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阮:?
不是。
老太太不剛才還在心疼她嗎,怎麼這會兒就小嘴叭叭的直數落她了?
“小老太太,你怎麼還沒開始胳膊肘就往外拐呀。”
這小老太太根本不聽,一個勁兒的把岑阮往門口推,讓她去把陸遲野帶上來。
以至於陸遲野看見岑阮那麼快下來還挺納悶兒。
剛下車要幫她打開副駕駛車門的時候,那門被岑阮一下按住。
“恭喜你,如願了。”
陸遲野:?
岑阮看著他,一字一頓的跟他說:“我外婆叫你上去。”
陸遲野:“……”
這事兒一下來的太快,陸遲野一時半會兒愣是沒反應過來。
咬著煙沒動,沉默了兩秒他才緩緩問出了句。
“你真把我倆關係當炮友說了?”
岑阮:“……”
她那巴掌大小臉就那麼繃著。
骨子裡的不安分勁兒突然躁動,岑阮生起了要逗弄他的心思。
“上回你藏我床上的事兒被外婆知道了。”
“她要找你算下賬。”岑阮睜眼說起瞎話來認真的跟能入黨似的。
她以為陸遲野會想著法兒的去把這事兒蒙混過去。
豈料,他把嘴角煙一摘,瞧著她笑:“算完賬外婆能讓我明目張膽往你床上藏嗎。”
岑阮:“……”
真不愧是小混蛋。
思維什麼的都不會按正常套路來。
什麼離經叛道他來什麼。
“想的美。”她說。
岑阮把人領進屋的時候,外婆已經連熱茶都給沏好了。
語氣裡全是關切:“外麵那麼冷,你怎麼就穿這麼點兒啊。”
說完她又瞪岑阮:“你把人外套穿走還把人留底下受凍。”
岑阮:?
陸遲野:“……”
“外婆,我扛凍。”
小老太太根本就不信,畢竟陸遲野身上就隻穿了件單薄的襯衣。
幾乎零下的夜,怎麼可能不冷?
外婆又默默給自己外孫女兒記上了一個欺負人的小點兒。
但打心眼底裡散著笑:“這麼驕縱怎麼行哦。”
然後外婆便更心疼陸遲野了,跟他說了好多岑阮小時候的事情。
嗯……沒一件兒好的,全是調皮挨打的。
真挺奇怪。
陸遲野向來沒什麼耐心的人竟然特乖的聽著,時不時的還能搭個腔,兩個人聊的特好,倒顯得她像個外人了。
岑阮放棄掙紮,乾脆去浴室洗澡了。
外婆看著岑阮走進去的背影,深深的歎了口氣。
“阮阮其實骨子裡就是嬌氣的。”
“但從她媽媽去世後她就把嬌氣都藏了起來。”
“對誰都不肯再露,一個人豎起了濃濃的自我保護意識。”
說到這兒外婆看著陸遲野笑:“直到遇見了你。”
“我在電視裡都能察覺到你把她那小心翼翼藏起來的嬌氣骨又重新一點一點兒的釋放了出來。”
大概是這一晚發生的事情太多,外婆話匣子一下有點兒沒守住。
她說:“孩子啊。”
“外婆知道這樣說可能會對你有點兒不公平,過分了些。”
“但是沒辦法。”
“你要是喜歡能不能多喜歡我們阮阮一點。”
“她從小一個人真的吃了很多苦。”
“那根嬌氣骨,都快要被萃沒了。”
陸遲野心口猛不防的抽疼了下。
又想抽煙,怕對老人家不好,他又忍了下來。
他扯唇跟外婆笑了下。
“外婆。”
“你可能不知道。”
“我喜歡阮阮比喜歡我自己都多的多。”
沒人知道,他是因為她才開始覺得這個世界有意思的。
外婆聞言視線落在陸遲野身上沒移開,像是在分辨他這話裡的真實性。
畢竟有了蘇靈的前車之鑒在那兒。
她必須要格外謹慎著把關。
真的就跟如履薄冰的。
陸遲野眼神躲都沒帶躲的看著外婆。
“外婆。”
“您能不能彆不讚同她在娛樂圈裡的發展。”
“您應該看得出來,她真的很喜歡娛樂圈。”
“她的光芒不會比蘇阿姨低。”
“誰都希望自己能得到家裡人的支持,她雖然沒說,但應該也會想。”
“我知道您在擔心什麼。”
桌上有筆跟紙,陸遲野胳膊抄過來,就那麼當著老太太的麵一個字兒一個字兒的跟她立下了保證書。
“我要沒護好她,拿命抵。”
這句話寫完以後,陸遲野又咬破了自己手指以血為章的蓋了上去。
“孩子!”
老太太根本沒預料到,想阻止都來不及,整個人都被重重震驚著。
陸遲野就那麼拿著那張保證書交給了外婆。
“希望您能支持她。”
老太太突然就老淚縱橫了。
她偷偷抹了下眼角。
他都能按血手印立保證書,就隻是為了圓她的喜歡。
她還有什麼理由不點頭啊。
外婆紅著眼睛笑了起來,跟陸遲野說:“你要不要跟外婆重新好好介紹一下自己。”
“外婆您好,我叫陸遲野,今年22歲,生日是農曆十二月二十九,身高189,體重72kg。”
“我很喜歡很喜歡岑阮。”
外婆聽的直點頭,臉上的笑愈發深厚:“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
陸遲野:“……三年前該做的都做了。”
老太太一下就驚愣住了:“那你們豈不是已經在一起談戀愛很久了!?”
“沒談。”
“?”
陸遲野抿了下唇,骨子裡的痞壞樣兒,跟此刻有問必答的老實勁兒簡直形成了極致鮮明的反差。
“我們還沒有正式確認關係。”
外婆:??
“還沒確認關係你們居然就……就!”
後頭的話老太太壓根說不出口,她蹭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找了個擀麵杖就要往裡頭浴室衝。
“岑阮!”
“你年紀輕輕就把小禽獸那事兒乾挺足啊!”
“三年前人小陸才多大啊你就對他那樣!”
“完事兒這麼久你居然還連個名分都沒給人?”
“岑阮你出來!我知道你已經洗完澡了!”
“這潑天的委屈你讓人小陸白白受了這麼久。”
“你要再不出來我就直接讓小陸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