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衝我裝無辜嬉笑,我可警告你何曉,這事毫無商榷餘地。
何雨柱就是你親爸,你非認不可。”
婁曉娥一臉肅穆,回過頭狠狠瞪了一眼兒子。
何曉放下手中的動作,打算好好和母親解釋。
“好吧,他是我爸,我的親生父親又如何?”
聲音有些乾澀,他順手端起水杯倒了一杯水,喝上一小口,繼續說道:
“我明年就滿了十八歲了,不再是個孩童。
現在的我根本不需要額外的父親角色。”
婁曉娥目不轉睛地盯著何曉,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
一向性格內斂的兒子怎會變成這般模樣?
“切,我也乾脆說了。
那四合院裡的事情多複雜。
要是我認他為爸,日後隻會麻煩纏身,更會被他們一家人算計壓榨。”
“不會這樣的。”
婁曉娥本能地加以反駁。
何曉冷哼一聲,懶得再爭論。
他對傻柱的了解程度顯然超過母親。
遊蕩了半天之後,確實有點累了。
放下水杯,他懶散地坐到沙發上,向後一仰,差點擊出了舒服的聲音,這沙發還真是柔軟至極。
唉,這就是資本主義的罪惡呀。
不過幸好他在受益人這一方,那也就無怨無尤了。
看著兒子的表情神態,婁曉娥思慮片刻,謹慎開口:“何曉,你說讓你父親去香江怎麼樣?”
“沒什麼好談的,媽,您死了這條心吧,絕無可能。”
閉著雙眼的何曉毫不思索,直接給了三次明確否定。
“怎麼不可能?等到了香江之後,讓你爸爸到我們的大酒店擔任主廚。
畢竟您老公可是傳承譚家菜的好手,廚藝絕佳。”
有這麼厲害的兒子在此,婁曉娥篤定能掌控住傻柱的動向。
想著一家三口日後和睦共處的生活,婁曉娥心裡甚是愜意滿意。
旁邊的何曉聽著,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傻柱土生土長於老京城,徹頭徹尾屬於那種離開了京城就活不下去的人。
怎麼可能跑去香江定居呢?
再說,傻柱心裡也離不開那三個喚他傻爸的乾孩子。
在何曉看來,根本不用秦淮茹出麵,隻要賈家老太太眼淚一掉,傻柱就承受不了。
實在沒法子,這本身就是傻柱的性子,一輩子難以改變。
“媽,彆說我泄氣,您再怎麼爭取也贏不了秦……秦淮茹。”
“也不能怪您,就是那人太過念舊。
秦淮茹即使不說什麼,隻需站在那裡,他就不可能跟您離開。”
婁曉娥起初滿不在乎,聽到後麵兒子的話卻愣住了。
仔細回想傻柱的性格——優柔寡斷,重視感情的人確實會這樣。
“可……可是你是他的親生子啊。”
婁曉娥小聲嘀咕。
“切,親兒子又能怎樣?”
想起電視劇的情景,何曉惡心極了。
自己受儘壓榨就夠可憐了,居然還安排親兒子繼承這個爛攤子,簡直荒謬至極。
何曉突然坐起來,側頭看著婁曉娥,帶著幾分調侃問:
“媽,我也不想拿您和秦淮茹比,咱們就說我和賈家大兒子棒梗,在傻柱心中,誰更重呢?”
“叫爸!”
“好吧好吧,在爸眼裡到底誰更重要?”
何曉翻個白眼。
婁曉娥思索片刻後堅決地說:“肯定是你,畢竟你可是他的血脈兒子。”
“所以啊,您顯然沒人家秦淮茹懂傻……懂爸。”
何曉不再想討論這事,起身朝洗漱間走去。
昨天在京城裡逛了一整天,今晚要好好清洗一番才行。
“嘿,何曉,這話是從哪兒聽說的?千萬彆聽信彆人的亂傳之言。”
婁曉娥一臉陰沉,兒子隻見過傻柱一次,怎麼可能了解這些?為何會對他的印象如此差?
其中必定有她不知情的事。
“何曉,你爸不是那樣的人,你們之間肯定有什麼誤會。
我一定讓他來香江看您。”
婁曉娥信心滿滿,秦淮茹哪方麵也不如自己,再加上自己的親兒子,定能將傻柱重新贏得手心。
“還去香江?”
算了吧,全說也是白費口舌。
何曉感到非常無奈,搖了搖頭直接走進了洗漱間。
……
第二天早晨,正當何曉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睡得香甜,被婁曉娥叫醒了。
剛聽到又要去見傻柱,他連忙搖頭拒絕。
“媽,我是第一次來京城,我們好好轉轉嘛。”
眼瞅著婁曉娥有些動搖,立馬裝出楚楚可憐的樣子,完全沒有半分尷尬的感覺。
說來奇妙,仿佛真的進入了何曉的角色,毫無違和感。
錢還真是能扭曲人的三觀啊。
“媽,這是我首次離家遠行,總不能空手而歸吧?我想去參觀故宮,也想去長城上走走。”
望著這樣的何曉,婁曉娥歎了口氣。
看起來兒子是不想再去見傻柱了,暫且擱置一下也好。
“好,那就等到明天再見麵,不過到時候見到,一定要叫爸。”
何曉輕笑一聲,沒明確應允,徑自朝洗漱間跑去。
兩人下樓後,先在首都飯莊解決了早餐,隨後直奔故宮而去。
此時遊覽故宮頗為便捷,公共汽車可直達門前。
一下車,何曉便注意到不少背負相機的人,旁邊立著寫有攝影字樣的標牌。
他拉起婁曉娥的手,拍了兩張紀念照。
拍完之後,他們隨人群踏入故宮。
那時的故宮,諸多殿堂均未封閉,遊客可以隨意遊覽。
保護設施也較簡陋,看著眾多珍寶,何曉心中難免癢癢。
他隱約記得前年發生一起事件,有遊客藏匿於廁所,待閉館後打破展櫃玻璃,偷走“珍妃之印”
,不過剛出故宮大門就被逮住。
忽然一念,古玩倒是個不錯的選擇,這時期的古玩價格便宜,值得出手購入一些。
何曉家中雖富有,但母親掌管財權,他計劃打造自己的小金庫。
他還想著得空去趟潘家園淘寶,不知此刻是否有此地。
“何曉,你在想什麼?趕緊跟上啊。”
“哦,來了來了。”
何曉回過神,忙加快腳步追上前。
……
一番故宮遊結束,次日,還未等婁曉娥提及見傻柱之事,何曉就建議去登長城。
八達嶺長城位於延慶,不近不遠,當日往返實難做到。
婁曉娥本不願意,奈何經不住何曉再三催促,最後決定攜子同往。
這幾日遊玩甚歡,卻讓傻柱在家焦慮不堪。
家中添了個親生子,本該滿心歡喜。
但傻柱很快發覺,家中所有人都對他愛搭不理,連賈張氏都疏遠了許多。
同院的一位大爺還整天勸說他,務必謹慎考慮,不可做對不起秦淮茹之事。
我哪有錯?這可是我的親生骨肉。
行吧,既然無視我,那我也犯不著客氣。
於是,傻柱賭氣跑向和平賓館找尋自己的兒子。
到達之後才發現,婁曉娥母子早已前往長城遊玩。
這一消息讓他倍感焦急,唯恐婁曉娥無聲無息帶著孩子回香江。
一天兩天過去……
直到第三天清晨,傻柱空腹直接趕至賓館,終於重新見到婁曉娥。
匆匆環顧屋內四周,他急切追問:“曉娥,我兒子在哪?”
“何曉還在睡覺,你先坐下歇會兒,怎麼一大早就跑來?”
婁曉娥打了個哈欠,這兩日陪同孩子登山實在疲憊不堪。
“想念兒子唄。”
傻柱也絲毫沒有隱瞞,詢問了兒子的房間後,輕輕推開房門看了一會兒兒子,隨後才回到客廳。
“曉娥,我跟你說個事唄?”
坐在沙發上的傻柱露出一絲靦腆的笑容,不自覺地搓起了手。
婁曉娥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問道:“什麼事?你直接說吧。”
“那個……兒子還有一段時間才回香江,能不能讓他跟我回四合院住幾天?我想多跟他處一處,培養點感情,或許他就會慢慢接受我了。”
婁曉娥微微沉吟,隨即開口說道:“既然是這樣,我也想跟你商量件事。
不如你乾脆跟我一起去香江吧?到香江之後,你有大把時間跟兒子相處。”
她目光專注地看著傻柱,等待他的回應。
“去香江?”
這完全出乎傻柱的意料,他根本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要是去了香江,那這邊的事怎麼辦?
在婁曉娥的灼灼目光下,傻柱有些心虛,隻能咳嗽兩聲,起身說道:“我先去瞧瞧兒子。”
婁曉娥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
“喂!誰讓你進來的?”
何曉迷迷糊糊間醒來,猛地看見傻柱近在眼前的大臉,嚇得一驚。
“嘿嘿,兒子,好幾天不見,想我沒?”
何曉心中直翻白眼。
想他?怎麼可能。
這兩天玩得開心極了,早就把這個多餘的人給拋到腦後了。
“能不能出去一下?我要換衣服。”
“咱們都是男人,有什麼好避諱的?”
見兒子臉色越來越難看,傻柱意識到自己有點過火,閉嘴後默默地退了出去。
這次是來親近兒子的,不是惹他生氣的。
但偏偏這個親生兒子連認都不肯認,這到底是什麼命運啊。
穿上衣服並洗完臉後,何曉出門看見傻柱依然穩穩當當地坐在沙發上,不禁有些頭疼。
行吧,既然傻柱不走,那就自己離開好了。
“媽,我今天自己出去轉轉。”
他說完便返回房間取了錢,然後徑直向外走去。
閒著無事的這一天裡,他打算去找找機會淘一些便宜又不錯的古董。
畢竟在這個年代,真品居多,價格實惠。
婁曉娥立刻叫住他:“兒子,不吃早飯嗎?”
一邊的傻柱更著急起來——如果何曉走了,那他和兒子還能去哪兒培養感情呢?
“外麵隨便買點就好。”
何曉說完就出了門。
“我跟上兒子!”
傻柱急忙追了出去。
婁曉娥看著兩人的背影,搖了搖頭笑道:“哎……這爺倆!”
……
剛咬了一大口肉包子,何曉就發現傻柱騎著自行車出現在後麵不遠處。
手裡拿著包子的他試圖加快步伐甩開對方,但折騰了一會兒,卻始終無法如願。
“你怎麼還跟著呢?”
“兒子,想去哪玩啊?告訴你,京城哪裡有意思我最清楚不過了!”
停下來的傻柱滿臉驕傲地介紹道。
他是一位地道的京城土著,從出生到長大始終沒有離開過這座城,對這裡的一草一木都再熟悉不過。
唔……
何曉斜瞥了他一眼,心念微動。
他前世雖也來過幾次京城,但談不上真正熟悉。
更何況是八十年代的京城呢?要不就讓傻柱帶自己到處轉轉?
“潘家園這個地方聽說過嗎?”
“啊?潘家園?那不是一片菜地嘛……哦,不過在那塊菜地邊角處確實有個小市場,專門交易自行車零件。
兒子,你是想買自行車?”
傻柱略顯遲疑,思索片刻才反應過來,這地方確實有點偏。
之前院子裡一位大爺去過一次,買了兩個車輪子。
“菜地?”
何曉微微怔住,不過想想也覺得正常,當時改革開放還沒幾年,古董市場自然尚未形成。
這就有點麻煩了。
“那你知不知道附近有沒有賣古董、舊物的地方?可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就是專門經營老物件的。”
為了不讓傻柱誤會,他趕緊又解釋了一句。
“呃……”
傻柱扶著自行車低頭思考,他一貫光明磊落之人,還真沒去過這類場所。
但既然已把話說出去了,總不能被兒子瞧低了去。
苦思冥想了半天,倒是真想起個地方。
年前他與棒梗換了住處,秦淮茹順便收拾屋子時,將那些老舊破損的家具統統讓棒梗拿到壇根兒曉市給賣掉了。
可那都是自發形成的集市,出售的大多是破損的瓢盆、殘缺的碗碟、舊式家具以及二手電器等物品,能不能找到真正的古董還不好說。
“要不然您曉得地方?要不然我找人問問?”
何曉早已吃完包子,眼看傻柱還在那裡磨蹭,不禁有些焦急。
畢竟這個曉市可不是隨便喊的,以前都是淩晨開張,天一亮就散了,現在都快六點了,要是再拖延下去,去了怕是人都沒了。
傻柱頓時慌了神,趕忙拍拍胸脯,信心滿滿地說:
“嘿,何曉,你這分明小看我。
這京城就沒有我不知道的地兒,上車,我這就帶你去。”
何曉聽聞此言心中一陣喜悅,今天既有天時,又有地利人和,看來撿漏兒是指日可待了。
“你先等著。”
由於吃兩個包子還沒吃飽,他又跑去包子攤又添了倆。
回頭瞅了眼傻柱,稍作猶豫,乾脆再多買兩個。
回到原地,直接把手裡的肉包遞了過去。
“今早沒吃飯吧?給你。”
“唉,到底是兒子心疼老子。”
傻柱滿心歡喜接過大肉包,滿臉樂開了花。
這是兒子買的肉包子呀,自己的親生骨肉對自己真是好。
狠狠咬下一口,隨即忍不住稱讚道:“太香了,這包子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