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恰好缺個師妹。”
“又恰好,看師妹你合眼緣,很合眼緣,特彆合眼緣。”
沈玄嶼在秦枝年麵前半蹲下身語氣認真:“所以一看到你就想讓你做我師妹。”
沈玄嶼說的是真的,隻是第一次見不是在今天。
“……”
秦枝年:“我現在是看著很像傻子嗎?很好騙很好糊弄的那種?
被女孩圓溜溜的杏眸盯著,沈玄嶼眼珠一轉繼續即興發揮。
“而且…這也是我們師父的意思。”
“師父說無妄峰太冷清了,但是再多個師弟就又太吵了,所以讓我帶個師妹回來。”
“你沒看剛剛師父對你很滿意嗎?”
“我拜師時可沒那麼多寶貝拿。”
沈玄嶼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讓寧鈺院裡的元珩氣得跳腳。
這臭小子竟然敢隨意汙蔑他?
他何時說過這番話!
“哼,簡直是大逆不道。”元珩冷哼一聲,拿出一個酒葫蘆喝了一大口,然後控製不住地眯著眼回味。
好酒。
罷了罷了,看在這好酒的份上,為師的名聲就借他用一用吧。
秦枝年白了沈玄嶼一眼,沒繼續追問。
她要是信了,那真就出了鬼了。反正她也就待這一會,管他是因為什麼。
秦枝年懶得繼續糾結,看向自己手中的玄黑色親傳弟子令牌,扯開話題:“為什麼無妄峰的弟子令牌是黑色的?”
天極宗其他弟子的令牌她見過,是尋常的玉白色,隻有沈玄嶼身上的令牌是玄黑色的。
沈玄嶼:“因為師父有點強,他們怕有不長眼的人得罪我殃及池魚,所以給的特殊對待。”
秦枝年:“……”
還真是預料之外的答案。
沈玄嶼的院子和元珩的隔著些距離,但是沈玄嶼總是和秦枝年有一搭沒一搭的東拉西扯,所以也很快就走到了。
秦枝年剛在門口站定,便有淡粉色的花瓣飄落,不偏不倚落在她手心。
頭頂響起沈玄嶼的聲音:“這是我的院子,師妹以後多來玩。”
秦枝年捏起手心的花瓣有些驚訝。
桃花?
認出手中花瓣的下一刻眸光驟然變得黯淡。
她死了,不知道小白它怎麼樣了……
小白是秦枝年活著的時候收的一隻膽小鬼,明明身上的鬼氣比誰都強,膽子卻小的不行。
秦枝年發現她的時候,僅憑體內溢出的鬼氣就能震懾所有凶惡鬼魂的小白正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秦枝年覺得奇怪,上前擠到鬼臉下瞧了一眼,才發現人家正躲在角落裡掉珍珠。
這給當時的秦枝年帶來了很大的震撼。
她從沒見過一隻鬼也能哭得梨花帶雨的。
她看到的鬼大多都是麵目可憎恐怖的瘋鬼怨鬼。
想小白了。
……
但是她現在毫無修為,且不說打開桃花山的封印,就連走出元洲都是個大問題。
小白雖然膽子小但桃花山有她死前的封印在,尋常人進不去,而且那幾年小白的膽量也經過她的鍛煉效果顯著,應該沒事吧……不會又一隻鬼躲在哪個樹坑裡偷偷掉珍珠吧。
秦枝年捏著指尖的花瓣剛回神,就聽前方的沈玄嶼打開門站在院子裡對她說:“進來坐坐啊,師妹。”
秦枝年抬眼望去,沈玄嶼站在月光下,身後不知為何花瓣漫天。
三月正是桃花開的季節,落在院子裡的花瓣,沈玄嶼從來不會清掃,就這麼讓它們在院裡找個自己喜歡的角落安家。
秦枝年抬腳踏入沈玄嶼的院子,出乎意料的,沈玄嶼的院子竟然給人一種溫馨感。
秦枝年朝左手邊的桃花樹看去,杏眸微怔。
桃花樹下竟然還有一架秋千,一架隻容得下一個人秋千,花瓣點綴著座椅。
“你……”秦枝年有些不確定,“喜歡桃花?”
沈玄嶼用靈力將女孩送到樹下的秋千上,然後才緩聲答道:“嗯,喜歡。”
秦枝年下意識伸手拽住秋千繩索。
然後秋千就慢悠悠晃了起來。
秦枝年有些恍惚:“……”
沈玄嶼去過桃花山。
那是秦枝年第一次見到沈玄嶼。
她當時驚訝,竟然有人能破了她的封印闖入桃花山。
更沒想到破掉她封印的人還在被追殺著,渾身是傷。
沈玄嶼的闖入讓秦枝年反思自己的封印是不是太弱,回頭她立馬就又加強了好幾遍。
當時沈玄嶼不知道在被什麼人追殺,然後就死皮賴臉地非要留在桃花山美其名曰養傷,在桃花山賴了一整年。
桃花山中,那年也是三月。
秦枝年垂眸打量著這個外來者:“你不認識我?”
沈玄嶼忍著痛抬頭,看清前方的人是誰時,眸底倏然一亮。
沈玄嶼彎著嘴角:“不認識就不能出手相助?”
秦枝年聽笑了,她走近兩步在沈玄嶼麵前撐著腿半蹲下身:“你覺得我看起來像是什麼好心人?”
聞言,渾身是傷的沈玄嶼認真將秦枝年看了一遍,然後點頭:“嗯,還挺像的,我果然沒賭錯。”
“……”
秦枝年冷笑一聲,揮袖給了沈玄嶼一些丹藥後便起身轉身離開:“趕緊走吧。”
看見丹藥,沈玄嶼眼前一亮,拿起一瓶補靈丹一股腦全倒進嘴裡,剩下的丹藥也全被他寶貝著揣進懷裡。
沈玄嶼急忙起身跟在秦枝年身後,“不走,你這風景那麼好,給我養養傷嘛。”
秦枝年腳步頓住,嘴角弧度譏誚:“你不認識我?那你知道秦枝年嗎?”
“秦枝年?”沈玄嶼挑眉,視線落在前方女子身上,“知道啊……”
秦枝年緩緩等著那些惡毒陰狠的字眼出現,卻沒想到身後那個人竟然說:“那個九洲第一天才嘛,不就是你嗎?”
秦枝年猛然轉身,整個人警惕戒備起來:“你認識我?”
沈玄嶼抬手撓了撓腦袋,眼睛瞟向天空四處亂望:“我也沒說不認識你啊。”
“認識我,那你還——”秦枝年愣住,下一秒便立刻反應過來,“你不是永洲宗門的弟子?”
沈玄嶼放下手笑著點頭:“對啊,我是元洲天極宗的弟子。”
“怎麼樣,能讓我留下了嗎?”
秦枝年冷靜下來,“那我好心告訴你,我現在是被永洲各大宗門下了通緝令追殺的人,你確定要跟我待在一處?”
沈玄嶼不以為意甚至有點興奮:“哎!那不是巧了?”
“我也被人追殺著呢,咱們倆一起做個亡命鴛鴦,還能有個伴,多好。”
沈玄嶼自顧自地就路過秦枝年朝山裡走去,一邊走著一邊還不忘評價,“哎,你這山裡的桃花樹種的不錯啊。”
秦枝年:“……”
忽然一個黑色的腦袋鬼鬼祟祟地從秦枝年肩膀後冒頭,剛被秦枝年狠狠鍛煉過,小白膽子大了不少。
“主人,要不要今晚把他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