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謝瀾音問。
不久之前,他們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算計她。
這才過去幾天,就已經成了仇人?
“聽說是為了首都的一個項目,據說是叫恩海集團,他們想找人合作,項目利潤不小,兩家都想要這個項目,結果員工急功近利,就打起來了。”孫叔說。
謝瀾音輕笑一聲,“打得好。”
陸淮嶼:“像他們這種因為利益聚在一起的關係,一旦利益不平衡的時候,他們對對方下手的時候可不會留情麵。”
柳一人都懵了。
上輩子雖然謝小姐嫁過去過得不太好,但是趙家和謝家的關係都非常好,這次怎麼會……
陸淮嶼眨眨眼,看起來格外無辜,“那他們打起來了,之後就不會合起夥來欺負姐姐了。”
謝瀾音點頭,“這也算是個好消息。”
陸淮嶼高興地笑了。
柳一感覺頭皮都麻了,她覺得這件事情一定和陸淮嶼有關。
可是恩海集團並不是陸家的企業,怎麼會出手幫他呢?
還有,那天在謝家到底發生了什麼?
以至於陸淮嶼會出手幫謝小姐?
就在這個時候,柳一的電話就響了。
周圍的幾個人都看向她。
她感覺到陸淮嶼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她心裡一晃,手忙腳亂拿出手機。
來電顯示上寫著哥哥。
是她哥打來的電話。
“一一,不好了,爸突然中風進醫院了。”
柳一腦子裡嗡的一下,“什麼?怎麼好端端的進醫院了?我不是囑咐過他,讓他去醫院檢查的嗎?”
“你快點打錢過來,他需要二十萬。”
“二十萬?好,我現在就給你打過去。”
躺在醫院裡的可是她爸,多少錢她都要給的。
“哦對了,我記得你老板是知名畫家,你讓她一起過來,說不定她能有關係,給爸找一個厲害的醫生。”
“哦,好的!”
柳一急急忙忙掛斷電話,她的手機裡收到了一條醫院的地址。
她趕緊抬頭看向謝瀾音,“謝小姐,我爸住院了,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
謝瀾音皺眉。
她記得原劇情裡就有這一段。
怎麼柳一回來,也改變不了劇情嗎?
如果她努力了還沒改變,謝瀾音就有點懷疑這個病的真實性。
她之前看那兩個人的麵相,也覺得陸淮嶼說的有道理。
那兩個人很大可能是用病來問柳一要錢的。
而且她記得原劇情裡,她爸媽要的是十萬,怎麼這次變成了二十萬?
她剛想說話,陸淮嶼就搶過柳一的手機。
他看了眼信息說:“你家裡挺有錢,不去公立醫院,去私立醫院。”
“你懂什麼!那是我爸,我當然要給他最好的!”
柳一搶回手機,滿眼都是對他的忌憚和怨恨,“陸淮嶼,這次,你彆想攔我。”
陸淮嶼冷笑一聲,“你想多了,我倆什麼關係,你現在就是死外麵,我也不會低頭看一眼。”
“你!”
柳一氣得臉色鐵青,她轉過頭看向謝瀾音,“謝小姐,你和我一起去吧。”
“我還有些事情,我讓孫叔和你一起去,如果真的需要幫忙,我到時候幫你掛市一院專家的號。”
謝瀾音還是有些防備柳一的一家人。
而且她還想知道柳家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就讓孫叔一起去。
“好。”
柳一現在顧不得計較謝瀾音到底要不要去。
既然她答應要幫忙,那就足夠了。
柳一拉著孫叔一起走了。
陸淮嶼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眼裡一片冷意。
這個蠢貨,那點利用價值被榨乾,以後有得她哭的時候。
他必須仔細盯著姐姐,免得姐姐被那個蠢貨連累了。
他轉過頭,捏著謝瀾音的衣服,擔憂地說:“姐姐,我看柳一的家裡人不是什麼好人,以後千萬要避著他們一點。”
“嗯,我知道。”
“姐姐,以後你去哪裡都要帶著我,我保護你。”
“好,你保護我。”
陸淮嶼皺了皺眉,有些不喜歡她這種哄小孩子的語氣。
“我是認真的,我保護你!”
謝瀾音聽出他話裡的堅定,抬頭和他對視,語氣也變得認真。
“我也會保護你。”
“嗯。”陸淮嶼尾音上揚,心情一下子變好。
剛剛還抓著她衣袖的手,伸手就抓著她的手。
“姐姐,正好今天沒事,我們去把那兩幅畫裱起來,今晚就能放到房間裡。”
“行,我讓周叔送我們過去。”
另一邊。
柳一和孫叔一起到醫院。
她按照哥哥給的信息,找到了她爸所在的病房。
她趕緊跑過去,在門口就看到了她哥和她媽。
“媽,哥,爸怎麼樣了?”
柳輝胡亂點頭,“有了你打過來的二十萬,爸的病情已經穩定下來,接下來隻要在醫院住幾天檢查一下,就能出院。”
柳一頓時鬆了一口氣。
她多害怕和上輩子一樣,聽到了她爸中風癱瘓,隻能躺在床上的消息。
好在,一切都改變了。
她沉浸在自己的慶幸中,沒有注意到柳輝明顯打理過的頭發和一身新衣服。
柳輝朝著她身後看了眼,“一一,你老板沒和你一起來嗎?”
“老板有事,不過她讓孫叔陪我過來。”
柳一突然反應過來,趕緊給大家介紹,“媽,哥,這是孫叔,他一直都很照顧我的。”
柳輝非常失望。
他今天特地打扮了一番,想要看看妹妹的老板有沒有照片裡那麼好看。
結果人沒過來。
不過好在二十萬到手,加上之前的十五萬,他可以買一輛三十五萬的好車。
到時候開出去肯定被彆人羨慕死。
柳一不知道他心裡想的,繼續說:“謝小姐雖然人沒來,但是她說了,可以給爸安排市一院的專家給爸爸治療。”
柳輝一聽頭皮都麻了,趕緊拒絕,“不用!”
柳一也激動起來,上輩子她爸的事情在她心裡始終是一根刺。
“怎麼不用!那是我爸!哥,你是不是擔心錢不夠用,所以舍不得送爸爸去市一院?”
“當然不是,我聽說私立醫院的照顧好一點。”
柳輝哪敢同意。
這要是送到市一院,專家一查他爸是裝的,那還得了。
柳一要是知道真相,以後肯定不會乖乖給錢。
柳輝趕緊說:“彆聊了,先進去看看爸吧。”
“哦,好。”
柳一六神無主,被他媽和他哥兩個人拉進去。
這兩個人以為天衣無縫,但是還是被孫叔看出端倪。
他知道柳一家裡不是什麼富裕的家庭,這個私人醫院病房住一個晚上就要一千多,更彆提那些治療費。
還有一般人都比較相信市一院的專家醫術好。
柳一家沒有道理拒絕。
再看他哥的打扮,哪裡像是父親進醫院著急的樣子。
倒像是去相親時候的打扮……
這家人真是哪哪兒都透著詭異。
孫叔沒有說話,就跟在後麵看著。
柳一坐在病床旁邊抹眼淚。
柳母和柳輝對視一眼,兩個人交換了一個隻有對方看得懂的眼神。
柳一在醫院裡待了三個小時,直到看到他爸醒了之後才離開。
回去的路上,孫叔試探地說:“一一,你家以前就喜歡來私立醫院看病嗎?而且你哥穿得……”
柳一就像是被戳到了敏感的神經,“孫叔,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我家裡人就不配去私立醫院,不配穿的好?”
上輩子她吃的喝的住的,哪一樣不是最好的?
陸淮嶼隻是不讓她離開,但彆的方麵還真沒有苛待過她。
孫叔:“……”
很好,他多嘴了。
孫叔不再說話,車裡一下子就安靜下來。
十幾分鐘之後。
車子緩緩停下。
柳一下車,就看到幾個人合力搬畫下來。
一副是森林,一副是花園。
陸淮嶼在那裡指揮,“把那副森林放在一樓最裡麵的房間,這幅花園放到二樓,二樓的跟我過來,千萬不能碰到房間裡的東西。”
“好。”
柳一看著家裡多出來的人和畫。
她試探地說:“謝小姐……你說你有事忙,就是去把畫裱起來?”
“對啊,有問題嗎?”
“沒問題……這幅畫你送給陸淮嶼了?”
“嗯,他很喜歡。”
柳一看著那幅畫,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謝小姐的一幅畫隨便都能賣上百萬,而且她覺得這幅畫比之前的畫都好看。
這一幅畫,就是她三四年的工資。
就這麼送給陸淮嶼……
陸淮嶼原本還在指揮工人,看到柳一和謝瀾音說話,就讓孫叔帶著去二樓。
他走過來就看到柳一看著畫,眼底全是欲望的樣子。
他冷哼一聲,“怎麼,你也想要?”
柳一趕緊低下頭,“沒……謝小姐說不能陪我去醫院,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原來……”
謝瀾音皺眉,審視地看她,“你是覺得裱畫是小事,我應該和你一起去醫院?”
柳一抿唇,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