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棉一番簡單粗暴的話,再次讓係統沉默了,它覺得是歪理,可偏又無法反駁,忍不住暗自嘀咕之前的決定是否太草率了,它選的這個宿主明顯不好惹啊,一身反骨,真能幫它達成任務目標嗎?
有點懸啊!
這時,許秋菊總算緩過那陣眩暈去,忍著疼痛,憤憤不平的質問,“你為啥打我?”
她還是想不明白為啥挨一頓揍,總不能是她的算計被發現了?她不覺得許棉有那個腦子,定是這其中出了什麼岔子。
許棉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想打就打了唄,打你還需要理由?”
“你……”許秋菊氣的差點吐血,後知後覺的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眼神飄忽起來,試探著問,“你是不是碰到高二柱了?”
說完,就死死盯著她,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
許棉能讓她看出來?一臉無辜的道,“高二柱?你換親的男人嗎?你倆不會是跑這山跟腳來私會了吧?”
許秋菊聞言,一口氣差點沒倒騰上來,咬著牙道,“他不是我男人,我也絕不可能嫁給他,你少胡咧咧,敗壞我名聲……”
上輩子吃的苦還不夠嗎?這輩子看見他隻想捅兩刀子泄恨。
許棉輕飄飄的“喔”了聲,又很欠打的嗤笑道,“你說了算嗎?爺奶,還有你爹娘,不是都答應跟高家換親了?就等挑日子啦……”
許秋菊眼底閃過一抹怨恨,賭咒般的道,“我不會去的,死也不會,誰要是敢逼我,我就拉著誰去死!”
聞言,許棉狀若恍然大悟,“所以,高二柱是你打傷的?因為他逼你嫁給他,你就想拉著高二柱一起去死?”
許秋菊瞳孔一縮,“他不是我打傷的,我……不對,你怎麼知道高二柱受傷了?是你,是你打的對不對?”
許棉豈會受人於柄?一本正經的搖搖頭,“我打他乾什麼?她是我堂姐夫,敬著還來不及呢,我是遠遠瞧著他被人從石屋裡抬走了,難道不是受傷是餓暈了?”
許秋菊心裡打起鼓來,驚疑不定的喃喃道,“不對,不該這樣的……”
許棉蹲下身子,滿臉興味的問,“不該哪樣啊?我不該毫發無傷的出現在這裡對不對?我該吃了你給的野菜餅子後,就躺在石屋裡、乖乖等著高二柱去糟蹋對吧?”
許秋菊身子猛地一僵,不敢置信的瞪著她,眼底閃過慌亂,“你,你……”
許棉哼了聲,拍著她腫脹的臉,冷笑道,“現在知道我為什麼打你了吧?還覺得冤嗎?給我下藥,毀我名聲,讓我代你去給高二柱那個畜生糟踐,你哪來的膽子,嗯?打量老許家就我好欺負?嗬,現在清醒了嗎?要不要我送你去公社衛生院跟高二柱作伴、提前讓你倆鎖死?”
許秋菊下意識的往後縮著,“不,不要,不是我,我是真的想幫你跟趙寶生牽線,我也不知道為啥會變成這樣……”
“行了,彆裝了,反正我打也打了,你再否認有什麼意思?我還能讓你打回去不成?”許棉一邊說著,一邊粗暴的抓著她胳膊,將她給拽了起來。
許秋菊再次尖叫起來,“你又想乾什麼?”
許棉一副敲詐勒索的女流氓樣,理所當然的道,“乾什麼?當然是要精神賠償費了,你該不會覺得打一頓就完事了吧?不會吧,你不會那麼天真吧?”
許秋菊,“……”
許棉不耐的催促,“快點,我沒工夫跟你乾耗著。”
許秋菊一臉屈辱的道,“我沒錢。”
許棉冷笑,“你沒錢?當我是傻子?”
一重生就搶女主機緣救了人,對方為表感謝,給了一百塊,擱在當下,這也算是筆巨款,畢竟如今娶個媳婦才給二十彩禮。
許秋菊下意識的解釋,“之前我在山裡找到那片葛根,告訴隊裡,隊裡隻獎了我一條毛巾和一隻搪瓷缸子,真沒錢,不信你問大隊長……”
這事兒,許棉自是也清楚,本來也該是女主的機緣,原來的劇情中,隊裡有幾戶人家都斷頓了,因為女主發現葛根,還大公無私的分享出去,總算挽回一命,同時還緩解了隊裡的糧食緊張問題,所以,隊裡特意給了許家一個記分員的崗位,這崗位清閒還能拿八個公分,是個人人爭搶的香餑餑,後來落在了女主大哥的頭上。
但許秋菊重生後,也不客氣的搶了這功勞,然後崗位縮水成了搪瓷缸子。
許棉似笑非笑的道,“我說的不是這事兒。”
“那你說的是啥事兒?”
“還跟我裝傻?”
“我沒有……”
“喔,看來我打的還不夠啊……”
“啊……”
“啪啪啪……”
“住,住手,我說,我說……”許秋菊實在扛不住了,她覺得自己再不說實話,今天能被許棉這個煞星活活打死。
許棉慢條斯理的收回手,“敬酒不吃、非吃罰酒,一百塊,彆再跟我討價還價,不然還打你。”
許秋菊捂著臉,聲音嘶啞,“一百塊?你咋不去搶?我哪來那麼多錢?十塊,不,二十塊……”
許棉嘲諷道,“你打發叫花子呢?還不老實是吧,行,那我今天就費點力,把你打服為止。”
見她又要擼袖子,許秋菊徹底崩潰了,“我真沒有那麼多,最多給你五十,不然你就打死我吧,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拿來吧。”
“啥?”
許棉的態度轉變的太快,許秋菊傻愣愣的,一時反應不過來。
“錢啊,快點!”許棉蹙眉,朝她伸過手去,“五十,一分都不能少。”
許秋菊,“……”
感覺被坑了,也許三十就行,但她不敢再整幺蛾子,哆嗦著拆開夾襖的一角,從結塊的棉花裡小心翼翼的數出五張大團結,一臉肉疼的遞過去。
那大團結被揉的皺皺巴巴,許棉嫌棄的接過來,也沒數,就隨意的揣褲口袋裡,撂下一句,“以後少打我主意”,揚長而去。
許秋菊不甘的衝著她喊,“大姐不會放過你的……”
都這時候了,還不忘挑撥,許棉頭也不回的道,“你還是操心自個兒吧,高二柱是你忽悠去石屋的吧?想想咋善後吧,比起大姐,高家更不好惹。”
她倆口中的大姐,就是短劇中的原女主許秀妍,她大伯家引以為傲、給老許家長臉、整個茂山大隊人人稱讚的天選之女。
走的遠了,係統才好奇的問她,“她手裡可不止五十,你怎麼沒繼續逼她?”
這麼痛快放過,不像她的風格啊。
許棉揶揄道,“追狗入窮巷,必遭反撲,這道理都不懂?你這統生閱曆有些淺薄啊,該不會是新手上路吧?”
係統又一次自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