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被踹開,陸以南穿汗蒸服,冷峻狂傲站在出口處。
“誰他媽允許你們動她了?”
跟著來的黑衣保鏢戰戰兢兢:“陸少,是、是蔚蔚小姐命令,小的們不敢不從!”
“樂蔚?”
陸以南怒極反笑,蹲下身,饒有興致點燃一根煙。
青色火苗在綿綿潮濕水牢瘋狂搖曳,令人無端心慌。
緩緩吐出一口煙圈,男人似笑非笑:“你們什麼時候換主子了,我怎麼不知道?”
“這麼忠心,到時她死,你們也一起陪著上路吧。”
靳彌看不下去,出聲道:“南哥,是老太太授意,弟兄們也是聽命辦事。”
“嗯?”陸以南冰涼指尖輕撫過他太陽穴:“這裡剛剛差點挨一子彈,幫你回憶回憶?”
靳彌嚇得魂不附體,懊惱自己多嘴。
他笑得比哭還難看:“我這就滾。我自己滾,南哥!”
郝蘊露出水麵一截白皙天鵝頸如同脆藕,盈盈望向男人,柔弱破碎。
“陸少……水好冰!”
陸以南眸光暗了暗,手無意識握緊成拳。
想殺人。
“薑小姐!”
求生本能使樊梨緊緊抓住郝蘊,四肢纏上來,迫使後者不斷向下沉。
大有不救她,兩人就一起死的意思。
郝蘊徹底生氣了。
樊梨是吧?她記住了!
一腳蹬開礙事的,拚命往前遊,好不容易手觸到岸邊,奮力爬上岸。
少女渾身濕透,順著衣尖吧嗒吧嗒滴到地上。
她乖順至極蹲在陸以南腳邊,安心將小腦袋重量壓上去。
“救……我!”
樊梨獨自在水中沉沉浮浮。
她不會浮水,在嗆了幾口水後,咕咚咕咚沒入水中。
水蛭爭先恐後爬上嬌嫩小臉,大快朵頤。
“薑小柒,怎麼不去救她呢?她若死了,你就是在殺人!”
樂蔚豔麗紅裙在肮濕水牢萬分炸眼。
想道德綁架她?
郝蘊小心翼翼仰頭觀察陸以南。
黑白分明眼珠向他征求意見:我要救嗎?
“隨你。”
少女抿抿唇,屈膝半跪在池邊,衝掙紮樊梨伸出手。
“來,把手給我!”
陸以南淡漠看著,狹長眸子劃過失望。
然下一秒,一聲慘叫劃破天際:“啊!”
“走你!”
郝蘊出其不意收回手,一腳將樊梨重新踹回漩渦。
樂蔚目瞪口呆看樊梨被少女光腳丫踹得說不出話。
“薑小柒!”
“我讓的,有意見?”
郝蘊背部傳來尖銳刺痛,陸以南大力將人扯至身後,磕到牆壁,
他漫不經意啪嗒啪嗒玩弄打火機,猖狂至極。
樂蔚搬出老太太:“奶奶說——”
“她說什麼?”陸以南一字一頓:“嗯?怎麼不說話了。”
樂蔚強裝鎮定,不甘示弱:
“你不喜歡我,總得聽奶奶話吧?老人家年紀大了,唯一願望就想看到你結婚!”
“好啊,那就讓老太太帶著遺願和你進棺材吧。”
郝蘊默默好奇,老爺子聽見這話,會給大黃找個什麼媳婦?
陸以南橫抱起她,冷冷瞥了樂蔚一眼,轉身離開,打火機被隨意扔到潮濕地麵。
走至一半,猛得回頭:“砰砰!”
兩槍射出,水牢汙水逐漸染上血紅,如曇花妖冶綻放。
樊梨停止掙紮,徹底沉下去。
樂蔚怔在原地,寒意如藤蔓逐漸爬滿後背:“你……你殺了她!”
“嗯哼。”陸以南笑容肆意狂妄,衝樂蔚做“biu”手勢。
“彆急,下一個就是你,好好等著。”
敢借老太太名義動他的人,活膩了,他不介意幫一把!
名義上女人也不行!
郝蘊小貓似乖順縮在男人懷裡,不吵不鬨,可憐得過分。
他來救自己了。
還以為,會放棄她,再尋新搭檔呢。
畢竟樂氏財團在瓊京,地位僅次於陸家。
“嚇傻了?”
陸以南將人扔在大床上,不由分說解扣子。
“陸……陸少,彆這樣……”
“彆動!”
郝蘊死死攥著衣服不放,骨節因過度用力泛白。
“彆讓我說第二遍?”
“放下!”
少女猶豫半晌,終顫巍巍放下。
緊咬唇內軟肉,淚眼婆娑,巴巴望著陸以南,顫著調子懇求:“能不能輕點……怕疼。”
他氣笑了:“老子看起來就那麼禽獸?”
“水牢水質臟,傷口不及時處理容易感染。”
陸以南三兩下扒了郝蘊濕噠噠汗蒸服,扔進垃圾簍。
“我的衣服……”
“一會管家會送新的。”
她隻剩蕾絲胸衣和打底褲。
陸以南摸上胸衣扣子,清晰感受到女孩身軀猛顫,死死抓住床單才沒抖得那麼明顯。
動作霎時頓住。
揉了揉銀發,從衣櫃粗暴扯下棉質襯衫,不自在蓋在郝蘊身前。
“先穿這個。”
郝蘊訝然抬眸,抱緊襯衫,小臉盛滿感激笑意。
“陸少,你真好,是我見過最好最好的人!”
她語氣歡快又落寞:“媽媽死後,就再沒人這麼對我,你是頭一個!”
嗓音空靈清軟,似寺廟簷頂麻雀,哄得人心一塌糊塗。
“操!”陸以南低低暗罵,略狼狽翻箱倒櫃找藥。
他自己從不上這玩意兒,小傷靠運,大傷靠命。
沒用過,所以不認識。
一堆不知名瓶瓶罐罐劈頭蓋臉扔向郝蘊。
“自己找。”男人不自在道。
郝蘊努力睜大眼,讀密密麻麻的英文:維生素c過期了,氨糖補軟骨空盒,還有……
少女臉唰得紅透,燙手似扔開小白瓶。
骨碌碌滾到陸以南腳邊。
郝蘊驚呼:“不要撿!”
已經晚了。
陸以南眸色愈加深沉,翻滾著濃厚情緒:“避孕藥?薑小柒,你在暗示我?”
“我沒有。”
“女人說沒有就是有。”
郝蘊人都傻了。
她沒說想要啊?!
陸以南單膝跪在床上,雙手撐在兩邊,整個人壓在女孩身上。
“薑小柒,親一口,老子給你報仇,怎麼樣?”
郝蘊明白了。
是他想要。
窗外黑色深海波濤翻滾,巨浪接踵而至,一聲聲拍打在心臟,激起驚駭浪花。
陸以南扯下佛珠,輕輕綁住她纖細手腕,威脅:
“它要碎了,就拿你命賠。”
“嗚……陸少,你說好的!”
郝蘊半真心半欲拒還迎。
這人怎麼這樣?!她還沒準備好,媚藥還沒下!
媚藥……糟了!
“說好什麼,嗯?我怎麼不記得。”男人聲音沙啞蠱惑。
溫熱呼吸撩過耳周,堪堪擦過耳朵,癢得她想顫抖。
陸以南強勢分開她膝蓋,掰著不許並攏。
郝蘊心一驚:“你、你要乾嘛?”
下一秒,冰涼觸感使她不由舒服眯起眼睛。
陸以南動作生澀塗藥膏在她傷口處,語氣戲謔:
“乾嘛?當然是開個玩笑,難不成還能開房?”
粗糲指腹劃過肌膚,他低磁聲音道:“當然,你不介意,假戲真做也行。”
郝蘊甕聲甕氣忽略男人渾話:“陸爺,上藥前要先洗乾淨。”
洗乾淨麼?
陸以南茫然盯著攤開手掌,轉身往浴室走去,抽出皮帶,甩在地上。
順帶拿走了手機。
破空聲使郝蘊單薄肩膀猛得一顫。
小手環住雙腿,無辜蜷坐在床尾。
她說的……是給她傷口清洗乾淨。
哪有汙水沒擦,直接塗藥膏的?
堂堂陸家大少,連最基本處理傷口都不會?
郝蘊不禁好奇,失蹤那十年,他到底怎麼過來的。
受傷都不上藥的麼?
不多時,浴室傳來嘩啦啦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