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爺大驚!
慌忙往後一跳。
但是,楊錚一個箭步,緊隨而上。
“你知不知道,殺人是要償命的,今天,你死定了!”
呼呼呼。
楊錚一連三刀,刀刀砍向二少爺要害處。
院中其它人,大驚失色。
楊錚動作太快,並且,口口聲聲死咬二少爺就是凶手。
語言堅決,其它人一時也不知怎麼辦。
這幾下兔起鶻落,不過十來呼吸時間,形勢驟然劇變。
被楊錚瘋狗一般,刀刀要其命,二少爺驚怒交加。
一時間,被楊錚逼入絕路。
他忽然癲狂,“你想抓我,你想殺我?老子要你死!”
他左手往右腰一探,錚的一聲,拔劍向楊錚刺去。
“兒,不要!”陳夫人一聲驚呼。
“哈哈哈”楊錚忽地大笑,“你這殺人凶手,不伏罪待誅,竟還想襲捕殺差,你好大的狗膽!”
楊錚刀法一變,不再是剛才胡亂作砍。
但見血光一閃,一刀反撩,當的一聲。
刀劍相擊。
二少爺蹬蹬蹬連退幾步。
在他氣都沒喘上來時,
呼呼呼。
楊錚又是連綿三刀,一刀比一刀重,一刀比一刀凶猛。
崩崩崩三刀之後。
二少爺氣機完全被打亂,握劍左手劇烈顫抖。
楊錚雖然現在還沒入境,還是一普通人,不過刀法嫻熟,且加之一身蠻力,比那些磨皮初境的人,氣力還要大。
“你平時留戀於賭博,欠了一身賭債,所以,看到府中入銀,你便起了欲念,下手偷盜。
被人撞見,便拔劍殺人。
像你這樣的垃圾貨色,還想殺人後逍遙法外,你他媽的想什麼?
就因為你覺得自己是員外之子?什麼東西?”
楊錚一邊密集出刀,一邊喝斥,聲聲擊在他心坎上。
從被識穿,到楊錚快速出刀,再到逼得他抽劍還擊。
密集的喝斥,同樣如同連綿不斷的刀法。
二少爺,本就心虛氣短,偏生楊錚刀法極重,一朝得勢,絕不饒人,他覺得自己一口氣都喘不過來。
呼!
楊錚從上往下,一刀砍下,氣勢無雙。
錚的一聲。
竟是一刀砍飛了二少爺的劍。
那劍歪歪扭扭飛了出去,錚的一下,插在偏院門口的一棵槐樹上。
“母親,救我!”二少爺驚惶慘呼。
“誰也救不了你。”楊錚一聲大喝,一刀落下。
“不要啊!”陳夫人瘋了般大喊一聲,踉蹌衝來。
不過楊錚刀勢多快?但見寒光一閃,一刀便從二少爺胸前劈落。
眾人都忍不住眯起了眼。
哐當一聲。
忽地,兩個黃澄澄的東西掉落地上。
赫然是兩個金元寶。
而二少爺一臉絕望地呆立原地。
卻沒有料想中的血灑長空,上衣卻被一刀兩開。
卻是剛才楊錚最後一刀,並非取其狗命,而僅僅劈開其衣服,所藏於身上的兩隻金元寶於是掉了下來。
楊錚冷笑。
這二少爺,平時在府裡,被陳夫人嬌寵壞了,橫行無忌,眼裡也沒有什麼國法人命是非觀念。
約略欠了賭債,平時的零花錢不夠償還,在得知百兩黃金入庫,於是便悄悄偷取。
黃金數量不小,除了償還賭債,應該還剩了些,估計著,這幾日花天酒地,夜夜嫖賭,也是用這些金子。
他也從不認為,有人可以搜查他身,所以,身上還帶著金子。
這是楊錚一早就用觀顏察色,入木三分,看出來了。
本來,自監自盜,也不過一小罪,卻千不該萬不該,居然動手殺人。
那可憐家仆,無辜慘死,他死了,身後一家子,也不知怎麼活下來。
……
那院邊之上,高樹之上。
高厲行目瞪口呆。
破案了,揖凶了?
這才不到一個時辰吧?
從楊錚進府之後,每一場景的發生,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內心,是禁不住模擬自己,如果自己就是楊錚,會如何?
先是入府就遭到夫人強烈阻礙,開口將他們驅趕出府。
那個時候,要是自己,隻怕馬上會灰溜溜地滾蛋了吧。
但是,這一劇。
楊錚,他居然選擇陳員外作為突破口。
而神奇的是,陳員外居然不管陳夫人態度,竟然護著他們去現場勘查。
勘查完庫房後,陳夫人突然不知出於什麼目的,開始發瘋,召來護院要把楊錚趕出去。
但是楊錚比她更強更硬,直接拔刀殺人。
偏偏一直站在道理上,任何人也反駁不了。
他是怎麼想的?他怎麼敢如此做?
是不考慮後果,還是一切儘在掌握之中?
他那種氣鎮山河。
怒而拔刀殺人的氣概。
哪怕自己本意來看他笑話,但也止不住全身顫抖,感到熱血沸騰。
似乎一直來低頭哈腰,活得窩窩囊囊的死氣,在這一刻都被清蕩一空。
他怎麼變得這麼厲害了?
尤其那驚鴻一刀,好快,好流暢。
如同一個絕世刀手一樣。
原來,他一直隱藏這麼深的嗎?
想起先前,自己就因為嫉妒一下,就想拆他的台,為難他。
忽然,高厲行覺得,自己十足小人一個。
……
而在另一隱秘之處。
那個尾隨而來,一直觀察的捕快。
心中的震驚,不下高厲行。
這是來收集楊錚醜態的嗎?
不,這裡發生的,是一場精彩絕倫的破案!
在他身上,全都是捕快的正氣,對強權的蔑視。
是怒而拔刀,錚錚傲骨。
這個楊錚入了捕房營,不是幾個月了嗎。
都說是一個小心翼翼,到處賠笑臉,唯唯諾諾的人呀。
自己也見過他幾次,每次,確實是點頭哈腰的。
如果不是確定,這人就是楊錚,他簡直都以為,是跟錯人了。
難道他一直故意的低調?
捕房營,怎麼會出現這樣一種人?
……
“你敢傷我兒,崔家絕對不放過你!”陳夫人此時,早就失了方寸
奔過來,一下衝到二少爺身邊,扶住他,“兒啊,不怕,有娘在。”
“母親,快救我,救我,他們想殺了孩兒。”二少爺見到陳夫人過來,一下子痛哭流涕。
拉著他母親衫角,似乎像個小孩子一般,滿臉都是驚惶與失措。
陳夫人怒目而視楊錚,“就算我兒,拿了這些金子,又如何,本就是我府中之物,想給誰就給誰。”
她看向那爛席上的屍體,“哼,死的不過一個低賤的家仆,這也是我府中之事,何時到六扇門來管?”
“陳夫人,哪怕家仆,也不是你們可以主宰其生命的,人命關天的大案,早立案於六扇門,你以為你崔家可以隻手遮天麼?再說,估計你也是一個崔家旁支罷了,扯什麼虎皮?”楊錚冷冷嘲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