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遲晚回到這個世界後哭的最傷心的一次。
受傷的時候她沒有大哭,被誤會被曲解沒有大哭,知道自己的一切被奪取也沒有大哭。
便是生死一線的時候,她也沒有大哭。
但是現在她卻是哭的喘不過氣來。
腦袋缺氧到要窒息之際,腦中卻是叮的一聲響起係統的聲音:
【宿主,我回來啦!】
她的哭聲戛然而止。
見她不哭了,病房裡絞儘腦汁哄她的幾個男人麵色頓了頓。
蒼凜低頭揉了揉太陽穴。
他想不通,龍和虎比差在哪裡。
但瞬間便回過味來。
也對,她單純厭惡他,又怎會喜歡他的龍。
沈煜最高興了,最小體的白虎一蹭了蹭她的手背,她就不哭了。
被擠開的蛇蛇顯然不太高興。
時野淡淡的看著那討好的白虎。
所以……她隻是單純喜歡毛絨絨的東西,不是因為喜歡狼耳……
遲晚不知道屋內的情況,隻是忙著和係統溝通:
“係統,你回來了?”
【對啊,由於我雖然還沒有轉正,但是依舊算編內係統,主神係統還是把我撈出來了,但是條件是要我回去述職+寫報告。】
【所以宿主,我要消失一段時間。】
【你放心,我儘快回來!】
【對了,那野路子係統檢測不出你是否有能力,我卻是把它的老底摸清了,紀可的能量值為超sss級四階,你現在是s級八階,加油宿主,在她來之前趕超她!】
【到時候隨便你想去哪裡,她都拿你沒辦法了。】
【我先撤了宿主,保護好自己,等我回來!】
遲晚頓時心底振奮。
係統的聲音消失,她回過神來,才發現身邊窩著一個大白虎。
那大老虎正在拿大腦袋蹭她。
不僅如此,更是伸出虎舌就要舔她。
越來越近的虎舌之下,遲晚臉色一白。
下一秒虎頭就被沈煜死死按下!
蒼凜看向那白虎的目光幾分鄙夷,騷虎。
四個或站或坐的男人出現在遲晚麵前。
哨兵高大的身量配上他們sss級的壓迫感,頓時讓遲晚臉色更白一分。
“是不是不喜歡這麼多人?”
“你剛蘇醒,挑一個留下照顧你。”
祁夜這句話剛說完,蒼凜自覺離開,隻是那強裝不在意的背影有幾分落寞。
遲晚沒有搞清楚狀況,下意識的選擇了接觸最多的祁夜。
那綠眸垂眸看向捏著他袖角的白皙小手,化開漣漪。
……
將最後一個她可能會用得到的東西安置在床頭桌麵,祁夜優雅的坐在了她的床邊:
“睡吧,我守著你。”
聲音沙沙啞啞,帶著一絲獨屬於他的冷調,格外動聽。
遲晚卻是有些不習慣。
她往後縮了縮,離他更遠一些:
“你會不會……離我太近了,而且我睡覺不需要彆人守著。”
近到她都能聞到他身上的澀香味。
不算明亮的燈光下,他的眸子此刻雖看著她,卻沒有往日的銳利,如同蒙了一層薄薄的霧氣,看不清其中情緒。
祁夜不答反問:
“晚晚,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遲晚被他問的一愣,甚至沒有注意到他對她稱呼的改變。
她下意識扭頭躲避他的視線:
“沒有。”
祁夜垂眸,狀態輕鬆,仿佛隻是普通的聊天:
“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不經過你的同意不會對你使用讀心。”
他話鋒一轉,哄著她袒露心聲:
“但是我總覺得,你好像藏了什麼心事,這心事太重,壓得你總是愁眉苦臉。”
他不喜歡。
不喜歡看她不開心。
遲晚背對著他,隻是悶悶:
“我沒有心事。”
除了係統,她誰也不信任。
更不要說這樣的事說出來也不能改變什麼,若是她的命格被奪走了,那這些所謂的男主和她也沒有任何關係。
隻是暫時的戰友。
見那單薄的背影獨立又固執,祁夜眼斂微垂,軟著聲以退為進:
“晚晚,我有些難受,幫幫我。”
遲晚回頭,就看到他光腦上90的暴躁值。
她點點頭,剛要起身,銀色的蛇身便輕柔的將她按在原處,蛇尾卷著,甚至幫她把被褥往上拉了拉。
他撐著額頭看她,笑意溫柔:
“你乖乖躺著,放出精神體在旁邊就好了,我自己找它。”
藍光之下,他冷白調的肌膚因這笑而有了幾分溫度。
精神體為蛇的他本就生得極有距離感,眼尾狹長銳利,微微上挑,比很多女人都要美,若不是骨架足夠硬朗,肌肉也健碩的藏不住,完全擔得上蛇蠍美人四個字。
遲晚乖乖照做。
那銀色小貓也如主人一般,懶懶的躺在床邊,位於她和他之間。
最小體的銀蛇自他的小臂開始向小貓遊去,溫柔的摩擦著它的毛發和身體。
祁夜喉結動了動,他注視著遲晚的目光漸深,眼底卻是極儘的清醒和理智:
“晚晚,讓我當你的指定哨兵吧。”
他已經受夠了,一次次看到她深陷險境後的自責與後怕。
他不想再經曆一次。
去他的冷靜自持,他是蛇,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蛇。
遲晚枕著蓬鬆的枕頭,不過思考一秒便立馬搖頭。
“為什麼?”
蛇尾掃過那小貓的肚皮,這一下又癢又麻,像是懲罰,激得遲晚一個激靈。
她快速找著理由:“我不需要指定哨兵。”
指定哨向之間擁有很多彼此的特殊權利,幾乎算是半綁定,她可不要和男主扯上這種關係。
“讓我當你的指定哨兵,你會得到很多獎勵。”
被他這麼一說,遲晚好奇的看向他。
那蛇身的鱗片揉搓著小貓的腦袋,連帶著遲晚也不受控製舒服的眯起了眼。
將她嬌媚的模樣刻在眼底,祁夜不動聲色的繼續引誘她:
“成為你的指定哨兵後,我不但有義務很好的保護你,我所有的貢獻你也都有份。
自此,一個人的榮譽就變成兩個人的。”
他語調輕緩,聲音悅耳,這番娓娓道來,加之那按摩一般的蛇身撫摸,遲晚幾乎昏昏欲睡。
她有些昏沉的腦袋將他的話消化完,隻覺得怎麼算都好像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貢獻值一多了,能量濃縮液不就多了嗎。
況且指定哨向隨時可以解除。
到時候走之前解掉就好了。
見她似乎有些被說動,祁夜低笑:
“就當你同意了。”
他說著,指腹輕輕柔柔的抵上那粉嫩的貓爪肉墊:
“蓋個章。”
五感相通,遲晚頓時感覺自己的腳心好像被撓了一下,她猛縮小腳瞬間清醒。
半撐起身子紅著臉看他:
“你……”
你出去三個字還沒出口,眼前的男人就一臉無辜的看她。
這是遲晚第一次從祁夜身上看到這樣的表情。
他那時時克製的,總是半斂著眸子不動聲色的模樣向來不露喜怒。
此刻無辜的眨著他那綠眸,加之他光腦那還未降低多少的暴躁值。
倒顯得她小題大做了。
遲晚繼續剛才的話題:
“可以,那就當指定哨向吧。”
暫時的。
盯著遲晚在光腦的指定哨向協議上錄入指紋後,祁夜眸底蕩起笑意。
下一秒,小貓就被銀蟒卷起來極儘纏綿。
遲晚的臉越來越紅:
“這也是指定哨向的一環嗎?”
祁夜搖頭:
“不止,指定哨向一般都是深層安撫,你有空的話,可以多摸索摸索我身上你哪裡更喜歡摸。”
“方便安撫的時候用著順手。”
遲晚總覺得他這話聽著怪怪的。
她有些累了,小腦袋轉的也有些遲緩。
不僅是他這話,他今天也好像怪怪的。
就好像一直藏著毒牙的蛇不藏了,赤裸裸的開始展露欲望和野心。
連帶著今晚的談話,她也覺得她好像在被他一點一點引誘到他想要的結果裡。
但遲晚絲毫不慌。
她也不是吃素的。
送到手的幫助提升戰力的小工具蛇蛇罷了,她用完就能毫不留情的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