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裝死,許棉卻不會放過它,理直氣壯的提著要求,“你不該給我發獎勵積分了嗎?”
係統滿頭霧水,“啥?”
許棉自顧自繼續道,“我也不要多了,一千就行……”
係統發出跟許秋菊同樣的尖叫,“你瘋了?一千?你怎麼不去搶?”
許棉慢條斯理道,“我明明能憑本事掙積分,為啥要去搶?”
係統氣笑了,“你啥時候掙積分了,我怎麼都不知道?”
許棉理所當然的道,“就剛剛啊,我不是狠揍了許秋菊一頓?到現在手腕還酸疼呢,你要給的積分少了,對得起我付出的辛苦勞動嗎?”
係統深吸口氣,“你那不是給自己報仇嗎?跟我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我幫你維護劇情了啊!”
“哪裡維護了?你打許秋菊對劇情有毛的幫助啊,我是新手,可我不傻!”
係統也是氣狠了,才吼出這話,吼完才意識到犯蠢了,直恨不得抽自己巴掌。
宿主太狡猾,實在防不勝防。
而許棉聽到後,嘴角不由上揚,下山的路坑坑窪窪,兩邊又光禿禿的,一點看頭都沒有,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逗弄係統解悶唄,不想,還有意外收獲,“怎麼對劇情沒幫助了?幫助大了好嘛,劇情之所以出現偏差,根源在哪兒?就在許秋菊身上啊,她重生已經是即成事實、不可逆轉,那我看住了她,讓她不能去作妖,是不是就不會破壞女主機緣了?”
係統被她唬住了,一時無可辯駁。
許棉再接再厲,“你看,她現在被打成這樣,咋滴不得老實個幾天?頂著一張豬頭臉,好意思再出門乾壞事?那劇情不就能按照原來的設定往下進行了?打蛇打七寸,治標又治本,你還覺得不該獎勵我?”
係統覺得自己被洗腦了,竟覺得她說的有理,“獎勵你可以,但積分不行。”
許棉也不窮追猛打,“行吧,那你打算獎勵我點什麼?新手大禮包?”
係統木然道,“大禮包沒有,我可以把那套老房子的後院給你。”
聞言,許棉忍不住唏噓,“你可真會算計啊!”
係統幽幽道,“不如你精。”
許棉當沒聽出它的嘲諷,繼續吐槽,“給個東西扣扣搜搜,還不給全套,你之前是故意的吧?落下個後院,這跟買方便麵不給調料,有啥區彆?呸,無良商家,這會兒倒是拿出來充好人,臉呢?”
係統強行轉移話題,“你雖頂著許棉的臉,但芯子到底不一樣,糊弄外人行,在許棉親爹娘跟前,你可得倍加小心,尤其許福年,他可最疼閨女了,你若跟原主相差太多,肯定瞞不過他的眼睛。”
許棉敷衍的應著,意識在後院裡轉了一圈,發現東西都在後,嘗試著用意念掐了一把香椿,結果還真成功了,她暗自欣喜,又在小菜地裡挖了點薺菜,都收進夾襖的兩側口袋裡,這才開始打量眼前的村子。
典型的北方村落,房子坐北朝南,石頭地基,土坯築牆,屋頂有茅草的,也有瓦片的,無一例外的木柵欄門,從疏漏的縫隙裡能清晰看到各家院子裡種的石榴樹,或是棗樹、梧桐,眼下清明剛過,高大的樹梢上,倒是搖曳著幾許綠意。
這會兒村裡沒啥人,社員大都去上工了,天不下雨,就隻能安排人手挑水澆地,不然等到六月收麥子,怕是隻能割秸杆子當柴火燒。
許棉神情自然的往老許家走,到了門口,就聽到陌生又熟悉的喝罵聲,“你個王八羔子,你是想氣死我啊?那是下蛋的雞,全家就指著它們活了,你竟敢打它們的主意?你這是要我的老命啊,放下,快鬆手……”
許福年混不吝的聲音夾雜在淒慘雞叫聲裡依然清晰無比,“娘,世蘭生安安虧了身子,我不得燉點雞湯給她補補?您閃開點,我拿著刀呢,彆再砍著您……”
“呸,你還不如砍了我燉吧燉吧呢,哎吆,老娘上輩子是做了啥孽啊,生了你這麼個癟犢子,小畜生,挨千刀的啊,就她喬世蘭金貴?村裡哪個女人不生孩子?哪個女人身子不虧?咱家對她還不夠好?攢的那點小米不都給她熬粥喝了?我跟你爹這麼大歲數都沒舍得嘗一口啊……
可她呢?屁都不放一個,活像都欠她的,她在屋裡躺了一個月,尿戒子都是你洗的,一天兩頓飯,落下誰都落不下她,誰家兒媳婦有這待遇?
你個沒出息的,都把她當祖宗供著了,老天爺不睜眼啊,這是娶了個啥回來……”姚婆子一邊憤憤的罵,一邊攆著兒子捶打,彆看纏了小腳,照樣跑的很快。
許福年也不躲,好像疼的人不是他,隻是他娘打的太用力,影響他殺雞了,“娘,您歇一歇,等會兒雞湯燉好了,我也給您盛一碗。”
“呸,我怕喝了折壽……”
許棉就在這時走了進來,語氣如常的喊了聲,“奶奶,爹!”
姚婆子看見她,立刻沒好氣的喝斥,“你還知道回來?大清早的你死哪兒去了,喊你上工也找不著人,臨吃飯點了,倒是見著了,可真是你娘的親閨女,一樣的懶貨……”
這是原主造的孽,所以被罵了,許棉也不好頂嘴,誰叫整個許家,除了她們母女三天兩頭的找借口請假外,其他人都按時上工呢。
隻靠許福年一個人的公分,還真養不活母女倆,所以占了老許家便宜,被罵也是應該的,吃人嘴短嘛。
但作為女兒奴的許福年不乾,當即梗著脖子道,“棉棉哪兒懶了?開春去地裡施肥,她一天掙五個公分呢,這幾天都是挑水的活兒,她那點力氣乾不了才請假的,說起來還是因為沒吃好東西,身子太虛了,棉棉,你等著,爹給你燉雞湯喝,一隻不夠就兩隻……”
殺雞的心更加堅定了。
姚婆子氣了個倒仰。
許棉心裡一暖,她有原主的記憶,知道家裡就剩三隻雞了,寶貝的很,真要讓她爹殺了,今天老許家非得炸不可,於是搖搖頭,故作驕縱道,“爹,我不喝,我想吃香椿炒雞蛋。”
聞言,許福年想也不想的點頭,“行,爹給你做,雞蛋家裡有,香椿,等等,香椿早就被掐禿頭了,想再長一茬,至少也得半個月啊……”
“我這兒有。”許棉為了不毀人設,特意顯擺似的從口袋裡拿出一把香椿,這是今年的頭茬,最是鮮嫩美味,老房子的後院裡種了兩棵,以前爺爺還在時,都會趁這股鮮靈勁兒給她熬一罐香椿醬,密封好能吃幾個月,拌麵條、夾饅頭,很是下飯。
許福年眼睛一亮,把雞都忘了,手隨意一扔,快步走過去,歡喜的問,“你這是從哪兒掐的?”
許棉早就想好了說辭,“山裡頭,還有這把薺菜,許是位置偏了點,才沒被人發現,倒是便宜我了。”
許福年立刻不吝誇讚,“我閨女真厲害,這運氣,全村就沒趕上的……”
這話還真不好接,許棉保持得意微笑。
“爹這就給你做去。”許福年誇完,轉身就走,執行力杠杠的。
“我給您燒火吧……”
許福年擺手,“不用,爹一個人就成,你去屋裡歇著,或是找你弟弟玩兒。”
許棉也沒堅持,按照記憶,回了他們三房的屋子,遠遠的還聽到姚婆子又爆發的罵聲,“你個小畜生,那娘倆是啥命啊,你給她們打仨雞蛋?哎吆,老娘真是上輩子欠了你們一家的,一個個的都是討債鬼……”
她關上門,罵聲被隔絕了,屋裡也變得暗淡,這年頭的窗戶大都很小,糊著厚厚的紙,不怎麼透光,自然也就不夠明亮,等眼睛適應過來,許棉才看清屋裡的一應擺設。
屋子還算寬敞,被分成兩間,她單獨睡一張床,還有專屬於自己的衣服箱子和書桌,這在老許家,可是獨一份,連原女主都沒有的待遇。
當然,這也是得益於她爹娘隻生了她一個,不過現在,她也有親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