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六,是個豔陽天。
知青點早就已經用各種紅色的剪紙和綢緞布置得非常喜慶。
謝瀾音就從知青點出嫁。
方知青幫謝瀾音把頭發都盤到腦後,戴上一朵精致的大紅花。
謝瀾音用新買來的雪花膏塗臉,方知青湊過來看了看。
“瀾音,你都在這裡呆了一年,大家都天天下地乾活,你怎麼還是這麼白。”
她後退兩步看了看,剪了一張紅紙遞給謝瀾音,“你用嘴唇抿一抿,看起來氣色好一些。”
“好。”
其他知青都在門口看著。
等林援朝騎著自行車來接,大家鬨哄哄地把林援朝迎進來。
“快點讓我們看看林哥媳婦。”
“謝知青,我們林哥過來接你了。”
知青們擋著他們要紅包,拿到了紅包,才讓林援朝進門。
林援朝帶著人進屋,一眼就看到坐在床上的謝瀾音。
原本熱鬨的人群頓時安靜了幾秒。
林援朝眼神都看直了。
他想過瀾音穿紅裙會很好看,但沒想到會這麼好看。
林援朝走上前,將謝瀾音一把抱起來,他讓阿慶扶著車,他將謝瀾音放在自行車後座。
接到新娘,一路上放著鞭炮,好不熱鬨。
到了林家,林援朝又把謝瀾音一路抱著送回房間。
吃飯的時候,謝瀾音陪著一起敬酒。
不少人嫉妒林援朝娶到這麼好的媳婦,拉著他都不讓走,非要他多喝幾杯。
就連謝瀾音都被灌了好幾杯酒。
她這具身體不太能喝酒,喝了一些臉就發燙。
看得林援朝眼神發直,喉結滾動。
大隊長看不下去,“咱們村從來沒有灌新娘的習俗,大家不要欺負謝知青。”
“那好,我們不灌謝知青,林援朝,今天不把你喝到桌底,我就不姓張。”
“喝喝喝,我陪你喝。”
林援朝不放心,讓她媽扶謝瀾音去房間裡休息一會兒。
林母把謝瀾音扶到新房裡,還打水給她擦擦臉。
外麵仍舊無比熱鬨。
林母越看謝知青就滿意。
援朝那小子從小不讓她省心,但找媳婦的眼光還真沒得挑。
林母說話的聲音都下意識溫柔兩分,“他們不知道要鬨到幾點,瀾音,要是困了就先眯一會兒。”
“好的。”
看著謝瀾音眯著眼睛,乖乖地點頭。
林母感覺心都快要化了。
林母幫她蓋上毯子,也就走出去招待客人。
謝瀾音眯了一會兒。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聽到房門外傳來很大的動靜。
她睜開眼睛,努力坐起來。
她發現眼前還是暈乎,還沒有醒酒。
這具身體真是太弱了。
要是換做上個世界的身體,外麵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都要喝趴下。
她剛坐正,就聽到有人把房門推開。
看到坐在喜床上,臉色差點和喜被一個顏色的謝知青,不少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林援朝這死小子真是豔福不淺!
大家看了一眼就轉開視線,為首的那個人將林援朝扔在床上。
“不好意思嫂子,你們休息吧,援朝他喝多了。”
謝瀾音歪著腦袋想了他這句話的意思,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對麵的人都看愣了。
謝知青這麼好的人,怎麼偏偏就被林援朝娶到了。
幾個人看向林援朝,都氣得咬牙切齒,都覺得灌得少了。
“彆看了,快點走。”
大家都推搡著出去。
沒過一會兒,房間裡就隻剩下林援朝和謝瀾音兩個人。
門不隔音,屋外人聊天的聲音傳了進來。
“看來今晚不用鬨洞房,兩個新人都喝醉了。”
“喝醉了更好,讓林援朝那小子第二天醒過來後悔去吧。”
“嘿嘿嘿嘿,有他後悔的。”
腳步聲和哄笑聲逐漸遠去。
謝瀾音搖搖頭,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
她軟軟地靠向床頭,還沒靠上,就被一隻灼熱的大手扶著。
謝瀾音眯起眼睛,“你……你怎麼醒了?”
“騙他們的,今天哪能真喝醉,不然我真要後悔一輩子。”
謝瀾音能夠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混合著他身上的氣息,很好聞。
但她好像更醉了。
謝瀾音眯起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
林援朝的喉結滾了滾,說出來的話帶著沙啞。
“你等我一會兒,我去洗洗。”
林援朝快步去後屋,動作麻利地拿起暖壺倒水。
他快速洗漱,走回來,就看到謝瀾音還保持著他離開的姿勢。
她眯著眼睛看她,仿佛想要看清他。
他心裡重重一跳,把她抱起來,塞進喜被裡。
“瀾音。”
“媳婦兒。”
“嗯。”
這一個簡單的回應,就讓林援朝整個人都在顫栗。
他感覺整個人都圓滿了。
林家人口不少,林父林母,還有林援朝的兩個哥哥,兩個嫂嫂,他的大哥有兩個兒子,二哥也有個兒子。
謝瀾音雖然嫁進來,但生活還在知青點差不多。
這下林援朝幫她乾活更加沒有人說閒話,都是調侃林援朝的。
不過謝瀾音白天偷的懶,晚上總會還回來。
謝瀾音知道馬上就要高考了,所以一直避免懷孕。
既然來到這個時代,當然不可能一輩子窩在小山村裡。
十月。
高考恢複的消息果然傳來。
知青們都高興瘋了。
他們看到了離開村子的機會,到處找學習的資料。
一時間,鎮上的垃圾場和黑市都熱鬨起來。
不少有生意頭腦的人,在高考消息第一時間傳來的時候,就從垃圾場把書找出來,放在黑市裡賣。
林援朝悄悄去黑市裡,花了大價錢買了一套回來。
他更是不讓謝瀾音去地裡,他一個人乾兩個人的活,讓謝瀾音安心在家裡看書。
謝瀾音感激地在他的嘴上親了一下,“你最好了!”
林援朝一時心猿意馬,朝著外麵看了眼。
期待天趕緊黑。
林援朝重新提著鋤頭出去,他剛到地裡,就有不少人圍過來。
“援朝,你真讓你媳婦考大學?萬一她考上大學不要你了怎麼辦?”
林援朝:“胡說,我媳婦才不是那樣的人。”
“你真是笨,你聽我的,讓你媳婦懷孕,這樣她就跑不掉了。”
林援朝一聽,手裡的鋤頭都扔掉,直接抓著那個人領子。
“你要是再亂說話,信不信我揍你!”
“那是我媳婦,關你什麼事,她就是考上大學要離開村子又怎麼樣,大不了我去城裡找活乾養她,我一身的力氣,難不成還養不活她了?”
“援朝,你消消氣,他也是為你好。”
林援朝的動作嚇得周圍的人趕緊過來勸架。
林援朝甩開他,“用不著你來為我好,我媳婦對我好得很,你算什麼東西。”
由於林援朝反應太大,還真沒人敢在他和謝瀾音麵前亂說什麼。
謝瀾音忙於學習,還真不知道。
等她考試結束,她婆婆才說給她聽。
謝瀾音驚訝地看了眼林援朝,伸出小拇指,在他的手心勾了勾,勾住他的小拇指。
在林援朝有動作之前,她悄悄放開他的手,對他說:“你到房間裡來,我有話和你說。”
林援朝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麵,看她的臉色。
猜測她是不是生氣了。
到了房間之後,林援朝關上門,謝瀾音就把他按在門口,踮著腳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