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各項數據顯示,遲晚向導的身體數據確實沒問題。”
醫療員的話一落,遲晚就迫不及待的揮了兩下刀展示自己健康的體魄。
靠站在機械門後的祁夜隻是搖頭:
“不行,好好休養兩天。”
見他這麼說不通的樣子,遲晚小臉一垮,沉默的打開光腦準備取消指定哨向身份。
指尖還未觸碰到光腦屏幕便被蛇尾輕輕柔柔的勾住。
陰影籠罩了下來,祁夜淡淡的笑意透著無奈和妥協:
“那好,戰鬥的時候不許亂跑。”
他說著自桌麵拿起自己配備的槍支與武器,重新彆回腰間:
“黑彌會幫你配備嶄新的裝置,飛船下乖乖等我,我去有些事。”
溫柔的嗓音像水,勾得人心癢。
直把醫療員看傻了。
這祁指揮官孔雀開屏起來,簡直和平日判若兩人啊!
……
白色的通道聖潔如雪,而通道儘頭,黑暗無光的房間卻透著陰鬱般的死寂。
微弱的紅光隨著修長指尖轉動的結晶扭曲轉射,自男人嶙峋的骨骼掃過,暗得看不清情緒的眸子定定注視著那結晶,在聽到身後腳步聲後微微轉動。
裴淵悠然慵懶的嗓音輕笑著:
“你竟然會來找我,難得。”
來到a73星球後,二人極少有交集。
最“親密”的那一次,大概就是他為了遲晚揍了他一頓。
屋內的燈光微微亮起。
這光卻好似也比其他屋子的慘白了幾分,將祁夜灰發之下冰冷的麵色照得更有幾分寒。
充斥著蛇氣息的冷意太濃。
敏銳的鷹第一時間便捕捉到宿敵般的殺意,幾乎要克製不住展翅捕獵的衝動。
對比精神體的躁動,裴淵修長的身軀卻是悠然的很。
他甚至沒有轉身,將結晶穩穩的置於結晶切割儀器裡,他笑意不減:
“看樣子,你是為了她來的。”
話畢他站起身,側頭看向祁夜:
“怎麼,上次那一頓不夠你解氣?”
聲調雖笑著,話語卻逐漸透著一股陰鷙。
祁夜舉步而上,立於與他並肩的位置。
二人極不相融的氣場隨著距離的接近更顯焦灼。
紅光閃爍,綠眸之下,結晶儀器台上的一切儘收眼底。
祁夜開了口:“裴淵,我知你心氣極高,整個聯邦都不放在眼裡。”
他說著看向他,綠眸隱顯蛇瞳的紋路,聲音令人生寒:
“鷹在高空飛久了,是會對自己的地位產生一些不清晰的認知。”
這話挑釁意味極強,裴淵卻是突然笑出了聲。
他的聲音向來有幾分妖孽,此刻悶著嗓子低笑,好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未笑幾聲,笑意又頓收,歪頭回視:
“祁指揮官這是……在教我做人?”
那綠眸裡的殺意雖閃得極快,還是被敏銳的鷹捕捉到,裴淵收起笑意,麵色陰鷙了下去。
二人之間的氣壓頓時低到極點,能量與精神力似乎都在狂躁的暴動,儀器上的結晶微微震顫,發出急促的碰撞聲。
空氣都無比焦灼。
祁夜更近一步,冷到極致的蛇瞳在紅光下殺意全露:
“從今往後,你永遠不要出現在遲晚視線之內,不然我會讓你知道,你對自己的認知有多麼不清晰。”
聽到這話,原本陰鷙的男人卻是收起戾氣,挑眉驚奇:
“還有這種好事?”
他攤開手掌:“正合我意。”
“麻煩你回去和她說一聲,也離我遠一些,看到她的話,大概會影響我一天的心情。”
祁夜不願意再多與他廢話一句:
“總之記住我今天說的話,彆讓我看到你出現在她麵前一次。”
他拔腿便走,裴淵悠然的聲音卻是再次響起:
“我很好奇,你為什麼突然來找我說這個事。”
祁夜腳步微頓,透支著最後一分耐心:
“時空裂隙中她渾身沒有一處傷痕,卻受噩夢困擾,昏迷了一天。”
時空裂隙除了汙染體組成的戰鬥類型便隻剩幻境類型,幻境主攻人的心智,會讓其回憶或者重現最痛苦的記憶。
遲家掌上明珠一生順風順水,能讓她如此痛苦的,隻能是粘液沼澤險些喪命那一次。
裴淵了然。
他垂眸,嘴角笑意帶上了幾分諷刺意味:
“我可懶得去思考她是換個了人還是改過自新,宣布死刑的人,多提一次都是晦氣。
以後請不要因為她的事再來煩我了,補償也都給過遲渝洲了,三顆結晶,不夠她去找一個心理疏導師嗎?”
祁夜低頭慢條斯理的挽著袖口,聲音平靜:
“你說的對,我也改變主意了。”
下一秒,拳風攜帶著銀色蛇紋狠狠砸向了裴淵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