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血色交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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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遠修長的手指在泛黃的羊皮紙地圖上輕輕滑過,最終停在一處用朱砂特彆標注的紅圈上。

他側過頭,昏暗的燭光將他的臉映得半明半暗,聲音低沉而神秘:“青瓷,你看這裡。根據我多方查證,你前世在北平被囚禁的地宮,就隱藏在這座宅邸的下方。”

沈青瓷的目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紅圈赫然標示著——盧家祖宅。

她心頭一顫,某種莫名的熟悉感與恐懼感交織著湧上心頭,像是被塵封已久的記憶碎片,突然被這地圖上的紅圈喚醒。

“盧家……”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沒錯,就是北平城裡赫赫有名的盧家。他們表麵上經營著古董生意,背地裡卻……”顧明遠欲言又止,

他們此刻正藏身於一間狹仄的密室裡,空氣中彌漫著陳腐的黴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四周堆滿了雜物,唯一的光源就是桌上那盞搖曳的油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怪誕。

為了查明真相,顧明遠帶著沈青瓷秘密潛入了盧家祖宅。

他們避開了巡邏的家丁,穿過幽深的回廊,最終來到了這座看似不起眼的廢棄院落。

“這地圖是我費儘周折才弄到手的,據說是盧家祖上傳下來的。地宮的入口,就在這院子裡的地窖裡。”顧明遠指著地圖上的另一處標記說道。

沈青瓷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內心的波瀾。

她伸出手,輕輕觸摸著那張古舊的地圖,指尖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突然,一陣難以言喻的刺痛從她左肩胛骨下方傳來,如同被烈火灼燒一般。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去,隻見那枚扭曲的“囚”字烙印,竟然開始隱隱發燙,像是要從她的皮膚裡掙脫出來。

“青瓷,你怎麼了?”顧明遠察覺到她的異樣,關切地問道。

沈青瓷搖了搖頭,臉色蒼白如紙:“我沒事……隻是,這地圖……”

她的話還沒說完,密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一道刺眼的燈光照來,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兩位,深夜造訪,有何貴乾啊?”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帶著濃濃的嘲諷和戲謔。

沈青瓷和顧明遠猛地抬頭,隻見門口站著一個身穿絲綢長袍的年輕男子,正是盧家三少爺——盧思遠。

他手中把玩著一把精致的勃朗寧手槍,槍口正對著顧明遠的後腦勺。

盧思遠身後,還跟著幾個凶神惡煞的家丁,個個手持棍棒,將密室的出口堵得嚴嚴實實。

“顧明遠,你可真是陰魂不散啊。”盧思遠冷笑著,目光在顧明遠和沈青瓷之間來回掃視,“怎麼,還帶了個小美人兒來?這是要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嗎?”

顧明遠臉色鐵青,他知道自己中了圈套。

盧思遠顯然早就察覺到了他們的行動,故意設下這個陷阱等著他們。

“盧思遠,你彆亂來!我們隻是來找一樣東西,找到了就走。”顧明遠強作鎮定,試圖與盧思遠周旋。

盧思遠卻不為所動,他緩緩地走到沈青瓷麵前,用手槍輕輕挑起她的下巴,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跟我合作呢?”

沈青瓷被迫仰起頭,與盧思遠對視。

她從他的眼中看到了赤裸裸的欲望和惡意,心中一陣惡寒。

“你想乾什麼?”沈青瓷冷冷地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盧思遠哈哈一笑,將手中的手槍抵在顧明遠的太陽穴上,語氣陡然變得陰狠起來:“很簡單,我要你幫我複刻一樣東西。如果你能做到,我就放了你們。否則……”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用槍口在顧明遠的頭上輕輕敲了兩下,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否則,這位顧先生,恐怕就要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沈青瓷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盧思遠不是在開玩笑。

為了顧明遠的安危,她彆無選擇。

“你要我複刻什麼?”沈青瓷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盧思遠從懷中掏出一塊絲綢,上麵繡著一個扭曲的圖案,正是那個讓她日夜不安的“囚”字。

“我要你用你的旗袍刺繡技藝,把這個圖案,一模一樣地複刻出來。”盧思遠盯著沈青瓷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沈青瓷看著那塊絲綢,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她手腕上的烙印,仿佛感應到了什麼,開始劇烈地發燙,像是要將她的皮膚燒穿。

她顫抖著接過絲綢,拿起繡針,卻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根本無法下針。

“怎麼,沈小姐,下不了手嗎?”盧思遠在一旁冷嘲熱諷,“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會?”

沈青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她閉上眼睛,努力回憶著前世的記憶,試圖找到刺繡的靈感。

突然,她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她手腕上的烙印中湧出,瞬間傳遍全身。

她的手不受控製地動了起來,繡針飛快地在綢緞上穿梭,如同有了生命一般。

鮮血,從她的掌心滲出,染紅了潔白的綢緞。

那扭曲的“囚”字,在血色的浸染下,竟然開始緩緩地扭曲、變形,最終形成了一個詭異的時空漩渦。

“這……這是怎麼回事?”盧思遠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景象。

就在這時,密室的窗戶突然被人從外麵撞碎,無數的瓷器碎片如同飛刀一般,呼嘯著射向盧思遠和他的手下。

“啊——”慘叫聲此起彼伏,盧家的家丁們紛紛中招,倒在地上。

一道修長的身影破窗而入,正是霍世襄!他麵色陰沉,

“青瓷!”他大喊一聲,快步衝到沈青瓷身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就在他觸碰到沈青瓷的瞬間,兩人腳下的地麵突然開始劇烈地顫動,一道巨大的時空裂縫以他們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

盧家祖宅的磚牆上,竟然開始浮現出與霍家老宅相同的“囚”字暗紋,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盧思遠看著眼前的景象,喃喃自語,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猛地轉頭看向顧明遠:“你你們”

“我早該想到”霍世襄低聲說道,卻沒有看任何人顧明遠掙脫開幾欲逃竄的盧家家丁的鉗製,一個箭步衝到盧思遠麵前,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那張羊皮紙地圖。

他將地圖高高舉起,借著油燈的光亮,對著盧思遠聲嘶力竭地吼道:“盧思遠!你以為你們盧家做的那些醜事,真的能瞞天過海嗎?!”

他猛地將地圖擲向盧思遠,那泛黃的紙張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最終“啪”地一聲拍在盧思遠臉上。

“當年,你們盧家和霍家為了爭奪這座地宮裡的寶藏,不惜設下毒計,害死了多少無辜的生命!你們表麵上分道揚鑣,背地裡卻一直勾結,狼狽為奸!”顧明遠的聲音在狹小的密室裡回蕩,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向盧思遠的心臟。

盧思遠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倒退了兩步,他伸手摸了摸被地圖劃過的臉頰,那裡火辣辣地疼。

他的

“顧明遠,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盧思遠色厲內荏地吼道,他舉起手中的勃朗寧手槍,對準了顧明遠的眉心。

“聽不懂?好,那我就讓你聽個明白!”顧明遠冷笑一聲,他指著地圖上那個用朱砂標注的紅圈,“這座地宮,根本就不是什麼寶藏,而是一個巨大的囚籠!一個用來囚禁靈魂的囚籠!”

他猛地轉過身,看向沈青瓷,眼神中充滿了悲憤和無奈:“青瓷,你前世之所以會被囚禁在這裡,就是因為盧家和霍家聯手設下的這個‘永囚’契約!”

沈青瓷的瞳孔驟然收縮,她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卻不小心撞到了身後的書架。

“嘩啦啦”一陣巨響,書架上的雜物紛紛掉落,砸在地上,揚起一陣塵土。

盧思遠被顧明遠的話徹底激怒,他再也無法保持冷靜,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密閉的密室裡顯得格外刺耳,震得人耳膜生疼。

子彈帶著火藥味,擦著顧明遠的頭皮飛過,擊中了牆壁上的一個瓷瓶。

“哐當”一聲,瓷瓶應聲而碎,碎片四處飛濺。

“世襄!”千鈞一發之際,沈青瓷尖叫一聲,不顧一切地撲向霍世襄。

就在子彈即將擊中霍世襄的瞬間,沈青瓷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他麵前。

子彈擊中了她左肩,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旗袍。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沈青瓷隻覺得胸口一陣灼熱,仿佛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

她低頭一看,發現自己貼身佩戴的那塊銅製懷表,竟然開始發出耀眼的紅光。

懷表上的指針瘋狂地旋轉,速度越來越快,最終形成了一個模糊的漩渦。

一股巨大的吸力從漩渦中傳來,將沈青瓷、霍世襄和盧思遠三人瞬間吞噬。

一陣天旋地轉,三人仿佛墜入了一個無底深淵。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們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一個陰森恐怖的地宮之中。

四周的石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個符文都散發著詭異的紅光,像是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窺視著他們。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令人作嘔。

“這……這裡是……”盧思遠驚恐地環顧四周,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永……囚……”沈青瓷斷斷續續地念出了石壁上的符文,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敲擊著她的心臟。

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虛弱,左肩的傷口不斷地滲出鮮血,染紅了她身下的地麵。

霍世襄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

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後背竟然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痕,每一道傷痕都深可見骨,血肉模糊。

“這……這是詛咒……”霍世襄的聲音嘶啞而虛弱,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一樣。

沈青瓷顫抖著伸出手,輕輕觸摸著霍世襄後背的傷痕。

指尖傳來一陣冰涼而黏膩的觸感,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你每救我一次,我的靈魂……就離她更遠……”霍世襄斷斷續續地說著,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他緩緩地抬起頭,看向沈青瓷,

就在這時,地宮的頂部突然出現了一道裂縫,刺眼的光線從裂縫中照進來。

顧明遠的聲音從裂縫中傳來,帶著一絲焦急和擔憂:“青瓷!世襄!你們還好嗎?”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那道裂縫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閉合,將顧明遠的聲音徹底隔絕在了外麵。

霍世襄深吸一口氣,突然用儘全身力氣按住了沈青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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