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掉林東凡,讓林東凡死在京城,一了百了。
這是常務幫的第一誌願。
派人潛入草帽胡同的37號大院,悄悄摸摸地把東西搬走,那隻是常務幫的第二誌願。
常務幫的解題思路很簡單:
誰搞事情,就解決誰!隻要解決掉了搞事情的人,就天下無事!這屬於典型的官僚主義作風。
考慮到後果的嚴重性。
李橫波更傾向於跳過第一誌願,直接執行第二誌願。
可惜這件事輪不到他去自作主張,上船容易下船難,現在他隻能硬著頭皮替常務幫賣命,否則死路一條。
學尹秋紅出逃?
沒那條件。
尹局是隻進化出了反傷鎧甲的妖孽,手段不比肖老板差到哪去,平時表麵上對上級言聽計眾,其實早就留了一手,時刻防著肖老板殺人滅口。
她早就轉移了資產。
不管逃到哪裡,下半輩子都可以衣食無憂,甚至可以請保鏢。
怎麼學她?
就自己那點微薄的財力,出境不用半年,指定得去餐館裡涮盤子打工,然後在某個漆黑的晚上,被人背刺一刀,嘎在大街上。
“不,這不應該是我李橫波的結局!”
“我得活著。”
“林東凡,你個狗日的,都是你把老子害得這麼慘!當初是你逼得老子無路可走,不得不上常務幫的賊船。”
“現在,你他媽又搞事情,逼得老子兼職當殺手。”
“等死吧你!”
繁華的大街上,李橫波一路低著頭思忖著、憤怒著,與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格格不入。
他去潘家園二手市場淘了一塊白色的寫字板。
才十幾塊錢。
扛著寫字板去草帽胡同租了間民房,距離37號大院僅有一百多米,從今天起,這裡就是他的窩點。
把寫字板立起來後,便開始演示自己的計劃。
“狗日的林東凡,剛把37號大院買下來,不管他知不知道大院裡藏有肖老板的秘密,接下來的這段日子裡,他肯定會天天往大院跑。”
“召喚一輛大運重卡。”
“在他的必經之路,這個地方,以120公裡每小時的速度撞上去,指定可以把他撞進墳墓裡……”
李橫波把行車路線畫在寫字板上,圈出最佳的撞擊點。
仔細一想。
又鬱悶地畫了個大叉叉:
“我他媽真傻逼,誰開車?如果是我自己開,到時落個肇事逃逸,我能逃到哪去?不行,這方案太傻逼……”
“放蛇,對!”
“往37號大院放幾十條毒蛇,出其不意!如果他被蛇咬死,一點問題都沒……草!我他媽這是怎麼了?腦子總掉線……”
想到現在是春寒料峭的季節,毒蛇兄還在冬眠。
李橫波腦袋一低,鬱悶地拍了兩下額頭。
喃喃自語地嘀咕著:“煩人!車不行,蛇不行,要不……用遙控炸彈?似乎也不行,爆炸會引起京城公安的重點關照……”
撐著額頭愁思好一陣。
李橫波又犯起了嘀咕:“投毒,好像也不行,逃不過屍檢那一關,一定能查出真正的死因……”
正尋思著,窗外突然下起了雨。
李橫波靈機一動,笑得跟個雞賊一樣:“有了,用電!院裡有水,當他入院時,一根電線突然掉了下來,把他電得身子一直,像僵屍一樣倒下,這應該合情合理吧?那破屋子年久失修,線路老化,出問題很正常……”
想到這裡,李橫波立馬打著雨傘出門,去37號院觀察線路環境。
大院的門敞開著。
“狗日的林東凡,老子來了!出來接客。”李橫波進門便吼,眼珠子四處亂瞄,觀察院內電線的走向。
林東凡叼著煙,翹著二郎腿坐在大廳門口聽雨。
等李橫波繞過了影壁才看到人。
林東凡訝異地笑了笑:“不服是吧?還想把這院子搶回去?行啊,叫你家富婆給我兩個億,我讓給你。”
“做夢吧你!”
李橫波左瞧瞧右瞧瞧。
當審視完環境後,李橫波的心情掉進了鬱悶的穀底,這破院子走的竟然是暗線,要想讓它漏電,還得費一番功夫。
林東凡饒有興趣地笑侃:“你那眼珠子賊溜溜地亂瞧,在找什麼?是不是想找什麼古董?勇敢地說出來,我跟你一起找。”
“老子想找茬!”
李橫波大步邁上台階,徑直進入了正廳,進一步確認,這破屋子走的果然是暗線。
屋裡隻能看到燈泡和插座,看不到電線。
他轉頭問林東凡:“你買這宅子,是為了炒房,還是自住?”
“關你叉事。”
林東凡彈了彈煙灰,愜意地吸上一口。
李橫波滿不在乎地輕笑:“你他媽彆得意,五千萬買四合院,就算你把楚家的家底掏光,湊個首付都不夠,你哪來這麼多錢?”
“關你叉事。”
林東凡始終翹著二郎腿,保持著愜意的笑容。
李橫波笑罵:“媽勒戈壁,頭上頂著反貪局的身份,居然敢明目張膽地買四合院,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回去實名舉報?”
“我不僅買了四合院,我還一次性買了兩套四合院,不怕舉報不怕查,你說氣人不氣人?”
談笑間,林東凡拿出了今天剛簽的一份買賣協議。
就這麼在李橫波的眼皮子底下一晃。
李橫波那臉色立馬鬱悶成了豬肝色:“你他媽買彩票中獎了?不至於有這狗屎運吧?就算中了頭獎,也不夠付兩套四合院的首付。”
“小李子,你太令我失望了。”
林東凡嚴肅地鄙視:“你怎麼能往中獎的方向想?你應該堅定不移地質疑我是不是一個貪腐分子,想辦法套我的話,然後去省裡實名舉報我,這才符合仇人見麵分外眼紅的撕逼節奏。”
“我知道了,你他媽是不是舔到了哪個富婆?”李橫波疑道。
林東凡笑而不語。
李橫波輕笑:“草,猜對了!老子跟你可不同,老子沒結婚,而你是有家庭的人,你這叫生活作風有問題!”
“繼續猜,彆停,我就喜歡看你這副傻不啦嘰的臥龍樣。”林東凡笑問:“鳳雛也進京了吧?下回記得叫上他,一起登台獻醜。”
“你才是臥龍,你全家都是臥龍,呸!”
李橫波怒啐一口唾沫,轉身便走。
也是在這一瞬間,李橫波下定了熊心豹子膽:今晚就動手布局,一定要讓林東凡這狗日的活不過正月初七!
正月初七是人日,傳說中女媧造人的日子。
這狗日的不配活到那一天!
出門後,李橫波又給白文韜打了個電話:“鳳雛,你可能想都不敢想,林東凡那狗日的居然搞了兩套四合院!現在整個就一爆發戶嘴臉……我沒罵你,不是我說的,是林東凡說你是鳳雛,他還說要日你祖宗十八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