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柔還是消不了氣。
“不行,我沒辦法看著他倆卿卿我我的。”
“一想到那個賤婢要與我的夫君同床共枕,我就一刻也等不了!”
“海棠,你快去鬆濤苑,把世子爺請到瑤光院來。”
海棠猶豫:
“萬一世子爺不肯來……”
“他怎麼會不肯來!”
沈月柔狂暴地將一枝花摔在海棠臉上。
“他若推拒,你就說我病了,我就不信他不來!”
鬆濤苑。
寧司寒一踏入院子,便如急色鬼上身,拉著林嫵越走越快。
最後,幾乎是半拉半抱,將她帶進房中。
沒有說一句話的閒工夫,林嫵便被他推到床上,強悍的身子壓下來。
“嫵兒,今天爺終於可以……”
叩叩叩。
房門被敲響了。
寧司寒不想理會,兀自扒光了林嫵的衣服,正要一親芳澤。
“世子爺!”時傑戰戰兢兢地喊了一聲。
“瑤光院來人了,說世子妃請您過去一趟!”
寧司寒惱怒。
什麼時候請不好,偏偏這時候。
柔娘沒點自己的事做嗎!
“讓她自己待著!”他吼道。
然後俯身摟緊雪白的嬌軀——
“世子妃病了,請爺過去看看!”
時傑絕望地喊。
林嫵身上一鬆,極具壓迫感的身影,離開了她的身體。
寧司寒一邊下床,一邊急匆匆披上衣服,打開門便問:
“柔娘病了?嚴不嚴重?可請府醫了?”
時傑不敢答話。
跪在他身後的海棠,急切得抬起臉,與寧司寒對視。
“世子爺,世子妃心口疼得厲害,見不到您,她不願意看府醫……”
寧司寒沒心思多看她,回房穿好了衣服就要走。
“世子爺。”
淡淡的聲音從床上傳來。
寧司寒才想起,床上還有個小人兒在等他。
巨大的愧疚瞬間湧上來。
他大步走到床前,高大的身子彎下來。
“嫵兒,我……”
一根柔嫩的手指,卻抵住微啟的唇。
嬌小美好的身子爬起來,拿過一件衣衫,披在寧司寒身上。
“今夜有雨,天會涼,爺多添件衣裳。”
她垂眉斂目,柔柔地說。
寧司寒的心,驟停了一秒。
他緊緊握著林嫵正要為他係衣服的手,聲音沙啞:
“嫵兒,等我回來。”
說罷,便站起來,大步走出了房間。
寧司寒走後,林嫵馬上打了一個大哈欠,然後撲進柔軟的被褥裡,立享嬰兒般的睡眠。
無驚無險,又苟了一天。
真好。
第二天,寧司寒直接從瑤光院去上值了,沒有回來。
但到了中午,時傑給林嫵送來幾口箱子。
一箱衣服和料子,一箱胭脂水粉,一箱珠寶首飾。
還有一箱銀閃閃的銀子,和一箱黃澄澄的金子!
林嫵把玩著一錠金子,感歎:
難怪沈月柔當初折騰什麼上香,挖空心思偶遇寧司寒。
這種撒幣富二代,誰見了都想抓住啊。
再就是,國公府的財力,真是雄厚得可怕。
她從首飾箱子裡,挑了一個吊墜。
雖然金貴,但是小小的,戴在身上也不顯,倒比那些個翡翠頭釵、黃金瓔珞合用得多。
然後去找鳴翠。
“這給我?”
鳴翠驚訝,趕緊推開。
“不成不成,太貴重了,一看就不便宜。這是爺送給你的吧?怎麼好送給我呢。”
“給你你就拿著。”
林嫵硬塞進她手裡,跟隨手塞一個手打絡子似的。
“我在鬆濤苑,多得你的照顧。要是沒有你,我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鳴翠推卻不過,隻好收下了。
但仍不忘叮囑她:
“爺賞你這些東西,你還是收好了,彆給人瞧見。保不定有哪個眼紅的,背後給你使絆子。再者,瑤光院那位……”
懂的都懂。
“我曉得的,你放心吧。”林嫵說。
然後又問起她買地的事。
鳴翠是國公府的家生子,她爹是寧國公身邊的大管家,她娘是府裡的采買管事。
兩口子都是掌權的奴仆,而且常常出府,對外邊的門道比較清楚。
“買地啊?那得問問我爹娘。京城寸土寸金,便是京郊,也沒有餘地了,都是有主的,興許可以往周邊地方找找。”鳴翠思索了一會兒,說。
“那就麻煩伯父伯母了。”林嫵道。
她不著急。
不過是手裡突然有錢了,有些計劃可以提上日程了。
告彆鳴翠後,林嫵又回去睡了一覺。
昨天太努力了,累啊。
寧司寒這一去,又是三四天沒回過鬆濤苑。
首先是沈月柔正在氣頭上,絕不肯輕易放他回來。
其次,他最近確實是忙。
三四天後,就連林嫵,也跟著忙起來了。
揚州的船回來了。
這次帶回來了許多珍貴的香料,有一些還是漂洋過海從暹羅國等海外之邦傳過來的,光是在碼頭卸貨,就卸了兩天。
等香料進了庫房,又要點貨、驗貨、分派各處。
寧司寒忙得連口飯都吃不上,直接就住在鋪子裡了。
林嫵自然也得跟著住鋪子,畢竟她的作用就是跟著隨身伺候。
除了照顧寧司寒的飲食起居,她還要幫寧司寒處理一些買賣上的雜務,比如接待、傳話、記事、整理等。
活脫脫一個生活秘書加工作秘書。
隻恨不能領兩份月例。
“嫵兒,這是城南香料鋪子的銀掌櫃,你跟她走一趟,到鋪子裡驗數,然後將單子取回來。”寧司寒說。
他把林嫵帶在身邊,並不光是為了讓她伺候自己。
而是希望她能夠多走出去看看,學著如何待人接物,管理產業。
她不應該隻是一個丫鬟。
“奴婢知道了。”
林嫵應下,和一個看起來氣度也不俗的中年女子,一道走了出去。
“這次的香料,既有來自揚州,咱們自家製的香,也有來自海外……”
路上,銀掌櫃細細跟林嫵講了許多香料知識,並一些店鋪的管理經驗。
顯然,這也是寧司寒交代的。
這人雖然是個情聖哥,在情感上慣會傷女人的心,但在經濟上,還真是不藏私,很舍得。
林嫵難得有機會接觸這些,聽得很認真。
末了還不忘問:
“銀掌櫃,咱們鋪子買賣做那麼大,貨品進出多,平日裡應當有不少邊角料剩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