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是七公主?”
周圍原本在洗衣服的宮女們趕緊抬頭。
在看到謝灼華那張臉的時候,一個個都愣在原地。
嬤嬤一看這張花容月貌的臉,嚇得腿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公主饒命!奴婢不知道是公主,公主饒命啊!”
謝灼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得就像是看一個死人。
“很好,你是第一個敢打本宮的人,本宮給你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你去把楚燼叫過來,就說本宮在浣衣局,讓他過來迎本宮。”
嬤嬤瞪大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難以置信地說:“讓奴婢……奴婢去請新皇過來?”
七公主未免太看得起她了。
她什麼身份,一個嬤嬤去讓新皇過來?
這和叫一隻狗打仗有什麼區彆。
謝灼華:“你帶著本宮的話過去,他自然會過來尋本宮。”
“是……是……”嬤嬤趕緊磕頭,小跑著離開。
她哪裡能想到,堂堂公主會把臉抹成那個鬼樣子跑到浣衣局來。
隻求她能把新皇請過來,公主能饒她一命。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謝灼華看她的眼神已經是看一個死人的樣子。
傷害過她的人,一個都彆想活著。
上輩子楚燼費儘力氣將她囚禁在樂央宮,如今她屈尊降貴主動讓人去尋他,他肯定會飛奔過來尋她。
嬤嬤一路小跑到了禦書房門口。
她撲通一聲跪在夏公公麵前。
夏公公被她嚇了一跳,嚇得後退兩步。
嬤嬤顧不上喘氣,她急急忙忙地說:“快去回稟新皇,就說七公主在浣衣局,讓新皇趕緊去接她。”
夏公公:???
七公主?
讓新皇親自去浣衣局接她?
七公主是不是瘋了?
她以為她是五公主嗎?
嬤嬤以為他沒聽清,又說了一遍。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小太監急急忙忙跑過來說:“夏總管,五公主讓小廚房做了午膳,請新皇過去。”
夏公公一聽哪還管得了這個膽大包天的嬤嬤。
他揮揮手,隨意地說:“我這就去啟稟新皇,出來之前,把這個嬤嬤帶下去,彆驚著聖駕。”
“是。”
幾個小太監趕緊上前將嬤嬤拖走。
楚燼一聽公主找他用膳,喜得手裡的奏折都沒拿穩,站起來的時候還同手同腳。
他忐忑地看向夏公公,“你看本將軍今天穿著可還行?會不會汙了公主的眼睛?”
夏公公忍笑,“怎麼會,您威武不凡,這一身紫袍格外好看,公主肯定喜歡。”
也就隻有遇到五公主的事情,新皇才會手足無措。
楚燼一聽就迫切地走出門。
他已經迫切想要見到心上人。
他當然想要無時無刻看到公主,可他怕唐突佳人,更怕公主厭他煩他。
嬤嬤一看新皇走出來,想著如果她不把人請回去,七公主肯定會讓人殺了她。
她顧不得其他,趕緊掙脫小太監的牽製,跑到楚燼和夏公公麵前,噗通一聲跪倒。
“皇上,奴婢奉七公主之命,七公主現在浣衣局,請皇上去帶公主回宮。”
“七公主……”
楚燼聽到這個名字,臉色頓時冷下來。
他當初買通那麼多太監宮女,就是為了打聽五公主的情況。
就是這個該死的七公主把他的探子一個個拔了。
這個女人之前還總是欺負他的公主。
夏公公被嚇了一跳,趕緊給小太監使眼色。
“都愣著做什麼,趕緊把她給我帶下去。”
夏公公看了眼楚燼的臉色,試探地說:“皇上,五公主還在等著您呢。”
聽到五公主三個字,新皇原本還有些難看的表情瞬間溫柔下來。
夏公公頓時鬆了一口氣。
果然隻要一提五公主,新皇就不生氣。
七公主也是瘋了,她不知道新皇把五公主當眼珠子一樣寵著,她之前那麼欺負五公主,如今還敢來新皇麵前晃悠。
她還真是活膩了。
楚燼:“你說謝灼華在浣衣局?”
嬤嬤察覺到周遭的空氣陡然變得沉重,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的呼吸急促又紊亂,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一點聲音,隻能努力從喉嚨裡擠出聲音。
“是……是的……”
“既然她那麼喜歡洗衣服,就讓她洗一輩子吧。”
“什……什麼?”
楚燼看向夏公公,“夏公公,你跟著去宣旨,公主心善,本將軍不希望公主知曉這件事,讓她為難。”
夏公公趕緊跪下,“奴才領旨。”
楚燼快步朝著鳳棲宮而去,背影都透著急切。
這可是公主第一次邀他用膳。
等他走遠之後,夏公公才緩緩站起來,他看了眼已經癱坐在地上的嬤嬤。
他一甩拂塵,“走吧,帶本公公去見七公主。”
嬤嬤渾渾噩噩地帶著夏公公來到浣衣局。
夏公公一走進浣衣局就看到七公主坐在正中心的位置上,其他小宮女都跪在地上。
浣衣局裡非常安靜,就連腳步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夏公公看到她這副公主做派簡直想笑。
七公主還以為她是那個唯一有封號的寧和公主呢。
老皇帝都死了,她擺著公主架子,還讓新皇親自過來接她,真是不知死活。
謝灼華看到走過來的夏公公,她一眼就認出夏公公身上的蟒袍。
這是禦前太監才能穿的。
但是上輩子跟在楚燼身邊的,並不是這個太監。
謝灼華:“楚燼呢?他怎麼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