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公公:“放肆!你竟敢直呼皇上的名諱,來人,掌嘴十下!”
謝灼華猛地站起來,一拍椅子扶手,“你敢!你敢傷本宮,你就不怕楚燼殺了你嗎?”
夏公公揮揮手,幾個太監蜂擁而上,將謝灼華抓著。
下一秒,一個巴掌就狠狠甩在謝灼華的臉上。
嬤嬤佝僂身體,害怕夏公公注意到她。
等巴掌聲停了之後,她才微微抬頭,怨恨地看了眼謝灼華。
要不是謝灼華,她也不敢衝到新皇麵前,要不是新皇脾氣好,說不定她現在已經死了。
幾個公公鬆開謝灼華。
謝灼華滑坐在地上,死死盯著夏公公。
她記下了。
她要宰了這個該死的奴才!
夏公公一揮拂塵說:“傳聖上口諭,前朝七公主謝灼華終生在浣衣局浣洗衣服。”
“什麼?!”
“你這個死奴才,你敢假傳聖旨!楚燼怎麼可能讓我洗衣服!”
“看來你還沒有記住教訓,還敢直呼聖上名諱。”
謝灼華咬著唇。
她的眼神依舊狠厲,但終究沒有開口。
夏公公冷笑一聲,“你以為你是五公主嗎?膽敢讓聖上親自過來接你,從今日起,你不得踏出浣衣局半步。”
“謝瀾音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這麼維護她。”
“五公主可從來沒給過我好處,至少,她不會用那種看桌椅小貓小狗的眼神看過下人。”
夏公公看向旁邊都快縮成一團的嬤嬤。
“你就是這裡的管事嬤嬤吧,知道以後怎麼做?本公公不想在除了浣衣局之外的地方看到她”
嬤嬤趕緊點頭,“知道知道。”
夏公公心滿意足地點頭離開。
謝灼華不相信,趕緊追出來,但是被管事嬤嬤叫人攔住,隨手塞了一塊布到謝灼華的嘴裡。
等夏公公的背影完全消失之後,嬤嬤臉上諂媚的微笑消失。
她一腳就踹在謝灼華的膝蓋窩。
把謝灼華嘴裡的布扯下來。
“你以為你是誰,居然敢讓新皇過來見你,真是好大的臉,結果新皇根本就沒有把你放在眼裡,隻有五公主才是他心尖尖上的人。”
謝灼華抬頭,死死盯著嬤嬤,“不可能!他喜歡的人是本宮!”
嬤嬤冷笑一聲,笑她的不自量力。
“怎麼不可能,登基大典和封後大典共同舉行,五公主馬上就要接受所有朝臣的叩拜,新皇急急忙忙去陪五公主用膳,哪有空來見你。”
說著,嬤嬤將謝灼華的頭按進盆裡。
“新皇讓你洗一輩子的衣服,你還擺什麼公主架子,落在老娘的手裡,你就等死吧。”
謝灼華從小被嬌慣長大,力氣哪裡比得過管事嬤嬤。
即便她極力掙紮,也無法從嬤嬤的牽製中掙紮出來。
嬤嬤放開手。
謝灼華無力地倒在地上,她的頭發都被汙水打濕,頭發貼在臉上,整個人看起來無比狼狽。
“你這個賤奴!”
“賤奴?”嬤嬤又給了她一巴掌,“現在我是掌事嬤嬤,你才是浣洗宮女,我是賤奴,那你是連我也比不上的賤婢。”
“你!”
“你什麼你,趕緊洗衣服!”嬤嬤想到剛剛死裡逃生就氣得往謝灼華的身上踹了一腳。
“也是新皇大度,這才留下你的性命,你要感恩戴德。”
謝灼華捂著肚子,死死盯著嘲笑她的人。
鳳棲宮。
楚燼幾乎是小跑進殿。
他進來就看到公主坐在桌前等著他。
即便滿身金玉,卻未給她添上一絲一毫的脂粉俗氣,反倒更加高貴清冷。
“公主。”
謝瀾音站起來,指著對麵的椅子說:“楚小將軍請坐。”
楚燼盯著謝瀾音,眼神專注,聽話地坐在她的對麵。
宮女們端著午膳進來。
楚燼掃了一眼,搶在布菜宮女之前拿起勺子,給謝瀾音盛了一碗。
他慢慢遞到謝瀾音麵前。
“公主,今日這道雞頭米燉燕窩做的不錯。”
謝瀾音接過碗,在他炙熱的眼神下,嘗了一口。
雞頭米口感軟糯,燕窩晶瑩剔透,湯汁清甜。
“確實不錯。”
“這道蟹釀橙也不錯,公主也嘗嘗。”
“還有這個炙子羊肉,溫中暖胃,對公主的身體大有好處。”
吃飯的時候,楚燼愣是沒有給旁邊的布菜宮女一點機會。
隻要謝瀾音看一眼,他就會主動把菜送到謝瀾音麵前。
而且對各類菜肴如數家珍,搭配得當。
宮女們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場麵,各個麵麵相覷。
唯有夏公公在一旁目不斜視。
新皇也就隻有麵對五公主的時候才會做出種種不像他會做的事情。
不久之前新皇還在因為那些老臣不同意立五公主為後而大發雷霆。
如今在五公主麵前,乖得就像是禦犬似的。
吃完飯,楚燼已經十分熟稔地端茶給謝瀾音,讓她飲茶。
謝瀾音拉著他坐下。
“你隻顧著照顧我,連午膳也沒怎麼吃。”
“能看到公主,臣已經很開心。”
“你馬上就要登基,麵對我的時候,不用自稱臣,你可以叫我的名字。”謝瀾音從宮女的手裡接過茶,放在楚燼的麵前。
茶香悠悠,卻讓楚燼的心陡然一沉。
登基……
和登基大典共同舉辦的還有封後儀式。
而公主至今都不知道。
公主會同意成為他的皇後嗎?
楚燼看著麵前茶杯裡不斷沉浮的茶葉,感覺他的心也像茶葉一般。
“公主,臣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您商量……”
他抬頭,緊緊盯著謝瀾音的眼睛,一字一句,堅定地說:“臣想立您為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