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援朝:“你們就這樣彎著腰,左手把水稻捏住,從根上麵一個拳頭大小的位置下刀,千萬不能貼著泥土,這樣會弄壞刀刃,也不能太高,水稻長度不夠不方便捆紮和後續的利用,割完了扔在旁邊,會有專門的人過來拿走用腳踏打稻機把稻子打下來,一會兒大隊長會給你們安排。”
說著,他抬頭看向知青們,視線落在謝瀾音身上的時候,仍舊控製不住頓了兩秒。
她今天穿了一身長袖長褲,頭發隨意捆了個長長的麻花辮,隨意但是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這裡大半的人都是這個打扮,可偏偏她看起來格外好看。
林援朝咳了一聲,“行,你們去找大隊長吧。”
薑湘竹聽得有些恍惚。
上輩子在小楊村生活了兩年,她就是看看都學會了。
看在這些知青是新來的,大隊長隻給他們安排了一小塊地方。
當太陽越升越高,陽光變得毒辣。
幾個新來的知青差點累死在地裡,彎著腰,汗都淌進眼睛裡。
就連習慣乾農活的村民們也都紛紛到樹下乘涼,等涼快下來又去接著乾。
謝瀾音坐在樹蔭下喘著粗氣。
她也有些受不住。
畢竟這具身體之前從來沒吃過這樣的苦。
方知青咬著牙,眼睛通紅。
謝瀾音倒了一碗水遞給她,“你多休息一會兒。”
方知青:“好苦啊,我不想乾了,我想回城裡。”
謝瀾音安慰她,“不乾活下個月就沒有工分,下個月會餓肚子。”
方知青一聽還會沒飯吃,眼淚再也控製不住。
謝瀾音拍拍她的肩膀,“我應該會提前完成,一會兒我幫幫你。”
“真的!瀾音你太好了。”
謝瀾音把水喝完,“走吧,早點乾完早點下工。”
方知青點點頭。
謝知青都能乾,她也能乾!
其他知青們看著這倆和打雞血一樣,都有些喘不上氣。
“沒想到謝知青看起來是所有知青裡最不能乾活的,但她是能堅持的。”
薑湘竹坐在樹下,看著彎腰割稻穀的謝瀾音和方知青。
她實在是累得動不了了。
上輩子林援朝做事麻利,村裡分配的活乾得非常快,還能幫她乾活。
有空還會給她弄來野味,現在想來,好像在村子也沒過過苦日子。
正想著,就看到林援朝過來。
這片都是分配給知青們割的稻子,林援朝過來乾什麼?
難不成他又和上輩子一樣,想要過來幫忙?
她緊緊握著鐮刀,想到上輩子的事情,整個人都在顫抖。
就在他們在旁邊停住,薑湘竹開口拒絕,“不用你們……”
“朝哥,看我說什麼了,謝知青她是真的自己能乾,不用你幫忙,她還說一會兒要幫另一個知青呢,她和你之前看到的知青不一樣。”
“嗯。”
薑湘竹:???
另一個人轉過頭來看她,“薑知青,你剛剛說什麼?”
薑湘竹難以置信地看著林援朝。
他居然是打算過來幫謝瀾音的!
她訕訕:“沒什麼。”
林援朝一個眼神都沒給她,他轉身,一邊走一邊說:“她細皮嫩肉的,估計乾一天能長不少水泡,我回家拿針和藥膏,晚上給她送去。”
“哥,你這麼關心謝知青乾什麼?你看上人家了?”
“你這話少說,村裡那些人話多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剛剛那個女知青也聽到了……”
林援朝:“沒事,她要是說出去,就揍她。”
薑湘竹:???
揍她?
薑湘竹聽笑了,她還不稀罕林援朝幫自己。
隻要熬過兩年,她爸媽就能調回城裡,她也能考上大學。
她才不會一輩子被困在這裡。
至於謝瀾音,她爸已經死了,她媽也被下放,那麼一張漂亮的臉,在村子裡有多招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上輩子就是因為林援朝總是明裡暗裡照顧他,她沒少被村子裡的那些人指著脊梁骨罵。
這樣的日子以後都是謝瀾音的生活,她應該慶幸才是。
至少林援朝放過她了。
在謝瀾音的幫忙下,方知青也順利完成任務。
她兩個人也是新來的知青裡麵唯二完成任務的。
大隊長還特地當眾表揚了她們。
方知青眼睛亮晶晶的,忘了不久之前她還在崩潰大哭,說再也不想割稻子,想要回家的事。
大隊長還安排人把這個月分給知青的糧食一起拿過來。
三十二斤玉米紅薯,十斤小麥,三斤大米,半斤油。
由於他們五個知青今年都是第一年下鄉,國家有保障。
要是明年就要按照人頭和公分來分了。
吃不飽餓肚子都是有可能的。
等大隊長走了之後,大家開始生活做飯。
今天實在是累著了,這些知青們各個吃得都非常香。
吃飽喝足之後,大家才發現他們的腳下和手上都長滿了水泡。
方知青躺在床上,“村裡的生活也太苦了,還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去,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謝瀾音:“來都來了,這麼消極也沒用,不如早點睡覺,明天還要繼續割水稻。”
方知青歎了一口氣。
就在這個時候,房間門突然被敲響。
謝瀾音過去敲門。
她一打開門,就看到門外站著一個壯碩的人影。
等眼睛適應屋外的月光,她才看清過來的人是林援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