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戲落幕,許棉瞥了眼還在發瘋的許秋菊,無語的提醒,“人都走沒影了,你哭給誰看啊?眼淚隻有在關心你的人麵前才值錢……”
許秋菊不領情的衝她吼,“管你啥事兒!”
許棉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
許秋菊見狀,卻又一把拽住她,淚眼婆娑的問,“你就真這麼走了?”
許棉翻了個白眼,“不然呢?還要留下看你繼續犯蠢嗎?”
“你,你也看我笑話、瞧不起我是不是?”
“你不想當笑話,那你倒是爭氣點啊!”
聞言,許秋菊咬牙切齒的道,“是我不想爭氣嗎?是她許秀妍心眼兒太多,我技不如人,被她反咬了一口!我還是小瞧她了,借刀殺人,這手段玩的真好,那倆大傻子,咋說都不信,明明就是被利用了,還自以為是講義氣、替人討公道,真是蠢到家了……”
許棉輕飄飄的補上一刀,“是自以為英雄救美。”
許秋菊頓時心口一堵,瞪著她,憤憤道,“我都這個樣兒了,你非得再踩上一腳嗎?”
許棉毫無愧疚之心,“我是讓你徹底認清現實,趙建業掉在許秀妍的坑裡很難回頭的。”
“不,我不甘心!”許秋菊攥緊拳頭,眼底燃燒著一簇瘋狂的火焰,“憑什麼啥好事兒都是她許秀妍的?她又看不上建業哥,不過是吊著他、給她辦事罷了,難不成還真能嫁給他?遲早我會讓他看清她虛偽自私的真麵目!”
許棉訝異的挑眉,“你還不死心啊?”
許秋菊決絕冷笑,“我為啥要死心?建業哥又沒結婚,我還有的是機會!”
“可他對你……”
“那又如何?事在人為!”
許棉一臉佩服的看著她,不是誰在心上人麵前丟了醜還能有這份不放棄的韌性的,真愛無疑了,當然,也可能是上輩子求而不得的執念。
不過她嘴上還是勸道,“強扭的瓜不甜。”
許秋菊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不以為然道,“隻要那個瓜是我的就行,我也不是非得吃甜口的。”
許棉嘴角抽了抽,很是不解,“瓜不甜,吃著還有什麼意思?為啥不能換一個甜的呢?”
許秋菊鄙夷的瞥她一眼,“你能保證彆的瓜就是甜的?說不定還不如強扭的這個,至少他是我中意的,我光看著就能心裡舒坦,甜不甜的本就不重要。”
許棉一時竟無言以對。
許秋菊卻還有話說,“你信我嗎?”
許棉道,“那要看什麼事兒。”
“我說,我不是有意帶著顧知青撞見許秀妍和趙寶勝鑽小樹林……”
“喔,那我不信。”
許秋菊心口一滯,深吸口氣,繼續問,“我若說,許秀妍不是好東西,她是故意攛掇著建業哥和趙紅英來找我麻煩,你信不信?”
許棉點了點頭,“嗯,可能性很大。”
係統忍不住出聲,“宿主,說話要有證據……”
許棉譏笑,“證據?你不是親自去聽牆角了嗎?再說,論跡不論心,你隻看許秋菊現在這幅被打的慘樣兒,她許秀妍就不無辜。”
係統默然。
許秋菊倒是激動起來,“難得你沒被她迷惑了,整個茂山大隊都跟眼瞎了一樣,對著她誇來誇去的,我呸,明明都是演出來的,惡毒心機女說的就是她,偏偏沒人信,我遲早會扒了她那層皮!”
許棉不置可否,願望是好的,但首先,你得有與之匹配的手段呀,跟女主都不是一個層次的選手,如何談輸贏?
許秋菊懇切的問,“你能不能幫我?”
這才是她的目的吧?許棉毫不猶豫的搖頭,“你們之間的恩怨,我不摻和。”
許秋菊激將,“你怕她?”
許棉淡淡道,“不是怕不怕的問題,我不愛管閒事兒。”
聞言,許秋菊氣急敗壞道,“這咋能叫閒事呢?你以為她就隻會對付我?我不妨告訴你,她心狠著呢,眼裡除了自己,根本就沒有旁人,老許家有一個算一個,遲早都是她的踏腳石,她利用起來毫不手軟,沒用的時候棄如敝履,你現在不反抗,以後都沒機會了!
非得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她聲音募然頓住,表情僵硬,眼底卻閃過震驚和疑惑。
見狀,許棉心下了然,看來她終於反應過來事情跟上輩子有出入了,麵上卻是咄咄逼人的質問,“你啥意思?誰家破人亡、妻離子散?咒誰呢,給我說清楚!”
許秋菊下意識的退了一步,看著她喃喃道,“你,你怎麼會?這不對啊,不該這樣的,難道是因為我那天,是了,蝴蝶的翅膀振動了……”
想明白後,她一臉高深莫測的道,“許棉,你該感激我的。”
這話聽著莫名其妙,但許棉當然明白,她卻故意裝傻,“我憑啥感激你?你該謝我才對吧?剛才我可是幫著拉架了……”
許秋菊搖搖頭,一臉錦衣夜行的遺憾,“算了,反正你不懂。”
許棉,“……”
她不懂?她可是刷過劇的人。
許秋菊不甘心的道,“你不幫我可以,但也不能站在許秀妍那邊。”
許棉無所謂的“嗯”了聲。
許秋菊又提要求,“等會兒回家,我和許秀妍對峙,你要幫我作證。”
“做什麼證?”
許秋菊指著自己的臉,恨聲道,“我難道白挨這頓打了?就算扳不倒她,我也得撕下她一層皮來。”
許棉想了想,點頭應下。
說完話,倆人一前一後往家走。
係統有些急切,“宿主,你怎麼答應幫她了呢?跟女主作對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許棉平靜的道,“我不是幫她,我是不想眼睜睜的看著老許家的人重蹈覆轍。”
老許家的人大都結局不好,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太信任許秀妍、被她利用拉踩而不自知,這輩子若是能多幾分防範,或許會有不一樣的命運呢。
“可是,他們未必信你啊……”
“女主的光環還能蒙蔽所有人的眼?”
“我,我也不知道,反正,女主肯定比你更得人心。”
“喔,那又如何?我也是順手拉一把,要是不領情,那就算了,人各有命。”
許棉落後幾步到家,進門時,家裡已經鬨開了,準確的說,是許秋菊不管不顧的堵著許秀妍算賬,還想動手,不過,被許永國攔下了。
她站在大房門外,聽著許秋菊中氣十足的破口大罵,什麼話難聽罵什麼,從頭到腳,把許秀妍批的體無完膚,一副完全豁出去的癲狂樣。
其他人都震驚了,看瘋子一樣的看著她。
尤其是大房那幾口人,恨不得撕了許秋菊那張口無遮攔的嘴,今天的話但凡傳出去一點,許秀妍都甭想好好做人了,光等著被戳脊梁骨吧。
至於二房,一個個都嚇傻了,腳跟釘在地上,完全不知所措,許二嬸更是個膽小的,哪見過這陣仗,捂著心口,搖搖欲墜,感覺天都要塌了。
姐妹倆鬨成這樣,就是徹底撕破了臉,以後還得住在一個屋簷下,日子可咋過啊?
咋過?將來都嫁出去,各人過各人的唄,要他說,乾脆分家得了,許福年不耐煩的靠在門框上,一手還攙扶著姚婆子,怕她氣暈過去。
姚婆子嘴裡不停的念叨,“造孽啊,這是造了啥孽啊,我咋還不死呐……”
許棉看著這眾生相,跟係統感慨,“原劇中,可沒有這一出……”
係統不甚在意的嘟囔,“不重要的細枝末節哪能都演出來?”
許棉譏諷,“細枝末節?隻有圍繞著男女主那點愛情轉的戲碼,才最重要,才值得大肆渲染對吧?也對,那句炸裂的台詞怎麼說來著?你失去的隻是一條腿,而我失去的是愛情啊,嗬嗬,偉大的愛情。”
係統被挖苦的不敢吭聲了。
許棉哼了聲,也沒揪著它不放,視線落在許秀妍身上,暗暗唏噓,真不愧是女主,許秀菊罵的多狠啊,她卻沒半分被激怒的樣子,相反,淡定從容的站在那兒,一臉的‘不與之計較’,端得是善良大方,寬容友愛的好姐姐。
對比之下,許秋菊的形象就是心胸狹隘、惡毒無恥的妹妹,見不得姐姐好,才會一個勁的潑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