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3年8月初,南方軍那邊已經做好了進攻的準備。
李榮的鎮北局特工,發現最近南方軍也在拚了命地爆兵,而且他們的部隊裡麵多出很多一戰時期的武器,不過有些五花八門,花國的、漂亮國的、盎西國的、三盧帝國的,幾乎都有。
“這樣難道不會給他們的後勤製造壓力嗎?”
“要是我攤上這麼多的萬國貨武器,我肯定要罵娘了。”
張萬和在電話裡給他說著,而且還給他舉薦了翟萬程,出任後勤第二副部長。
李榮有些驚訝,這個家夥是自己沒有開出來人物,他是怎麼出現的?
這分明是趙剛那個時空的老上級嘛,好像是敵工部還是後勤部的部長來著。
“這不足為奇,如果這些給他提供武器的國家,會提供彈藥生產線,或者100個基數的彈藥呢?”
“假的吧,就拿花國來說,他們可是提供了3萬多支步槍啊,一個基數就算是120發,那就需要36億發子彈了,他們小矮子舍得?”
“36億發有些誇張,1000多萬發子彈是有的。”
張萬和不吭聲了,因為他知道這些列強是被自家大帥得罪狠了,這是聯起手來扶持文世輝和他們西北軍打擂台了。
“大帥,咱們先解決西北還是東北?”
李榮搖了搖頭,“繼續等吧,等24年年中,我把他們一起給收拾了。”
到時候擴編10幾個軍,誰來他李榮都不怕。
……
秦關省,葛龍翰居住的屋內,除了黃花梨雕花的床榻,陪同的就隻有段從水、黎信哲兩人了。
“從水,我走之後,你來接掌直軍總司令的位置。”
“信哲,你來出任秦關省總務長的職務。”
“你們一文一武,足以撐起直軍的一切了。”
“何鳳棲那邊,我準備在你倆離開之後,就主動召見他,他麾下有2個軍的死忠在,我不太好對他下手,我會讓他出任直軍總參謀長,然後讓他納投名狀。”
葛龍翰說話的時候,臉色突然變得有些紅潤。
對麵的段從水已經是泣不成聲了。
因為他知道這是回光返照。
“曹三,我給他留了價值過億的一批財寶。”
“至於我的寶藏,就在驪山腳下,在始皇陵被盜的那些殉葬坑裡麵。”
“那是早年我在這邊招募大順新軍六鎮的時候,選擇的藏寶地。”
“裡麵有價值過百億的珍寶,是我幾十年戎馬生涯的斬獲。”
“信哲,你指揮第1軍去全部取回來吧。”
“除了不能動的那些無價之寶和傳世之寶,其餘的,可以變賣了當成軍費,應該能有個幾億現大洋,不過……我的意見是,不能賣給洋人。”
“是。”黎信哲紅著雙眼低下了頭。
葛龍翰閉上雙眼,努力平息自己,延緩自己離開人世的時間。
“明天早上就宣布吧,讓陛下退位。”
“讓大順帝國,成為曆史。”
“組建新順聯邦,讓東北軍、西北軍、南方軍,和我們直軍,都成為新順聯邦的一份子,就在洛鄭城成立聯邦的總部,召開第一屆大會。”
“從水,能否讓他們推舉你出任第一任總相,就看你的了。”
“如果他們不願意……再次出兵的話,得天下的人,應該是……”
葛龍翰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他的心臟已經停止了跳動,瞳孔中的色彩,也在迅速渙散。
“噗通”
屋內和屋外,跪倒了一地的人。
一直到天亮,這一間屋子內的人,還往來不絕。
次日一早,也就是8月4日的上午9點。
一則直軍新任總司令段從水發出來的一封明碼通電,迅速傳遍了全國。
【大順末代皇帝李敬文,自願辭去帝位,廢除君主立憲,轉為聯邦製,大順皇族將不再受到優待,並且承認直軍、西北軍、東北軍、南方軍的地方治理權,並且任命段從水,於洛鄭城組建新順議會,出任議會總相,各方勢力必須立即到任,見證曆史……】
……
天下嘩然。
有不少忠於大順,聽著三百多年大順名號長大,早已經習慣了生活在大順帝國的那些白發老人,已經淚流滿麵。
不過好在,李敬文還是得到了善待,被轉移到長安郊外,給他劃分了八百畝良田,有著皇室族人差不多2000多人一起耕作,足以保證他們的衣食無憂。
當然,如果他們不敗家,不內訌的話。
至於他身邊的嬪妃,原本已經選了秀女二十多個人,此時全部被驅散,也不知道哪個好運的書呆子,或者農民,能在幾年後,娶到一個曾經的秀女。
……
並州省,晉陽城內。
李榮正在這裡辦公。
屋外,李孝梁、楊文才都邁步走了進來。
“大帥,南方軍的文世輝已經派遣作戰廳長宋鎮雄為代表,使團30多人,前往洛鄭城參加會議。”
“東北軍那邊,以燕雷為代表,也將南下。”
“直軍那邊,則是黎信哲這個總務長親自出麵。”
“咱們這邊……”
李榮看了一眼李孝梁,“孝梁,你是我的總參謀長,你去吧。”
“我是皇族中人,去了,怕是會遭到詬病,畢竟前朝已成往事……”
李榮搖了搖頭,“你是我西北軍總參謀長,陸軍上將,自然有資格,如今我們身上的爵位都沒用了,那也應該告訴世人,我們憑什麼得到這樣的爵位。”
“你去洛鄭城,那邊現在是我的地盤,我會下令邱明調遣第8軍麾下儲世新的守備第1師負責會議的警戒。”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這個聯邦即便是成立了,也會因為職務分配問題而談崩。”
“那您的意思是,今年之內還會有戰事?”
李榮搖頭,“南方軍在等直軍內訌,也在訓練新兵。”
“東北軍在整合地盤,給全軍換裝,也有內訌的預兆。”
“咱們嘛,持續發展。”
“我估計南方軍不動手,其他雙方都不會有什麼情況。”
“就怕他文世輝,耐不住寂寞啊。”
“說起來那個葛大腦袋,人雖然沒了,這最後一手棋,大有勝天半子的味道,他一手給大順帝國續命,也親手埋葬了它,他會名留青史,應該是和王莽那種人一樣吧。”
李孝梁歪著腦袋,“失敗者?”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