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瀾音放下畫筆,拿了一個嘗嘗,“甜。”
“太甜了嗎?姐姐你不用勉強自己吃,我再去做,這次少放一些糖。”陸淮嶼趕緊端起盤子。
“沒事,其實也挺好吃的。”
“可是姐姐,你不需要勉強。”
謝瀾音一愣,對上少年認真的眼神。
她將手裡的甜點放下,笑著說:“好啊,那你去做,我在這裡等你。”
“那姐姐陪我一起唄,整天在這裡畫畫,姐姐要多走動走動。”
“好。”
謝瀾音陪著陸淮嶼一起進廚房。
玲姐看到她下樓,頓時覺得新鮮,“謝小姐,你怎麼下來了?”
陸淮嶼:“姐姐覺得糕點太甜了,我重新給姐姐做一點。”
一個小時之後,謝瀾音嘗著新出爐的小點心,點了點頭。
“這個甜度剛剛好。”
陸淮嶼暗自記下剛剛放糖的份量。
謝瀾音在吃到第二塊的時候,電話突然響了。
她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上寫著媽媽。
她猶豫了一會兒接起電話,還沒等她說話,電話那邊就傳來謝母哭泣的聲音。
“瀾音,你已經很久沒回來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看看?”
謝瀾音頓時覺得糕點沒了滋味,“我已經和謝家沒有關係,再回去不好。”
“瀾音,我知道你在怪我們,可青亦也是我的親生女兒,她被養成那樣,我也心疼,你占了她二十年的人生,彆恨她好嗎?”
“媽就求你一次,你回來吃個飯好嗎?”
雖然不是親生母親,可畢竟是養了原主二十年的養母。
她都那麼低三下四,謝瀾音也不好拒絕。
而且她也想知道,謝家人到底想乾什麼。
原劇情裡原主嫁給趙靖輝之後過得並不幸福,但謝家人從來沒有出麵。
她才不信謝家人對她還有感情。
陸淮嶼敏銳察覺到她的情緒,“姐姐,你不高興?”
“嗯,晚上我要出去一趟,去養父母家裡吃飯。”
陸淮嶼嗯了一聲,歪著腦袋看她,“姐姐,你恨他們嗎?”
“不恨,趙靖輝說得對,我有今天,確實要得益於謝家的培養,我把所有都還回去,以後不欠他們了。”
“嗯,姐姐,吃點甜的,開心一點。”
謝瀾音接過他遞過來的糕點。
這塊比之前的都甜。
她被甜得整張臉都不受控製地皺在一起。
她氣得一拍坐在旁邊的陸淮嶼。
陸淮嶼:“姐姐,這麼甜,高興了嗎?”
“高興高興。”
陸淮嶼的眼神斂了斂。
姐姐啊,你騙人了,你一點都不開心。
謝瀾音把自己要去謝家的事情告訴玲姐和孫叔,讓玲姐少做點飯,孫叔和她一起去謝家。
陸淮嶼眨眨眼,“姐姐,那我呢?”
“你留在家裡。”
“可是我一個人留在家裡害怕,這個房子太大了。”
謝瀾音點頭,“那行,你也和我一起去。”
柳一:“……”
這個房子大?
上輩子她曾經被陸淮嶼關在莊園裡。
那麼大的莊園隻有五個人。
晚上見鬼的概率都比見人的概率大。
他為了纏上謝瀾音,真是什麼狗屁話都敢說。
交代完一切,謝瀾音換了身衣服回謝家。
車子停下。
她帶著孫叔和陸淮嶼一起走進去。
整個客廳裡隻有謝青亦一個人坐著看電視。
“嗬,這是你家嗎?你怎麼又回來了。”
“還有那個男的誰啊?你包養的大學生?”
謝瀾音神色冷淡,“看來你很清楚,難不成你在大學被彆人包過?”
“你胡說什麼!”
“你倆真是的,你見麵就吵,瀾音,青亦剛剛回來,你讓讓她,她就是嘴硬心軟。”
嘴硬心軟?
後麵兩個字和謝青亦有半毛錢的關係。
“她不來惹我,我當然不會對她怎麼樣,但她每次見到我都是這樣,我也不是好欺負的。”
謝母搖頭歎氣,“不說了,先吃飯,青亦,你也少說幾句。”
她轉過頭看向傭人說:“去書房叫先生,就說瀾音回來了,讓他下來吃飯。”
“好的。”
“瀾音,今天家裡做了很多你愛吃的。”
說著,謝母就把謝瀾音拉到了餐桌旁。
至於孫叔和陸淮嶼,已經被傭人帶到了後麵。
剛剛坐下來,謝瀾音就聽到樓上有腳步聲。
她一抬頭,發現下來的不僅是養父,還有趙靖輝。
她臉一沉。
這一家子人果然沒打好主意。
“靖輝,來,快點坐下來,瀾音,今天靖輝過來和你爸談生意,就留下來吃飯了。”
趙靖輝就坐在謝瀾音的旁邊。
陸淮嶼隔著花園和玻璃,看向正在吃飯的“一家人”。
他目光如炬,死死地趙靖輝,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瀾音小姐和趙先生坐在一起還真是般配。”
“可是現在青亦小姐回來,不是應該讓青亦小姐嫁給趙先生嗎?”
“那你就不懂了,你看看她倆坐在一起,你要是趙先生,你選誰?”
“那還用問,肯定是瀾音小姐。”
“趙先生和瀾音小姐兩個人一起長大,青梅竹馬,要是真能在一起,也是一件美事。”
“閉嘴。”
兩個人聊得正歡,突然聽到冷到極點的聲音,都嚇一跳。
她們下意識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就看到陸淮嶼站在不遠處。
那張精致的臉有一半處在陰影中,冰冷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嚇人。
兩個人不敢說話,拉扯著跑了。
等走出一段路之後,這兩人才繼續嘀咕。
“他乾嘛那麼激動?”
“誰知道呢,跟吃了炮仗一樣,嚇死我了。”
“我也覺得,他的眼神好嚇人。”
陸淮嶼看著餐廳,拳頭緊緊攥在一起。
他看上的人,誰也不能和他搶。
而餐廳裡的氛圍也不像表麵上看起來那麼溫馨。
“瀾音,你現在年紀也不小了,該和靖輝聊聊結婚的事情。”
趙靖輝趕緊說:“阿姨你放心,彆人有的,我們也會都給瀾音。”
謝瀾音讓他出了那麼大的醜,他就是要她娶回來好好折磨。
結婚之後,他的錢都是父母給的,要是離婚,不僅謝瀾音分不到一分錢,他反倒還能從謝瀾音這裡弄到一大筆錢。
這樣的買賣,不管他怎麼樣都是賺的。
謝瀾音放下筷子,“媽,我已經和趙靖輝說了,我和他的婚約取消,現在青亦回來,應該讓青亦嫁給他。”
謝青亦目光灼灼地看向趙靖輝。
趙靖輝:“那不行,我喜歡的是你。”
謝瀾音長得漂亮,年少成名,還有不少粉絲,謝青亦拿什麼和她比。
他又不傻。
謝父當然也清楚。
畢竟他也是男人,他知道趙靖輝在圖謀什麼。
可他也需要趙家給的好處。
“雖然你不是我的女兒,但我把你養大,現在該是你回報我們的時候,而且你現在的身份,除了靖輝,還有誰要你?”
謝母趕緊勸,“是啊瀾音,爸媽都是為你好。”
謝瀾音聽著想笑,口口聲聲為她好,不過是為了錢而已。
如果趙靖輝看上的人是謝青亦,她一點機會都不可能有。
“你們的養育之恩,我之前給了一千萬,已經算是補償了,現在又口口聲聲養育之恩……”
這話氣得謝父一拍桌子,“你彆忘了,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完全是我花了錢培養你,不然你一幅畫能賣出一百萬?”
“那些畫都是我自己一筆一筆畫的,我覺得和謝家沒什麼關係,謝家這麼多年也沒有花這麼多錢在我身上。”
謝母:“瀾音,那我們的感情能夠用金錢來購買嗎?”
趙靖輝:“謝瀾音,你真該聽謝叔叔和阿姨的。”
謝瀾音:“你閉嘴,這是我家的事情。”
“你!”
“謝瀾音!你現在爬到我頭上來了!”謝父氣得一拍桌子站起來。
謝青亦在旁邊看熱鬨。
打起來啊,打起來就好。
就在這針鋒相對的時候,彆墅後麵突然傳來一陣驚呼,“先生,夫人,廚房那邊起火了。”
正說著,謝父就聞到了一股燒焦的味道。
這些人再也顧不上其他,都過去看情況。
趙靖輝:“瀾音,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以前是裝的。”
趙靖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