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援朝的聲音不小,其他人都看過來。
薑湘竹雙手環胸,靠在門框上看謝瀾音。
謝瀾音多半是和她上輩子一樣,想要靠著林援朝幫她乾活,但是沒想到林援朝會這麼當眾告白,讓她下不來台吧?
她倒是要看看,謝瀾音會怎麼回答。
要是不同意,以後就彆想讓林援朝幫她乾活。
要是同意,她這輩子都彆想離開這個小村子。
林援朝臊得整個人都變紅,“我……我媽……讓我過來給你送麥芽糖。”
謝瀾音:“天這麼冷,怎麼沒戴我送你的圍巾?”
“啊?”
林援朝懵了,抬頭看她,不明白為什麼突然提起那條圍巾。
其他知青也懵了。
什麼意思?
之前林同誌整天戴著的圍巾是謝知青送的?
謝瀾音側身說:“你剛剛走得太快,鍋灶都沒擦乾淨。”
林援朝下意識往前幾步,“好,我現在就去擦。”
他快步走進屋子,把盤子放下來之後,就去後麵擦鍋灶。
謝瀾音也跟在他的後麵。
他兩人一走,知青們就議論開了。
“謝知青是不是早就和林同誌搞對象了?”
“我就說林同誌那條圍巾怎麼那麼好看,原來是謝知青做的。”
“現在想來,林同誌還救了謝知青一命,乾活有力氣,村子裡就數他工分最多,長得也好看,謝知青會喜歡他也是情有可原。”
薑湘竹還愣在原地。
她看著鍋灶的方向,她想不通,謝瀾音居然會同意和林援朝處對象。
她真的不打算離開這個小鄉村了嗎?
看來謝瀾音真的不是重生的,是她多想了。
這樣也好,她少了一個強勁的對手。
等謝瀾音知道高考就能回到城裡,她肯定後悔莫及。
沒過多久,謝知青和林援朝搞對象的事情就在村子裡傳開了。
林母還是被彆人拉著問這事才知道的。
啊?
他兒子和謝知青搞對象?
謝知青還給她兒子送了一條圍巾?
她就說那條圍巾怎麼沒見過!
她還以為她兒子從黑市偷摸著買回來的,她不敢問。
剛剛援朝不是還在苦惱怎麼追謝知青的嗎?
這才過去多久,這兩人搞對象了?
林母感覺自己沒睡醒。
那麼厲害的謝知青,和她兒子搞對象?
她兒子何德何能啊!
林母還是不敢相信,等林援朝回來吃飯一問,林援朝紅著耳朵說:“嗯,謝知青同誌和我處對象。”
這一句話,就把吃飯的幾個人都嚇著了。
大家麵麵相覷。
林母雙手合十,對著天拜了拜,也不知道嘟囔些什麼。
林母都覺得謝知青看上自家兒子,是自家兒子占了便宜,所以之後有啥好東西都往知青點送了一份。
之後農忙的時候,林援朝更是演都不演。
他快速把自己的活乾完,就過來幫謝瀾音乾活。
把她趕去田埂上休息,他自己一個人吭哧吭哧乾得無比起勁。
除了規定的工分之外,多餘的錢就換些精細的糧食給謝瀾音。
一得空,他就去黑市買一些好東西,都給謝瀾音送過來。
謝瀾音也心疼他,變著法子給他做好吃的。
兩個人在一起之後,謝瀾音還寫信,把她和林援朝處對象的事情寫信告訴媽媽。
過了一個月左右,她收到媽媽的回信。
媽媽在心裡寫讓他倆好好相處,不用擔心她。
村子裡的日子總是平淡又過得快。
1977年六月,謝瀾音就打算和林援朝結婚了。
得知這個消息,整個小楊村都非常高興。
謝知青要嫁給林援朝,那就是他們村子的人。
林家拿出積蓄,讓林援朝和謝瀾音一起去鎮上供銷社買結婚要用的東西。
因為村裡距離鎮上遠,所以謝瀾音也還是第一次來供銷社。
平時需要什麼都是讓林援朝幫她帶的。
而供銷社最顯眼的地方,賣得就是他們做的裝花生瓜子的小籃子。
後來做的多了,他們村還做了裝菜的籃子,曬墊。
這些東西都賣得挺好的。
謝瀾音非常新奇地到處看看。
一會兒她就不敢看了。
因為隻要她多看一眼,林援朝就買下來。
不過即便這樣,牛車拖了滿滿一車的東西回來。
不少人都看到了。
“這林援朝還真舍得花錢,誰家娶媳婦買這麼多東西的。”
“還不止呢,林援朝家裡還找木匠定了三十六條腿,要不是時間來不及,都要起新屋。”
“不過娶謝知青,花這麼多也是應該的。”
知青所。
方知青抱著謝瀾音的胳膊說:“瀾音,你結婚就要搬出去,我好舍不得你啊!”
“這麼近,你隨時可以過來找我的。”
“好吧,瀾音,我祝你和林同誌幸福。”
“謝謝。”
就在這個時候,門突然被敲響。
謝瀾音過去開門,發現除了薑湘竹之外,其他知青都站在門口。
趙知青遞了個新搪瓷盆過來說:“這是我讓鄉親給我帶的,就當是送給你做結婚禮物,謝知青,你一定要幸福。”
“謝謝。”
“我送的暖壺。”
“我送的是毛巾,我媽給我寄過來的,很軟的。”
“謝知青,我沒什麼可以送的,禮金多給一些,你收著。”
謝瀾音:“謝謝大家,大家太客氣了。”
“謝知青,你和我們客氣什麼,要不是你教我們做那些竹編,說不定我們連飯都吃不飽。”
薑湘竹站在遠處,冷冷地看著。
看著謝瀾音紅光滿麵,對不久之後的婚禮非常期待的樣子,薑湘竹的心裡非常不舒服。
雖然她現在不喜歡林援朝,可林援朝轉眼就娶了彆人。
她有一種自己不要的東西被彆人撿走當寶的惡心感覺。
她捏緊拳頭。
謝瀾音還不知道吧,再過三個月,就會高考恢複的消息就會傳來。
十二月份,所有知青都可以參加高考。
隻要考上了大學,就可以離開這個村子。
而謝瀾音居然在這個時候選擇和林援朝結婚。
真是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