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援朝愣了一下,眼裡迸發出喜色,手放在她的腦袋後,讓她微微仰頭,加深這個吻。
在謝瀾音快要呼吸不上來的時候,林援朝才放開她,眉宇間都是饜足。
謝瀾音:“給你的獎勵。”
“那晚上有沒有更大的獎勵?”
“等我考上大學,你和我一起去。”
林援朝愣了,“你要帶我一起去?”
“對啊,不是你和村子裡的人說,你要賣力氣養我的嗎?以後我出點子你出力,我們力量往一處使。”
“好,我都聽你的。”
成績在過年前就放出來。
謝瀾音,薑湘竹和趙知青三個人考上了大學。
其餘人雖然都落榜,但所有知青都能回城,這對沒考上的知青來說,也算是一個好消息。
大隊長得知他們村子考上了三個人,高興得當天就開了一瓶白酒。
薑湘竹得知三個人的成績,難以置信地朝著林家的方向看了眼。
謝瀾音考得居然比她還好。
不對。
林援朝怎麼舍得讓謝瀾音去讀書?
他就不怕謝瀾音不要他了嗎?
薑湘竹來到林家的門口,就看到謝瀾音和林援朝兩個人蹲在火爐前,用碳烤番薯。
謝瀾音撿起其中一個外皮都被烤焦的番薯,刮了一下外麵的黑灰,就往林援朝的臉上抹。
她抹完之後趕緊站起來跑。
“好啊,你敢用黑灰抹我,你站住!”
“媽,你快點過來啊,援朝他欺負我!”
林母聽到動靜趕緊跑出來,她甚至因為著急,手裡還拿著鍋鏟。
“援朝,你站住,不許欺負瀾音。”
“媽,我哪有欺負她,是她欺負我。”林援朝轉過身,無奈地說。
看到兒子被塗成花臉貓,林母噗嗤一聲笑出來。
看著這一幕,薑湘竹愣住。
上輩子林援朝的媽媽看不起她,根本不會這麼護著她。
而林援朝……也從來沒在她麵前笑成這樣。
薑湘竹渾渾噩噩地回去。
看過林援朝和謝瀾音的相處方式之後,她心裡更加不舒服。
好在回到城裡之後,他爸媽和上輩子一樣平反了。
可是之前的關係都在這十年裡死得差不多。
家裡沒錢走關係,她爸被安排在一個非常邊緣的位置。
薑湘竹想著她能去讀書,腦子裡有不少未來的發展,她憑自己也能創出一番事業。
再次見到林援朝和謝瀾音是畢業兩年之後。
她自負,拒絕了給她分配的工作,她想要投身於房地產業。
她知道,接下來的幾十年,是國內房地產發展的好時機。
她和後世千萬打工人一樣,每天累死累活工作。
她跟著領導到處跑,喝酒都喝出一身毛病。
在一場宴會上,她遇到了被所有人圍在中間的林援朝。
她第一眼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林援朝沒有穿西裝,隻是穿著一身休閒裝。
他的長相比起當年更加深邃沉穩,一身氣質被金錢養得格外出眾。
明明也就三十不到的年紀,卻被一群比他大二十多歲的人圍在中間。
“林援朝……”她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
她的領導驚訝地看她,“你認識林總?我都忘了,你當初下鄉的地方好像是林總老家,那正好,我正頭疼怎麼和林總搭上線。”
薑湘竹還沒反應過來,她就被領導拉到了林援朝的麵前。
“林總,真是久聞不如一見……”
薑湘竹根本沒聽清楚她的領導在說些什麼。
她呆呆地看著林援朝。
“林總,您還認識薑湘竹嗎?她是你們村的知青。”
林援朝搖頭,“時間太久,忘了。”
這時人群裡有個人笑著說:“林總,您太太謝總來了。”
林援朝眼睛一亮,視線越過人群,找尋再熟悉不過的人。
他所到之處,大家都給他讓路。
“這麼多年,林總和謝總的感情還這麼好。”
“那可不,你有謝總這麼個漂亮聰明的賢內助,你也得燒高香。”
“我聽說城南那個項目就是謝總讓林總接下來的。”
薑湘竹看著林援朝走向謝瀾音。
也不知道兩個人說了什麼,林援朝牽起謝瀾音的手,走向了另一邊。
如果……
如果上輩子她沒和林援朝同歸於儘,如今站在林援朝身邊,讓所有人羨慕的人是不是她?
有了這個想法之後,薑湘竹的視線忍不住落在林援朝的身上。
趁著謝瀾音去洗手間的時候,她端著酒上去。
“林援朝,你不可能忘記我的,你是不是怕謝瀾音誤會?”
林援朝看著這個莫名其妙出現在他麵前,說著莫名其妙話的奇怪女人。
“腦子不好就去醫院看看,我倆什麼關係,我媳婦為什麼會誤會我們。”
薑湘竹呆住。
她仔細回想。
好像她這一輩子,和林援朝確實沒什麼交集。
原本冷眼看她的林援朝朝著她身後看了眼,眼睛頓時亮起來。
“瀾音,你還是彆離開我半步了,剛剛有個腦子不清楚的女人往我麵前湊。”
謝瀾音勾著他的手臂,看向對麵的女人。
看到薑湘竹的臉,謝瀾音挑眉。
薑湘竹?
這是後悔了?
可惜晚了。
“不理她,這宴會真沒意思,我想吃你做的雞湯麵,你回家給我做唄。”
林援朝趕緊點頭,“沒問題!這裡的酒不好喝,之前王老板給我送了一瓶酒,咱倆回家品品?”
“估計不行,我有了。”
“你有什麼?等等?你有了!”
薑湘竹看著林援朝小心翼翼地攙扶謝瀾音,仿佛她是什麼易碎的寶貝。
她靠著牆,胸口劇烈起伏。
這原本是她的!
原來她上輩子錯過的,是她現在夢寐以求的。
可她,還能有重來一次的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