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一愣住。
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這輩子小姐根本就沒有和趙先生結婚,怎麼會辭退她?
她現在身上隻有五萬塊,存款全沒有了。
她什麼都不會,出去根本就找不到月薪兩萬的工作。
柳一:“為什麼要辭退我?我在這裡工作兩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她憑什麼這麼突然辭退我?我要去找她問清楚。”
孫叔側身,擋在門口。
“孫叔,你乾什麼?”
孫叔看她,眼神有些失望。
“你還不知道你哥和你媽為什麼一定要讓小姐去醫院嗎?”
“他們不過就是想讓小姐找專家,不然呢?”柳一說。
“既然是這樣,他們為什麼會拒絕呢?”
柳一愣住了。
對啊,他們為什麼要拒絕?
她想到了那天她爸媽讓她把謝小姐介紹給哥哥的提議。
而這件事隻有陸淮嶼知道。
她心裡猛地一跳,“是不是陸淮嶼說了什麼?我爸都住院了,他們怎麼可能還有那樣的心思,肯定是陸淮嶼故意在小姐麵前亂說話,他故意想要把我趕出去的。”
“陸淮嶼為什麼要那麼乾?”
“因為他想要獨占小姐!”
“對,就是這樣!”
上輩子陸淮嶼就是這樣,將她身邊的人都趕走,這次肯定對謝小姐也是這樣的。
她緊緊抓著孫叔的衣服,“孫叔,你一定要幫我,陸淮嶼他不是好人,今天他趕走了我,接下來就是你和周叔,接下來就是玲姐,到時候小姐就會被他掌控。”
孫叔的眉皺得越來越緊,“你在胡說什麼,把我們都趕走了,彆墅的活他一個人乾嗎?再說小姐也不是那樣的人。”
“我都已經被趕走了,你還執迷不悟?”
“執迷不悟的人是你。”
孫叔歎了口氣。
畢竟柳一的年紀都能做他的女兒,他還是不忍心,放柔了聲音說:“你自己想清楚,小心你家裡的人。”
“我家裡人到底怎麼了?他們是殺人還是放火了?就是因為我們沒錢,你們就看不起我們!”
“你怎麼會這麼想!”
孫叔發現自己不認識柳一。
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怕她再留下來又去找小姐麻煩,孫叔關上門說:“我看著你收拾東西,一會兒我就給你送回家。”
她表情慌亂,連連搖頭,“孫叔,你不能這麼對我。”
孫叔見她不動,打電話讓玲姐過來收拾。
“孫叔!”
“玲姐!”
“你不能這麼對我!”
“你們都會後悔的!”
在玲姐的幫忙下,孫叔和周叔兩個人一起將柳一的東西搬上車。
而後孫叔和周叔兩個人架著不斷尖叫哭鬨的柳一上了車。
上車之後,孫叔就把車鎖了,開車離開。
柳一轉過頭,看著不斷遠去的彆墅,她狠狠地抹掉眼淚。
“孫叔,你這麼對我,你會後悔的!”
“人生在世總是有後悔的事情。”孫叔歎氣說。
不管未來會怎麼樣,他現在拿著小姐的錢,就必須為小姐的安全著想。
孫叔連夜開車將柳一送回家。
當柳母一臉怒氣和睡意打開門的時候,看到站在門口的柳一,她整個人都懵了。
她還以為自己沒睡醒,搓搓眼睛,發現柳一還在門外。
而且一一腳邊是大包小包的行李。
柳一看到家人,一股委屈頓時湧上來。
“媽,我被辭退了。”
“辭退了你們還到這裡來了?走,我帶你去開酒店。”
柳一僵住原地,眼淚也掛在臉上。
但她媽一直將她往外推。
“媽,為什麼要我去住酒店?我可以住在沙發上。”
她正說著,旁邊的房間門突然打開。
她爸揉著眼睛,怒氣衝衝地說:“大晚上的鬨什麼呢?”
“爸?你不是應該在醫院嗎?你怎麼回家了?”
柳一整個人都傻了。
她剛剛離開醫院的時候,他爸還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管子。
醫生說了,需要在醫院觀察三天,他怎麼回家了?
柳父看到門口的女兒,表情頓時僵住。
柳母橫了他一眼。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她本來都要把女兒趕出去住酒店了,他倒好,這個時候走出來,現在怎麼解釋!
柳父眼珠子一轉,“醫生雖然說我需要住院觀察,但我為了省錢,就搬回來了。”
但柳一不是傻子。
做了手術的人不可能像她爸這樣紅光滿麵的。
柳一:“你們一直在騙我!爸!你裝病騙我!我的錢呢!”
那……上輩子……
陸淮嶼說的居然是對的!
他們居然隻是把她當成賺錢的工具。
柳母怕站在門口鬨,被鄰居發現。
她一把將柳一拉進來,倒打一耙:“還不都是因為你死活不願意出錢,你哥談的那個女朋友要這要那,都在一起三年了,還要十八萬的彩禮,我為了培養你哪裡存的下錢,你放心好了,以後這錢我們肯定還給你。”
“可是我現在工作沒了,沒有錢我以後怎麼辦。”
“什麼!你工作沒了!?”
柳父柳母異口同聲地說。
兩個人對視一眼,看向柳一的眼神沒了剛剛的慈愛。
柳母:“當初還不如把她介紹給你哥,實在不行,讓她懷上孩子,她就跑不了,你看看你現在,都被人趕出來了。”
“你還說呢,就是你們太明顯了被她看出來,她才把我辭退的。”
“還不是你太窩囊,她家那麼多好東西,你都不知道拿點回來,即便是隨便弄一幅畫回來,你後半輩子都吃喝不愁。”柳母沒好氣地說。
柳父坐在沙發上歎氣,“難怪都說資本家沒有良心,你好歹也給她做了兩年的仆人,就這麼辭退你,一點補償都沒有。”
柳一擦著眼淚,語氣也染上幾分怨懟,“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我又進不去那個彆墅區了。”
“算了,彆哭了,早點睡吧,明天出去找工作。”
柳一:“媽,我沒地方去,找到工作之前,我就住在這裡。”
“行,你把房租和餐費交一下。”
柳一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媽,你居然讓我交錢?!”
“這是我們租的房子,又不是老家,我們不用付房租嗎?你哥馬上要結婚,我們口袋裡也沒錢,你要是不想住就出去找房子。”
柳一看了眼地上的行李。
她手裡隻有五萬塊,還沒有找到工作,這五萬塊錢必須用來買黃金。
不然錯過這個風口,下一次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有這種發財的機會。
再說她做了這麼多年的傭人,找個一萬多的保姆工作應該沒有問題。
柳一:“那一個月多少?”
“三千吧。”
“三千?”
“這可是s市,又不是市裡,你要是不給,你就出去找房子。”
柳一看了眼房子,想要在s市租一個這麼大的房子,三千塊確實不夠。
她隻能忍下來。
等她拿到三十五萬,她就徹底搬出去住。
況且他們是一家人,爸媽也承諾了會把錢給她。
柳母:“正好你哥今天沒在家,你就睡他房間吧。”
“不要,他房間臭死了,我睡沙發吧。”
柳父柳母兩個人見她這麼好說話,給她一床被子,就轉身回了房間。
一大早。
謝瀾音就被電話吵醒。
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機,睜開眼睛看了眼,接起電話。
“瀾音,你什麼時候有空?回來吃飯?”
聽到電話裡傳來謝母的聲音,謝瀾音的腦子清醒了一些。
這個電話提醒她了,她都忘記把謝家這些人的微信拉黑。
“有什麼事情你直說吧。”
“瀾音,你還在睡覺嗎?是不是媽媽打擾你了?”
“沒彆的事情掛了。”
“彆!”
謝母深吸一口氣說:“趙靖輝最近不是在和你爸搶生意嘛,那個項目非常重要,所以你……能不能……”
“不能。”
“瀾音,媽知道對不起你……”
電話那邊傳來了謝青亦的聲音,“媽,你和她客氣什麼,要不是你和爸,她能過二十年的好日子嗎?不過就是讓她約趙靖輝出來,弄一個醜聞出來,這樣恩海集團就不會和他們合作,隻能和我們合作。”
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謝瀾音直接掛斷電話,反手把她和謝父的號碼都拉進黑名單裡。
她都懶得問,這些人有沒有想過,要是她真弄出個醜聞,她也被卷在其中,謝氏怎麼能獨善其身。
可見謝家人隻是嘴上說的好聽,根本沒把她當女兒。
好在她不是原主。
早點斬斷和謝家人的關係才好。
謝母聽著電話那邊傳來的忙音,難以置信地看了眼手機。
“怎麼了?”謝父問,“是不是她不同意?這個白眼狼。”
“瀾音她掛了我的電話……”
“她要翻天!接著給她打。”
謝母一連打了幾個都是提醒對方正忙。
謝青亦:“媽媽,她好像把你拉黑了。”
“不可能,瀾音不是那樣的人。”
謝青亦:“媽,我看她心裡記恨著你和爸把她趕出去呢。”
謝父怒不可遏,“真以為畫能賣點錢就當自己多厲害了,要不是看在她是謝氏集團的千金,誰會花那麼多錢買她的破畫!”
謝青亦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謝瀾音啊謝瀾音。
你還能蠢成這樣。
爸媽以後可就隻愛我一個了。
另一邊的謝瀾音悠閒自得。
吃好睡好的她發現自己好像胖了一點。
都怪陸淮嶼做的菜太好吃,她總是控製不住想要多吃點。
她起床洗漱,下樓的時候,陸淮嶼已經準備好早餐等著他。
看到她下樓,立即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讓人看了心情都不由自主地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