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潮悶,走至拐角處,雲期腳步頓下,側頭看向遲晚:
“融血的奧秘,我或許猜到了幾分。”
“是什麼?”
那青冥色的眸卻是避開她的視線:
“還不確定,等完全確定了再告訴你。”
而後極有壓迫感的蛇息便壓了過來。
祁夜目光在二人之間不經意掃過,最後落在遲晚身上的時候,卻又溫柔的寵溺:
“晚晚,今天你誰的隊也不用跟,乖乖在酒店休息。”
遲晚不解:“為什麼?”
沈煜幾人也走了過來。
“當然是覺得你太累了,給你放假。”
“怎麼樣,和我們幾個指揮官合作很省心吧。”
……
遲晚待在了酒店。
她心底自然有些困惑。
且不說原本規定的24小時輪隊今天全部出發,酒店內很多星際機械器材也都不見了,連嘟嘟也罕見的跟了過去。
等到晚上的時候,也未見一個人歸來。
遲晚決定出發去找他們,被哨兵攔住:
“遲晚向導,晚上外麵很不安全。”
“我想去荒區看看。”
那哨兵神色嚴肅:
“指揮官們會平安歸來,請信任他們。”
遲晚看向門外的哨兵,才發現飛船和輕甲車也都不見了,不僅如此,今天更是沒看到十六。
一種不安的感覺在她心頭蔓延。
如果不是因為她,他們不會被那主神係統的力量擊中,更不會需要肩負不停擊殺係統的重擔。
她不可能對他們的安危置之不顧。
但見門外層層哨兵列隊巋然不動,遲晚回了身。
一回身,就看到了大廳中朝她走來的遲渝洲:
“晚晚,來,跟爹爹一起吃晚飯。”
……
荒區之內,十六看著那巨大的時空漩渦,神色凝重。
從今天一早,他被幾名指揮官秘密談話後便一直懷揣著複雜的心情跟著他們來到這裡。
親眼目睹他們和哨兵隊伍用超強的能量構建起能量塔,並通過大量的星際能量衝擊波儀器將所有時空裂隙引入那能量漩渦中。
如此大體量的工程與奇思巧計讓他深感震撼。
然而更讓他震撼的,還是看著他們一個個以身入局,並攜著一身傷而出。
那傷勢,觸目驚心,讓人不敢多窺。
天色漸黑,十六終於等到了自家帝國的飛船。
今早他在星際時訊中看到那星際光子導彈將尼亞帝國最高的堡壘摧毀。
建築崩塌,碎片飛揚的塵霧中,代表尼亞帝國的大旗轟然倒下。
藍色帝國的領土被大片黑紅色軍隊占領。
一代帝國徹底落下帷幕。
便知道,他的帝王已大獲成功。
池徹走出飛船,十六第一時間迎了上去:
“帝王,就在前方。”
透過層層哨兵群和星際儀器看向那巨大的能量漩渦。
池徹目光深沉,湧動著複雜的情緒。
“目前幾名指揮官在那漩渦中,隻有雲指揮官和祁指揮官在外麵。”
早已收到十六彙報的池徹明白他們的用意。
這讓他對這幾名情敵另眼相看。
他們和他一樣,竟然都是來真的。
鬼魄被屏障隔絕在外,黑夜中,刺目的探照燈讓人控製不住的頭腦暈眩。
人群中央,矜貴氣質的男人目光冷靜,縱使一身的新傷還未被修複,那戰鬥服也在血跡的沾染下看不出原本的顏色,極為優越的臉因失了血色在夜色中如吸血鬼一般。
這世上最無奈的事莫過於你的情敵顏值能力都不輸給你。
二人視線相交,空氣便幾不可察的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如王不見王。
……
“不用擔心,隻是今天汙染體等級有些高,他們怕累到你了。”
遲渝洲說著,給遲晚夾了一筷子菜:
“多吃些,晚晚,瞧你瘦的。”
遲晚因為遲渝洲的話放寬了些心。
晚飯結束,她回到房間洗漱,心底和係統對話,卻遲遲沒有回應。
遲晚這才意識到,係統好像已經有一陣沒和她說話了。
聯係不上係統,她心底有些煩亂,往樓下跑去,恰好看到了歸來的沈煜和時野,二人一邊走路一邊談話,看那模樣,和往日無異。
看到她的一瞬,沈煜笑著快了幾步,發絲在燈光下都似泛著碎光:
“遲晚向導,怎麼還沒休息?”
但也不知是不是遲晚的錯覺,總覺得他麵色較之前更白幾分,周身血腥氣息更重。
她越過他看向後方凝視著她的時野,亦是如此。
沒有心思細究,著急於係統消失的遲晚隻能歸咎於今天汙染體比往日更多。
“其他人沒有回來嗎?”
“應是快了。”
緊接著,係統的聲音便在腦海中響起,聲音帶著懶懶的氣音,有氣無力的:
【宿主,我剛睡醒,睡懶覺真是好舒服呢……】
遲晚:“……”
緊接著,她便看到大廳中走入兩列軍隊,人群中央,池徹一身嶄新的黑色長袍,抬頭看向二樓浮廊之上的她,清貴無雙。
祁夜緊跟著走入,與之並肩,抬眸看她的瞬間,唇角揚起一抹平靜又溫柔的笑意。
頓時平複了遲晚躁動不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