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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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麻煩,陸少讓我做什麼都心甘情願!”

“做什麼都可以?”

陸以南似乎笑了一下:“那你去死好了。”

海浪重重擊拍船身,遊輪重心不穩搖晃。

包間鴉雀無聲,經理麵如死灰。

下一秒,陸以南又散漫一笑:“開個玩笑,彆緊張。”

“下次來曆不明的女人,不要收。”

遊輪是陸家產業,也就是陸以南的。

陸家是在境外發展灰色產業,可不代表會逼良為娼。

逼良為娼……

陸以南臉色肉眼可見陰沉下來。

經理冷汗直冒:

“是……是,查清楚這位小姐信息,我就親自將人全須全尾送回去!”

老總突然靈光乍現。

他不知陸以南厭的就是強迫女孩,還以為也看上了她

“陸少……我還沒脫褲子,您喜歡,她……她就是您的人了!”

經理見陸以南沒拒絕,也覺得他有那方麵意思。

畢竟若不喜歡,怎會大發雷霆?

他們忘了,陸以南壞事做儘,唯一一點,就是不強迫女孩。

夜總會兩年前有名校大學生被騙過去,多人強迫,最終抑鬱跳樓。

陸以南得知後,大開殺戒,現在彆墅地下室酒櫃裡,還有五壇“人參”泡酒。

“給我?”

“對對!”經理忙不迭戰戰兢兢補充:“您放心,還是個雛,剛送來的。”

陸以南饒有興致捏起女孩下巴,掰開嘴左右打量牙口。

“看著倒像個會伺候人的。”

所有人鬆口氣,以為這事就此掀過。

隻有靳彌一顆心倏地提起,心驚膽顫注視眼前一幕。

給陸少送女人,活膩了嗎他倆?!

女孩小臉通紅:“陸少,我叫——”

“噓。”陸以南手抵著唇,笑道:“誰說我想聽了?”

在場人臉色大變!

“蘇傑。”他說:“我不常來遊輪,你不了解,所以我不怪你。”

經理臉似沒塗勻劣質調色盤,精彩紛呈。

靳彌生怕出人命,忙補充:“陸少最討厭拉良家女下水,這是禁忌,明白了?”

“也彆給他送女人!”

老總經理交換眼神,在雙方眸中看見疑惑。

傳聞陸大少流落外界十年,被認回後,憑靠異稟天賦坐穩繼承人位置。

找到他時,正在東南亞園區抽豬仔,滿身殺氣。

包養金絲雀,淩虐下屬,連領導孫子都敢揍成三級傷殘,放浪形骸,囂張狠辣。

陸家不得不開出一張精神異常證明堵住悠悠眾口。

兩年前,他一口氣連殺五個二世祖,割二弟,轟動全國。

全網都在傳,含冤枉死的名校女學生,是陸以南小金絲雀。

“丟下海,喂魚”

“不……”女孩嗓音在觸及到男人幽邃眸子時一堵,再發不出任何聲。

嬌柔身子匍匐在他腳下,抖若篩糠。

靳彌不解。

陸少救過不少身陷夜場的女孩。

為什麼會殺麵前這女孩?

除非……

陸以南骨節若有似無摩挲過佛珠,曖昧蹭了下她鼻頭。

“想勾引大款,還差點火候。”

“這裡。”他指了指自己眼睛:“演得不像,欲望太明顯,我不會上當。”

明明是笑著說,落在眾人耳裡卻字字寒氣泠冽。

蔣彌眉心狠狠一跳。

原又是個勾引陸少的膽大女人。

照這個丟海速度,估計沒過幾天大西洋魚都得撐死!

女孩徹底慌了,似是沒料想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陸少!我沒有演,不知道您在說什麼,我真的不想死,弟弟和媽媽還等著我回家!”

陸以南漆黑眸中滑過狠厲:“拖下去!”

“等一等!”

女孩眸光驟然亮起,忙不迭連滾帶爬到豔麗女人腳邊,哭得梨花帶雨。

“小姐——”

“這麼殺了,未免太便宜她。”

什麼?!

女孩哭聲滯住,嘴唇翁動,大氣不敢出。

眼淚汪汪看向老總,後者此刻卻巴不得和她撇清關係。

樂蔚踩著高跟,噠噠噠挽上陸以南精壯手臂。

男人眉頭微皺,不動聲色避開,冷聲問:

“你來乾什麼?”

樂蔚明媚一笑:“來幫未婚夫處理女人。”

“蘇傑!”

經理表情微妙上前:“蔚蔚小姐。”

“把她丟進水牢,和那個賤女人關在一起!”

靳彌一聽,忙不迭將燙手山芋轉交給經理。

誰也沒細想,樂蔚口中的賤女人是誰。

陸以南懶洋洋走上前,攔住經理去路,語氣嘲弄:“樂蔚,什麼時候輪到你在我麵前指手畫腳了?”

“活膩了?”

男人身形頎長,汗蒸服都壓不住的矜貴氣質如同一道天然屏障,令人無端壓抑。

樂蔚柳眉倒豎:“蘇傑,誰讓你停了?趕緊把她給我帶下去!”

經理視線苦命在二人來回穿梭。

拎著女孩走也不是,停也不是。

樂蔚不服輸挺起胸脯:“我是你未來妻子,為什麼不行?”

“未婚妻?”陸以南側目看她:“誰承認了?”

“奶奶!陸奶奶說,下了遊輪就給你我訂婚!”

陸以南冷漠收回視線:“做夢!”

一個兩個都往他這塞女人,當他是會所牛郎?

女孩最終還是被無情拖走。

包廂頓時安靜,老總背後涼津津,一絲海風吹來,驀地打了個哆嗦。

“陸、陸少我就先走了。”

“不著急。”

暗光裡,陸以南大步攬上老總僵硬肩膀:“一起走。”

靳彌看了眼被冷落的樂蔚,眸中閃過複雜,略一停頓,抬腳跟上。

今天,又要死人了。

……

郝蘊想不到,奢華糜亂遊艇竟還有如此肮臟滂臭地方。

“滴答,滴答。”

水牢裡萬籟寂靜,若沒水滴聲,恐會將人逼瘋。

少女整個身體沒入汙水中,四肢呈大字被牢牢拴住,滑膩水蛭貪婪吸吮腥甜血肉。

餐廳裡,陸以南剛走沒多久,樂蔚就帶一隊人馬氣勢洶洶抓她,似是報昨天丟臉的仇。

難道他昨天威脅沒用?

好在,比水牢還難捱的地方郝蘊都待過。

被小畜生咬幾口,死不了。

“進去吧你!”

生鏽鐵門嘎吱一聲被拽來,一女孩被蠻橫推進來。

她無措泡在汙水裡,盈盈抬眼,慌張無措:“你是誰?”

能被關在這兒,估計也和陸以南有關。

郝蘊反問:“你又是誰?”

女孩緊咬嘴唇:“樊梨。”

郝蘊上下打量她一下,繼續閉目養神,沒說話。

樊梨又問:“你為什麼會在這兒?”

還是無人應答。

樊梨怯怯瞟向被捆住少女。

分明氣質柔弱,渾身上下卻透著從容,很違和,卻又令人著迷。

“水蛭咬你,不疼嗎?”

郝蘊終於睜開眼,聲線儂軟:“疼。”

可她早已習慣。

自七年前繼母帶與她同歲妹妹嫁入郝家,逼父親分了家,她就從神壇跌入沼澤。

迎來向日葵的陰天。

“彆往前走。”

郝蘊出於好心提醒,嗓音糯糯不做作,似在撒嬌。

原本在水中摸索的樊梨一愣:“為什麼?”

“會死。”

樊梨眼眸一顫,腳步卻未停,染上堅毅一步步邁向深淵。

水牢建在遊輪船底倉,與大西洋緊密相連,郝蘊站立地方後麵,類似排水口,有一急促漩渦。

不會水性人陷進去,必死無疑!

“你瘋了?!”

遠處隱隱傳來腳步聲。

樊梨表情瞬間切換,淚蓄滿眼眶,支離破碎,好似傷心欲絕:

“我本來也活不了了,與其被侮辱至死,還不如自己了結!”

“你彆管我,我、啊——”

樊梨本就想做做樣子,卻不慎一腳踏空,滑進漩渦。

郝蘊靜靜瞧著。

自己作死,她不會救,況且,也救不了。

“救命!救命啊!”

樊梨聲線偏嬌,因著急變了調,便與郝蘊有幾分像。

她手忙腳亂抓能碰到的所有東西。

一不小心解開束縛郝蘊手腳鐵鏈,二人齊齊栽進漩渦。

郝蘊猝不及防嗆了好幾口水,猛得仰頭離開水麵,視線逼向樊梨:

“你有病?”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孩聲淚俱下道歉,眸裡卻閃著精光。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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