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看著周圍人群充滿八卦的臉,許大茂恨不得立刻死掉。
真是越想越羞愧!
當眾被傻柱揭露隱情,他還如何做人?
“傻柱,要是不能讓你不得好死,我就不是人!”
撂下一句狠話,許大茂灰溜溜轉身跑進屋子。
“呸,許大茂,等就等著,你就活該沒有後代!”
傻柱被許大茂惡心許久,總算出了這一口惡氣。
看到男人跑開,旁邊的秦京茹這才回過神來。
她趕忙向傻柱追問:“傻柱,誰的兒子?你再說一遍?”
“說一百遍也成!”
傻柱一臉得意地回答。
這邊聊得熱火朝天,後院的鄰居聽到動靜都圍了過來。
當著眾人的麵,傻柱終於揚眉吐氣一次。
“各位,看到了吧,我有兒子了。”
傻柱指著何曉,激動地說:“我何雨柱有兒子了,老天有眼,這是我和婁曉娥的兒子!”
看見眾人驚訝的表情,傻柱笑得露出了大牙,然後對何曉說道:
“哈哈,兒子,跪下來,叫聲爸爸!”
……
何曉感覺像是咽下了隻蒼蠅。
叫爸爸?
跪著喊傻柱爸爸?
何曉搖了搖頭,沒有再給傻柱任何麵子,“我和你沒關係!”
“也不想有什麼關係!”
他又補充了一句。
“嘩……”
周圍的鄰居們一下子議論紛紛。
不遠處的秦京茹,聽到這話也是眼睛一亮。
“嗨,小夥子,你肯定得是傻柱的種,你跟你爸傻柱小時候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倒出來的,要不信,你就讓你爹把他小時候的照片找出來瞅瞅!”
旁邊看戲的二大爺熱情地嚷了一句。
秦淮茹嘴巴一噘,眼瞧著又要 tears翻湧而下。
瞥見秦淮茹的臉色變化,三大爺興致勃勃地附和道:
“沒錯沒錯,傻柱,你兒子跟你小時候真是如出一轍啊,活脫脫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這下傻柱有點兒著急了,也顧不上周圍的鄰居,他擦了下臉,忙不迭地追問:“兒子,怎麼啦?”
“我不是你兒子。”
何曉再次搖了搖頭,徑直返回到了婁曉娥身旁。
掃了一眼圍著的人群,感覺自己像個耍猴的一樣丟人現眼,哪兒還有半分傻柱得意勁頭?
細想之下,原主也就是個私生子,有什麼好炫耀的?
“媽,咱們走吧,我真不想留這兒了。”
婁曉娥捂著嘴巴還在自己感慨感動呢,卻被兒子的話打斷了,她帶著困惑的目光看向何曉。
“人我也見夠了,咱們回去吧。”
何曉內心頗為疲憊,這是什麼糟糕的事啊。
“你這孩子,那是你爸,你親生的父親呀!”
“在香江的時候,你不還一直尋思問他來著嗎?”
婁曉娥略微生氣,帶兒子回來本來就是為讓跟傻柱相認的。
眼看著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進展,沒想到兒子的態度讓她措手不及。
“我現在就不想認了,不行麼?”
何曉白了一眼,心覺這媽跟戀愛腦沒兩樣,傻柱能有何好?非得一門心思跟他舊情複燃不可。
周圍旁觀者睜大雙眼津津有味地看著這場鬨劇。
傻柱歎了口氣,“兒子,都是我錯了,是我對不起你娘倆。”
“傻柱,彆這麼自責,這都是時代造成的。”
婁曉娥略顯激動,畢竟當初是自己去了香江,算起來也真怨不得傻柱。
兩人深情對望。
嘖!
何曉不由自主搓了搓胳膊,這場景此刻要是配首抒情 bg就更完美了。
也是醉了。
角落裡,看到這一幕,秦淮茹再也壓製不住情緒,淚如雨下滾了下來。
“嗚嗚。”
掩住嘴巴,她轉身往前麵院子跑了過去。
小當和槐花趕忙追上母親商量辦法去了。
何曉隱約察覺那邊的響動,擺了擺手也就懶得再理會他人閒事。
瞟了一眼身前的兩人,他也調頭朝外走去。
“兒子?兒子?彆走呀,吃飯了嗎?快來嘗嘗爸爸的手藝。”
傻柱顧不了那麼多回憶了,見兒子離去了,趕忙快步去追趕。
“唉……”
婁曉娥輕輕抹了把淚水,拎起小包,隨後便追上了這一對父子。
“砰。”
四合院鄰居見這幾人先後離去,都顯得有些意猶未儘。
“這下有好戲看了,傻柱有了親生兒子,他肯定得和秦淮茹離婚。
想想看,傻柱每個月的薪水可不少,這下秦淮茹的損失就大了。”
“還不僅僅是這些,小當、棒梗的房子,還有後院那套聾老太住的房子,難道不是都要留給自己的親生兒子嗎?”
“你們胡說什麼呢?傻柱可不是這種人!”
“哎,就算是傻柱不這麼做,他親生兒子會樂意嗎?”
“彆忘了,這是三處房產呢!他的兒子能心甘情願一分不要?到時候,好戲少不了。”
村民們的話越來越離譜,二大爺皺起眉頭,揮了揮手,“行了,都回去吧!”
剛剛議論的人散去不久,許大茂家裡就傳出了激烈的爭吵聲。
“許大茂,你也就是隻會說空話,根本就沒本事!”
秦淮茹破口大罵。
“這麼多年,你還埋怨我沒給你生孩子,還想趕我走?好啊,我現在自己走,用不著你催!”
秦淮茹邊說邊收拾行李,將這些年積累下來的委屈全部發泄出來。
旁邊的許大茂一臉陰沉,聽妻子這麼指責,情緒變得更加糟糕。
“秦京茹!非得這個時候添亂是吧?”
“添亂?笑話!是你自己不行,怪得了誰?你除了耍嘴皮子還能乾什麼?”
話音剛落,許大茂猛然站起來,迅速走到秦淮茹麵前,舉起了手臂。
“許大茂,你敢碰我!”
秦淮茹毫不退縮,舉起左手擋在麵前,同時右手用力一揮,打了過去。
“啪!”
許大茂被突然的一擊震住了,愣在那裡捂著被打的臉。
“,秦京茹,你要翻天了?反了吧?”
許大茂暴怒。
隨即,他拿起雞毛撣子準備教訓她。
“你敢動手試試!”
秦淮茹喘著粗氣,手指直指著許大茂警告道:
“告訴你,要是今天你敢碰我一下,我就立馬告訴婁曉娥,你的床底下藏了她家的兩根金條!”
許大茂被這個威脅堵住了氣焰,明明火冒三丈,但硬是沒有繼續動手。
房間裡陷入了沉默。
過了一會兒,眼看著秦京茹抱著行李往外走,許大茂憤怒地喊道:“秦京茹,趕緊滾!滾出去就彆再回來!”
“哼,孫子才會回去!”
說完,秦京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剩下許大茂一個人越想越生氣,操起雞毛撣子對準床上的被子就開始猛抽。
“砰、砰、砰……”
結果沒過多久,被子裡的棉花被打出來,甚至雞毛撣子也折斷了,但許大茂心中的憤怒仍然沒有消散半分。
一想到這天發生的事情全是因傻柱而起,他咬牙切齒地下定了決心:“傻柱,這輩子我若是不能整治死你,我就白在這個世界上活著!”
何曉對後麵的事情毫無興趣,不願再多過問。
傻柱的選擇與他無關,他也不想卷入其中。
走出四合院後,他一刻也沒停留,順著胡同悠閒地漫步起來。
這一帶的老建築、曆史遺跡眾多,隨處可見,展現出彆樣的韻味。
唯一遺憾的是沒帶相機,不然就能把這番景色記錄下來了。
沿著胡同往北走去,穿過崇文門後不久,他便抵達了京城最為熱鬨的東單地區。
這裡人來人往,各式裝扮讓人目不暇接——中山裝、西裝、連衣裙……各種風格應有儘有。
忽然,一陣熟悉的粵語歌聲傳來,何曉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遠處,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正肩扛一台四個喇叭的錄音機,腳上的褲腿寬得像掃帚一樣。
他戴著大墨鏡,隨著歌曲擺動。
顯然遇到了典型的八十年代“潮流達人”
。
再過幾十年,這些人將成為廣場舞隊伍裡的大叔。
不過年輕時這般裝扮倒是挺時尚,看看那亮皮鞋和蛤蟆鏡,真是走在時代的前沿。
相比自己上輩子的殺馬特造型,這些大爺似乎更勝一籌。
看著旁邊的汽水攤,何曉買了一瓶北冰洋,一邊喝一邊觀察。
隨著音樂聲響起,周圍的年輕人逐漸聚集過來。
他們幾乎都是一樣的打扮:喇叭褲、小皮鞋和蛤蟆鏡,若是缺一件都不好意思湊近人群。
就連女孩子也毫不例外。
“哎呀,真漂亮!”
何曉低聲感歎,心中卻隱隱羨慕。
回想他當殺馬特的那段日子,從來沒人圍著他。
一曲結束後,正當那名青年打算換下一首時,遠處出現了兩名民警。
他們還沒走近,聲音已經響起。
“誰在播放這種靡靡之音?”
“你們聚在這裡乾嘛?”
一聽警察來了,周圍的人群立刻作鳥獸散。
中間的男子慌忙抓起錄音機拔腿就跑,不敢被抓住。
一旦落網,不僅磁帶保不住,連精心挑選的喇叭褲都會被剪毀。
儘管他們都穿著鋥亮的皮鞋,逃跑速度依然極快,轉眼間消失無蹤。
不過後邊的兩位民警也不追,看人散開便停下來不再管了。
何曉見狀笑出了聲,本以為可以欣賞更多潮人,沒想到一下子就解散了。
仰頭喝完汽水,退還瓶子之後,他又繼續向前逛去。
到了王府井自然不能錯過東風市場。
此時的東風市場,與他記憶中的樣子完全不同,顯得格外新鮮。
但凡發現有趣的東西,他都會停下來看一看;如果嗅到什麼好吃的味道,他也會好奇地走過去探個究竟。
杏仁豆腐、奶油炸糕、桃花泛以及五芳齋的大包子等等美食,一一映入他的眼簾。
何曉邊走邊玩,隨手買了些吃的,沒過多久就吃得滿腹充實。
“嗝……”
用手輕拍飽脹的肚子,他抬頭望見路東的民族飯莊,心中不免有些惋惜——實在是吃得太撐了。
算了,還是改天再來品嘗吧。
站在十字路口,何曉回頭看了最後一眼這片街區。
再過幾年,這一切恐怕都要發生變化了。
這裡即將進行大規模改造與拆除工程,最後統一變成千篇一律的商業街,原本獨特的地方特色將消失殆儘。
何嘵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不過這也的確不該讓他操心太多。
離開了熙熙攘攘的集市,回賓館的路上正好經過一家大百貨公司。
這家百貨商場可非同小可,號稱是京城最具規模的購物商場,就連前世他也有所耳聞。
一時興起,他便打算走進去逛一逛。
與此同時,另一處卻完全是另外一番光景——婁曉娥和傻柱坐在鋼廠職工餐廳裡正滿臉愁容地討論著何曉的事情。
“曉娥,這京城那麼大,讓孩子一個人在外麵真的可以嗎?”
“彆擔心,何曉現在已經很懂事了。”
婁曉娥雖這樣說,言語間卻還是帶著些許歎息。
想到兒子剛才的反應,她忍不住有些內疚。
“在香江的時候我們倆還說好要見麵的,他明明也是期待見你的啊,可怎麼現在變成這樣了呢?”
傻柱並不把這事放在心裡,畢竟這麼多年沒見,兒子一時接受不了也很正常。
他憨憨笑著站起身來:“哈哈,居然有親生兒子了!曉娥,你先坐著等一下,我去給你炒幾個拿手菜。”
“太好了,這些年來我可真是想吃你做的飯菜都想瘋了。”
聽到對方的話,婁曉娥笑得甜蜜又無奈。
很快,幾盤熱氣騰騰的菜肴被端上了餐桌,二人邊吃飯邊嘮嗑著過去的點滴故事。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身邊少了那個最重要的兒子。
終於聊起正題,“對了曉娥,這次跟孩子一起回來,打算住哪呢?”
“住在金魚胡同的和平賓館。”
“哎呀呀,這可是挺貴的!你們打算待多久啊?”
婁曉娥停下筷子,直視他的眼睛,“那你認為我倆該待多久?”
“呃呃……那道甜酸菜還沒上呢,我這就去催一下。”
傻柱趕忙岔開話題掩飾內心的慌亂。
“坐下,好好給我回答!”
婁曉娥顯然看穿了他的心思,語氣強硬地喝止住他站起身的動作。
但眼下也不急於一時定論。
“再等等吧。
等九月開學後看看情況再說。”
另一邊,剛參觀完百貨大樓,何曉雙手空空走了出來。
儘管櫃台裡物品琳琅滿目,可大部分都需要配額票購買,且樣式老土落後,根本就沒有他感興趣的。
連時下最時髦的喇叭褲都沒有售賣。
他再次看了一眼門口招牌,搖著頭往住宿地走去。
時間已不早,需要早點趕回賓館。
其實和平飯店距離這兒也就幾步之遙。
就在王府井大街這邊。
進入豪華的和平賓館大廳內,他不禁微微震撼,這地方實在高端精致,在自己前世的體驗裡從沒住過這般頂級配置的住所。
幸運的是,這輩子家境一直優渥,姥姥和媽媽都很富有,真的就像生在富貴之地。
真是令人欣喜。
隻是街上的路燈和廣告牌略顯礙眼。
哎呀,糟糕!
何曉內心對自己現在的樣子充滿鄙夷。
……
“媽,傻柱沒跟著一起來吧?”
一踏入客房,何曉迅速掃視一圈,生怕傻柱跟了過來。
婁曉娥正坐在沙發上,手拿一本書,一聽這話,她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何曉,你是不是該好好反省一下?那是你父親,你親爸爸你也叫他傻柱?這麼多年我不是白教你禮儀的嗎?”
嗯……
這隻是口誤而已,誰讓他“傻柱”
這個稱呼太過響亮呢?
何曉搓搓手,帶著幾分討好的笑意走過去,開始為母親揉肩。
“媽,有您在我就很滿足了。
以後我隻關心您,再也不提我爸。”
……
哼,真是太不像話了。
何曉內心又暗暗嘲諷自己一番——何曉啊何曉,你的境界怎麼降到這種地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