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凡抵達草帽胡同37號大院的時候,由謝曉峰組建的私人保鏢隊伍才剛剛登上飛往京城的航班。
不過,這並不妨礙林東凡展開部署工作。
昨天晚上,林東凡已經聯係過一家專業的安防公司。雙方都約好了,今天上午安裝監控係統。
院裡院外,將在24小時內實現360度無死角的隱秘監控。
這樣做不僅可以適時捕捉院裡的動態。
也方便取證。
安防公司的人還沒到,林東凡先去公廁解了個手,回來看到一個京城老炮探頭探腦地往屋裡瞧,跟個很不專業的情報探子一樣。
“大爺,屋裡有小妞?”
林東凡裝得跟個獵奇者一樣,湊著腦袋往裡瞄。
大爺望著屋裡笑侃:“小妞沒見著,傻冒倒是有一個。是一外地傻冒,昨天大喇喇的花5000萬買下這宅子,讓人家血賺1400萬。”
“大爺,那您覺得這宅子值多少錢?”
林東凡無視傻冒頭銜,主打一個說的不是我。
大爺扭頭一瞧。
驀然感覺林東凡這張臉有點眼熟,之前好像在哪見過。
再仔細一回想。
大爺恍然大悟地笑了笑,當場拱手作揖:“老板,您大氣,剛才算我嘴欠,嘴上也沒個把門的。”
“客氣了。”林東凡饒有興趣地笑問:“您家有沒有四合院?隻要是二環內的,四百平以上,我也出五千萬。”
“大清早的,您這是拿我開涮呢?”大爺誤以為林東凡這是在諷刺他沒有四合院,眼裡立馬冒敵意。
林東凡激將一軍:“甭廢話,您就說有沒有吧?”
“甭跟我這兒耍嘴皮子!”大爺豎起大拇指往身後方向一翹,傲氣四溢地打開坦白局:“我祖上,也是正兒八經的八旗子弟!眼下還真有一座四合院,敢不敢跟我去瞧一眼?您若真舍得掏五千萬,那宅子打今兒起就是您的。”
“走著。”
眼看這老炮是真有家底,林東凡心裡的暴富算盤已經嘩啦啦作響。
鎖上院門後,立馬就跟老炮去看房。
現在五千萬拿下,過兩年一倒手,血賺一個小目標,這就是神仙買賣!關鍵是省心省力,不像上躥下跳的股市一樣需要天天盯著。
賺錢反腐兩不誤。
另一邊,昨晚已經抵達京城的白文韜,失眠了,五星級的大酒店也無法給他一個高枕無憂的槐安夢。
愁!
肖老板嘴上不說想做掉林東凡。
可肖老頭的第一誌願,填的就是殺手職業技術學院!他不想看到林東凡活著回南州,這是比鋼鐵還硬的事實。
那麼問題來了,誰去捅這一刀?
苦思一晚。
白文韜深深地感覺到,在宦海中遨遊,光有精湛的泳技還不夠!要想避免成為悲催的炮灰,關鍵得學會怎麼避雷。
像殺人這種事,自己絕不能親力親為。
必須召喚一個替死鬼。
而最理想的替死鬼,就是渴望進步的李橫波。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肖老板想過上穩如老狗的生活,甚至想平步青雲,總得有人躺下給他墊墊腳。
“咚咚咚!”
敲門聲終於響起,不用猜,肯定是如約而至的李橫波。
“門沒鎖,進來。”
白文韜穿著酒店的白色睡衣,衝了杯提神醒腦的咖啡,轉身便看到李橫波提著兩份早餐進來。
“白秘書,還沒吃早餐吧?我給你帶了一份,一塊吃。”李橫波把早餐放在桌子上,將大盒小盒全部打開。
京城人愛吃的炸醬麵,還有豆汁配焦圈。
在白文韜眼裡,這些都是不可接受的東西,他甚至笑諷:“京城,果然是飲食荒漠地帶,這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我覺得這炸醬麵還可以,你嘗嘗。”李橫波把筷子遞到了白文韜麵前。
白文韜瞧瞧這醬汁粘稠的炸醬麵,提不起半點食欲,不禁有點懷念南州的鴨血粉絲湯:“你自己消化吧,我一會去餐廳吃。”
“那我就不客氣了。”
李橫波這人就像草原上的狼,屬於雜食性生物,既不挑食,環境適應能力還很強,關鍵是還有敏銳的嗅覺。
昨晚接到白文韜的電話,他便已經嗅到了一絲危機。
他一邊吃麵一邊說:“白秘書,昨晚你說的那件事,我的建議是這樣:專業的事,必須找專業的人去做。”
言外之意,就是說你丫的叫我去殺人,小爺不伺候!
聞言,白文韜皺了皺眉頭。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低頭吃麵的李橫波,借著咖啡的醒腦功能,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一切。
李橫波也跟頭頂上長了眼睛似的,知道白文韜目光陰鷙。
吃完這口麵。
李橫波又懇切地論述自己的看法:“京城可不是南州,在這出了事,就算是肖老板親自出手也撈不了人。專業的事,找專業的人去乾,也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你沒做過殺手,我也沒做過,咱真的沒這個經驗,乾不來。”
白文韜似笑非笑地施壓:“自作聰明,你以為肖老板沒想過這些?他之所以指定叫你去乾,就是因為信任你。”
“肖老板指定讓我去乾?”李橫波將信將疑地瞄了白文韜一眼。
白文韜不假思索地回道:“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果找外人做,不管是成功還是失敗,都會有把柄落在彆人手裡。最終的結果就是:擦完這個屁股又要擦那個屁股,會陷入一種死循環,永遠也擦不完。”
“可這事,我真的乾不來。”
李橫波原本挺有食欲,現在被壓得頭皮發麻,擱下了手裡的筷子。
白文韜冷然一笑,不斷施壓:“肖老板把你提到現在的位置上,是想聽你說你什麼也乾不了?彆犯傻。”
“指定叫我去做,而且我不能找第三方協助,現在是不是這麼個意思?”李橫波一臉鬱悶。
白文韜淺嘗一口咖啡。
不置可否地回道:“剛才你自己也說了,京城不是南州。在這做事,必須親力親為,隻有這樣才能真正地確保萬無一失。”
見李橫波崩潰無語。
白文韜又鼓勵了一句:“你是法學專業出身,懂法;同時又是森林公安局刑偵支隊的支隊長,有反偵查能力。隻要你好好利用你自己的專業技能,要做到不留半點痕跡,其實也並不是很難,你要對你自己有自信。”
自信?
這他媽是自不自信的問題?這是自殺好吧!
老子就是做了刑偵支隊的老大才知道,普天之下,就沒有風過無痕的暗殺行動!隻有踏雪留痕,雁過拔毛,鐵鍋燉大鵝!
李橫波哭笑不得地拋出最後一問:“如果失敗了,我是不是得死?”
“這取決於你的實力,可參考尹秋紅的生存智慧。”見李橫波毫無鬥誌,白文韜又話鋒一轉:“但是,抱了大腿不乾活的人!一定會死得很難看。”
這話猶如無情一劍。
噗呲一聲!
把李橫波刺得手捂心臟,再也不敢說半個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