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屏掛斷。
雲期意識到,剛剛那個夢境,本是給他創造了與她親密接觸的機會。
他卻木訥的捅了自己數刀,給了她一萬顆藍色水晶石,將她送入那妖王虎口。
實在愚蠢。
但想到她近在咫尺為他上藥的模樣,雲期青冥色的眸微亂,清冷不複。
……
遲晚想不明白,便決定繼續睡覺。
再一次睜開雙眼,遲晚又一次失去了一切記憶,她不知道自己是誰,在哪裡。
但環境漆黑,身下的床墊柔軟,窗外海風陣陣,靜謐催眠,她又實在有些困,便決定先繼續睡覺。
有天大的事睡醒再說。
睡意朦朧中,她胳膊一伸,觸碰到了什麼東西,觸感溫暖細膩。
小手捏了捏。
換了一個地方捏了捏。
又掐了掐。
直到那觸感的溫度攀升,且掌心凹凸不平的觸感中似有紅豆和魚鱗擦過後。
遲晚有幾分精神了。
她騰的一下坐起。
由於速度太快,身子有些不穩,手又壓上了什麼。
那再也克製不住的,男人低低的喘息自身旁傳來。
縱使極輕,也能聽出男人聲音極為好聽,透著天生的疏離感。
遲晚這下更是被嚇得一哆嗦,快速站起身想去找燈的開關。
黑漆漆的環境中,心慌之下,腳更是絆到什麼,重重倒了下去。
砸上了那細膩溫滑的魚尾,蹭落了兩片魚鱗。
那魚尾似是有些痛的,微微顫了顫。
遲晚想要道歉,燈光亮起,她抬眼,對上了一雙青冥色的眸子。
是極美的桃花眼。
但……怎麼是個上半身赤裸的男人。
下半身全是魚尾,魚尾魚鱗藍紫綠三色相間,混合著一些橙粉色的過渡色,夢幻美麗。
她快速爬起身,掌心還躺著刮下的那兩片魚鱗,小心翼翼的遞給他:
“你的魚鱗……對不起。”
“沒關係。”
此刻四目相對,她才發現他臉頰竟是泛紅,那眸底情緒翻湧,胸膛起伏劇烈。
且……身上還有幾處她剛剛掐的淤青。
便是那抹粉色處,更甚。
遲晚低頭,更是歉疚了。
雲期此刻心底卻是更加複雜。
為什麼每一次都是人魚形態身體虛弱,現在甚至是……人魚的易感期。
她剛剛那幾下幾乎讓他感官崩潰。
遲晚自然注意到了他的不適,肌膚白中透粉,眼神微微渾濁,胸膛的起伏半刻未緩。
似是病了。
“你要吃藥嗎?”
她眼神在櫃子上掃過,試圖回憶起些什麼來,可偏偏什麼也記不住。
雲期壓製著身體的難受,想快速把這個世界的信息告訴她。
她是這片小島中一個漁民的女兒,這片被稱為哈希克島的小島上生活著數十萬個漁民,他們一直以捕魚為生,但自從漁民首領發現魚人的真愛之淚是藍水晶後,便鼓動所有漁民抓捕魚人,讓魚人愛上他們再虐殺以獲得藍水晶。
也因此,魚人族與他們勢不兩立。
但遲晚偏偏在一個晚上意外救下了落難的他,並帶回來偷偷安頓了下來。
她對他一見鐘情,想儘辦法試圖讓他愛上她。
甚至不停給他灌下催促魚人易感期的藥水,逼著他敏感疼痛情緒煩躁,持續讓他虛弱,不讓他有機會幻化雙腿離開這裡。
但這隻會招致魚人對她的反感,甚至不惜自我放棄以加速自己的死亡。
思及此雲期沒有將原本的故事線告訴遲晚。
沉沉的呼吸下,他克製的嗓音清潤動聽:
“你是這片哈希克島的漁民女兒,你的父親叫索爾,你叫索拉。
小島的漁民們和魚人族勢不兩立,你偷偷救了我……”
他說著,青冥色的眸認真看她,坦誠的將真心話說出:
“我因此愛慕上你,不願意再回海裡。”
遲晚接受了這個信息,眼前這個好看的就像是藝術品的魚人,愛慕她嗎?
可看他這樣的樣子,明顯很不好受,她心底不忍:
“你看起來不太好的樣子,難道是缺水導致的?”
缺水隻是一部分,更重要的原因是易感期。
但雲期說不出口,隻能點頭默認。
遲晚轉身就去浴室裡拿盆接了一些水,怕他冷,她特地接的熱水。
屁顛屁顛抱著盆回來,遲晚拿起沾了熱水的濕布敷在了他的身上。
然後滿目期待的看他:
“這樣好些了嘛?”
少女天真善良的雙眸近在咫尺,縱使在海神之力所幻化的幻境裡,她身上依舊攜帶著那讓他無法抵抗的精神力與氣息。
那藍紫色的眸子也如最罕見的星辰,美過十萬裡海底的一切景色。
雲期的心瘋狂跳動,那眼尾的清冷散去,染上了塵俗的愛欲。
如不染塵埃的禁欲者被拉下聖壇。
肌膚因為溫熱而愈加難受躁動,催促著體內的易感期瘋狂刺激著他的神經。
但在這樣一雙美麗的眸子麵前,他卻不忍讓她失望半分。
這是她為他端來的水,他怎能讓她失望。
“好些了。”
縱使聲音因為克製不住而發顫,他依舊露出一抹笑容示意她安心。
遲晚剛鬆了口氣,就看到他仰起頭來眸子眯起似極為痛苦。
濕巾因為他的動作滑動落下,那被濕巾敷過的胸口和腹肌泛著水潤的紅色,肌肉的顫動下,毫無掩飾的暴露著脆弱和難耐。
“你怎麼了?”
遲晚急得站起身。
但雲期此刻難受得根本無法回答她,這副身子長時間被灌入催促藥水,又受到了高溫的加速,體內囤積的藥物和那如潮水一般的易感期激得他大腦空白難以呼吸。
遲晚開始在屋子裡到處找藥。
她一頓翻箱倒櫃,才在書桌櫃裡找到一瓶藥。
上麵隻有四個字:人魚藥水。
就是這個吧。
遲晚再找了找,確定屋子裡除了這個再也沒有其他藥水後,轉身看向幾乎難受的半昏迷過去的漂亮人魚。
賭一般給他全部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