七彩光澤。
而陸同風的皮膚,也變成了暗紅之色。
戒色小和尚敏銳的察覺到,破廟內上升的熱量,正是從陸同風的身上散發出來的。
不過戒色小和尚並不覺得太奇怪。
他壓根就不相信陸同風之前否認自己是修士的那番話。
堂堂焚天劍神的唯一弟子,怎麼可能是個凡夫俗子?
這時,布簾被掀開了一角,嶽鈴鐺的腦袋從布簾後探了出來,她揉著惺忪的眼睛,左右看著,以為是不是廟裡著火了。
正要開口,卻見戒色小和尚將手指放在唇邊,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而這時,趴在陸同風身邊沉睡的大黑,也緩緩的抬起了頭,看向了二人。
戒色小和尚指了指盤膝打坐的陸同風,輕輕的道:“廟裡氣溫上升,是因為小瘋子在修煉,彆打擾他,鈴鐺施主,你先睡覺吧。”
嶽鈴鐺麵露驚愕之色,怔怔的看著陸同風頭頂上聚集旋轉的彩色氣流,以及陸同風發紅的皮膚。
認識陸同風十幾年,竟然不知道他也是個修士!
怪不得前日他能拿出隻有修士才有的辟穀靈藥救治自己呢,怪不得昨天陸同風能在輕而易舉的拖著棺材車在厚厚的積雪中健步如飛呢。
原來陸同風是修士!
嶽鈴鐺哪裡還睡得著。
看著陸同風的臉頰,她忽然覺得這小子似乎也挺帥的。
戒色小和尚翻了個身,手撐著腦袋看著陸同風。
心中喃喃的自語道;“好強的純陽之氣,這是雲天宗的《太極玄道真訣》嗎?怎麼瞅著與我們佛門真法有些相似呢?”
戒色小和尚也發現了陸同風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純陽至剛的氣息。
雲天宗是道家玄門,主修的心法名喚太極玄道真訣,講究的是陰陽調和,五行相生,修煉時以陰陽二氣為主,真氣顏色多以玄青色。
隻有佛門的真法修煉起來時,才是金色的。
而且佛門的真法也多是純陽屬性。
所以佛門的神通法術,多是大開大合,剛猛異常。
這與道家的太極之道有著很顯著的區彆。
戒色小和尚的師父可是苦海寺的玄悲神僧,師出名門的他自然是見多識廣。
他和雲扶搖一樣,也察覺出陸同風所修的真法,似乎不同尋常。
陸同風並不知道每天晚上都有人偷看自己修煉。
他的心神此刻已經進入到了佛門中所說的入定狀態。
不過這一次修煉,與以往完全不同。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體的周身大穴都有些熾熱。
內視返聽,他看到了體內的變化。
隻見自己體內的所有穴道,此刻都散發淡淡的火紅色光澤,這是以前修煉中從未見過的,也是在他被大火焚燒之後才出現的身體異變。
今夜很奇怪,今晚陸同風修煉,並沒有讓小廟外聚集那些陰靈。
此刻已經是後半夜,土地廟周圍非常的靜謐,大冬天的,連夜蟲低鳴的聲音都沒有。
月光在積雪的反射下,讓這個夜晚顯得也並不是很昏暗。
小廟,古井,大槐樹,還有那塊刻著仙凡分界四個字的巨石,在月光之下,就像是一幅美麗的畫卷。
寒風吹過,枝葉晃動,發出索索拉拉的聲音,似乎給今夜的靜謐又增添了幾分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