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隻有祁夜一人。
遲晚屏退了所有人,在她所住大樓的二層會議廳等他。
幾乎是在那身影進入會議廳後,她便第一時間關閉了會議廳的大門,掌心出現了空間裡之前采買的合金鎖,“啪嗒”一聲將門鎖住。
轉身,對上祁夜那好看的狹長眸子,遲晚板著臉:
“你們有事瞞著我。”
縱使被她突然鎖在這屋子裡,他的神色也依舊平靜,好似早有準備一般。
“不如實坦白,就彆想出去了。”
這屋子就這一個門。
現在被鎖著,誰也進不來,誰也出不去。
大手溫溫柔柔的幫她把碎發攏了攏,祁夜緊緊看她:
“小腦袋瓜裡在想什麼呢,昨晚在酒店就和你解釋過了。
很危險,不想你受傷。”
“若隻是把係統禁錮在漩渦裡,會危險到哪裡去?”
遲晚不解看他,此刻他背著光,一身從裡到外嶄新的戰鬥服,連戰鬥靴都是新的。
但即便如此,她也能聞到他身上那一絲微弱的,和之前不一樣的氣息。
遲晚更近一步,幾乎貼到他的胸膛輕嗅。
本就對她難以抵抗的祁夜眸色快速深了下去,他抓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靠近,氣息深了幾分:
“漩渦不穩定,當然危險。”
遲晚細細看他。
短短兩天的時間,她覺得自己周遭好像在發生巨變,而她卻不知情。
她討厭這種不知情的茫然感。
看到她眼底泛出的委屈,祁夜心疼壞了。
他輕輕擁住她,輕聲哄著:
“自是不想讓你擔心,也不想讓你再身陷危險之中。
你要知道什麼,我都給你看。”
說著將自己的光腦解開遞到她麵前,被解開的光腦屏幕極亮,毫無保留的,對她公開了一切信息。
遲晚在光腦上一頓搜尋,什麼都沒發現。
長睫輕顫間,她卻是依舊不信。
光腦可以更替,這光腦若不是他常用的那個,她能查出來什麼。
看著近在咫尺的胸膛,遲晚掌心出現一把匕首。
“嘶拉——”
祁夜的戰鬥服被她劃拉開來,完完整整露出裡麵肌肉線條完美的身體。
但不同於往常的是,此刻這肌膚上黑紋遍布,如雷電的紋路也如破裂的痕跡,觸目驚心。
她被這恐怖的景象嚇到,重重吸了一口涼氣。
而後雙眼便被他的大掌覆蓋住:
“彆看,很醜。”
這一下遲晚徹底繃不住了,她眼角兀的就酸了起來,帶著微顫的哭腔質問他:
“祁夜,你們到底瞞著我什麼了?”
這一次又是好一頓哄。
但許是產生了信任危機,這一次祁夜說什麼遲晚都不信。
一直堅持著要去看那能量漩渦。
那微紅的眼睛看著他,讓他覺得,她便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要給她摘來。
最後妥協般的,祁夜抱著遲晚往飛船走去。
大廳外的池徹看到他抱著她走出的時候,眸子微沉,看著他將她抱進飛船又走出後,他聲音輕飄飄的,語調怠慢:
“你就這點能耐?還不如換其他人來。”
“那能怎麼辦,她就隻是用那雙眸子看著我,讓我去死我都願意。”
肆虐的夜風中,祁夜的聲音被吹得有幾分散:
“她要去看那漩渦,我帶她去。”
這一句話讓池徹瞬間明白他的意思。
夜風呼嘯,將灌木吹得簌簌作響。
他未再言語,目送飛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