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夫人,不能去啊!”
秦媽媽擔心死了,真想把謝玉惜攔下來。
一早上望夕苑裡的丫鬟先來跟謝玉惜說了梁珠受欺負的事,環秀堂裡就都知道王若妍壞的沒底線了,竟然會孤立梁珠。
接著欣妃就派人來請謝玉惜。
欣妃就是王若妍的親姑母,謝玉惜身邊的人也都知道了。
秦媽媽第一個不同意謝玉惜孤身犯險。
謝玉惜倒還很鎮定,說:“媽媽,不去不行。去了最多就是受折磨,要是不去就是藐視皇家。這個罪名,就算仲驍當了國公,他也擔不起。”
君和臣,就是這樣的關係。
欣妃跟她同為他們男人身後的女眷,地位也有高低之分。
佩蘭見謝玉惜鐵了心要去,便問:“夫人有計策了?”
含茹心裡一急,就問:“要不要現在就派人去把侯爺追回來?”
“不用,”謝玉惜說:“宮裡人故意在侯爺離家之後才來請我,就是有備而來的。”她頓了頓,說:“侯爺救的我一天,救不了我一輩子。”
隻要欣妃能找到機會,必然要請她吃一場鴻門宴。
含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佩蘭拉著她衣袖說:“先彆急,聽夫人怎麼吩咐。”
含茹才想起來,佩蘭剛說了,夫人心裡已經有對策了。
幾人凝神聽謝玉惜命令。
“讓衛矛去追侯爺,不用把侯爺追回來,告訴他這事就行了,還告訴他,不用太擔心我,按我說的做就行了。”
謝玉惜還讓人去找梁虎過來。
梁虎正要去跟李惠風碰麵,聽說王若妍的姑姑欣妃召見謝玉惜,臉色一下就變了,甚至有了點殺意。
“嬸子,欣妃要是敢欺負您,我就弄死——”
“弄死?”
謝玉惜擰眉,總不能是衝進皇宮弄死欣妃吧?
梁虎默了默,道:“我和李惠風本來打算今天給王若妍一個教訓。”
在保護家人麵前,沒有好男不跟女鬥這回事。
謝玉惜也沉默了,說:“彆動王若妍。”
“嬸子!”
梁虎猛地抬起頭,眼中不甘。
謝玉惜想了想,與其讓梁仲驍出手,還不如讓梁虎出手,帶著李惠風一起那就更好了。
就算欣妃非要追根究底,那也是孩子之間的事。
王家不是喜歡拿孩子間的事搪塞她嗎?
那她就順勢而為。
再加上有李惠風的參與,王家就算隻想針對西寧侯府一家,那也不可能。
拉上英國公府,就算到了皇帝麵前,欣妃也得掂量掂量,要不要把事情鬨大。
謝玉惜道:“阿虎,王若妍有個哥哥,知道嗎?”
梁虎皺了皺眉:“聽李惠風說,她是有個大哥,怎麼了?”
王若妍欺負梁珠,去揍她哥哥有什麼用?
她哥哥又管不住王若妍撒潑。
謝玉惜耐著性子道:“她哥哥跟李惠風一樣,是父母唯一的嫡子,明白了嗎?”
所以,王家絕對不會拿兒子的安危開玩笑。
欣妃也不會讓唯一的親侄子涉險。
謝玉惜怎麼進宮的,就會怎麼出來。
且,梁虎和李惠風畢竟是男子,男子的事就交給男子,女眷之間的事,謝玉惜來處理。
梁虎心裡仍舊憋悶:“嬸子,那就這麼放過王若妍了?她以後還欺負珠兒怎麼辦?”
謝玉惜扯著嘴角譏笑:“這還不簡單。王若妍的大哥已經成親了。我們不方便教訓王若妍,她嫂子方便。”
她道:“這幾天我打聽到王若妍跟她嫂子不合。王家雖然寵女,欣妃也的確很寵王若妍,但在他們王家那種家族裡,嫡子和嫡女的份量是不一樣的。”
梁虎的心安回肚子裡了,還笑了笑:“哦,王家手足不和睦啊?”這個笑蔫兒壞,竟有了點梁鶴的影子。
梁虎道:“嬸子,我這就綁了王若妍她大哥。”
剛出門,等不及的李惠風已經趕過來了,攔住梁虎就要跟他一起去敲打王若妍。
梁虎把謝玉惜的謀劃告訴了李惠風。
李惠風聽完默了半晌,道:“還是謝姨深思熟慮,走,我帶你去找王家大郎。”
兩匹駿馬在京城裡飛奔。
謝玉惜和梁虎說完話之後才出宅門,欣妃身邊的姑姑陰陽怪氣的:“夫人好大的派頭,娘娘召見您也敢這樣耽擱?”
謝玉惜淡淡道:“初次進宮麵見貴人,不敢穿的不得體。下次姑姑提前召見,我便不會耽擱這麼久了。”
“伶牙俐齒!”
謝玉惜坐上馬車,跟著宮中的車馬一起進皇宮。
欣妃身邊的人都這樣跋扈,可見欣妃本人又是多麼的難纏。
剛上馬車,含茹就緊張地說:“夫人,要不,要不我們把含芝帶上吧?”
含芝沒有親人了,謝玉惜進京自然也帶了這丫頭。
西寧侯府裡如今人手齊全,也不用含芝做什麼,她現在沒事兒就在各個院子裡找人踢毽子,打絡子。
“不行,宮裡不比外麵,不知者也是有罪的。”
含芝很容易冒犯天家威嚴。
含茹點點頭,臉頰緊繃。
進宮後便要下車步行,還要搜身。
女官給謝玉惜和佩蘭搜了身,含茹留在外麵看著馬車等消息。
不知走了多久,謝玉惜已經有些腿軟,才到欣妃住的宮殿。
待進了殿內,又被晾了一個時辰,連水都沒得喝。
幸好今天天氣好,無風無雨,雖然腿累,卻沒不苦。
謝玉惜知道暗中一直有人打量她,從頭至尾都很平靜,沒有半點失態。
佩蘭擔心謝玉惜身體受不了,便低聲問:“夫人,您還好嗎?”
“我沒事。”
謝玉惜反過來安慰佩蘭:“拖的時間越長越好。”
否則,梁虎和李惠風抓住王家大爺的消息,還不能在欣妃朝她發作之前傳入宮中。
“夫人,娘娘有請。”
謝玉惜動了動腿腳,起步很慢,漸漸才加快步子跟著宮女一起進殿見欣妃。
“臣婦,參見欣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佩蘭隨著謝玉惜行禮。
座上,欣妃一點動靜都沒有,謝玉惜仿佛在擺空氣,然而餘光中的華麗袍角提醒著她,欣妃正高高在上地打量她。
“聽說你一個婦人欺負妍姐兒一個沒出閣的姑娘?”
上來就興師問罪,都不需要委婉。
這就是寵妃的權力。
謝玉惜從容道:“回娘娘,王夫人身邊的嬤嬤說,隻是小孩兒間的打鬨。應該……算不得臣婦欺負了王姑娘?”
“哼,本宮麵前你也敢出言冒犯?來人啊,掌嘴。”
佩蘭肩膀一縮,謝玉惜也有點緊張,消息還沒傳進宮嗎?
就在這時,有個宮女匆匆忙忙跑進來,看了一眼地上跪著的謝玉惜,在欣妃身邊低聲道:“娘娘,皇上在禦書房發了很大的火,似乎是因為王姑娘的事。呂公公悄悄打發人來說,皇上一會兒可能要來見您。”
欣妃臉色頓時就變了。
皇上不光為王家的事發火,還發的這麼及時?
欣妃不由得看著伏在她腳下的女人,走下去說:“你本事倒是不小。來人,替本宮更衣。”
謝玉惜一頭霧水。
欣妃更衣要去哪裡?她不應該擔憂侄子的安危,所以不敢把她怎麼樣,隻好放了她嗎?
怎麼像是發生了更十萬火急的事?
果然沒一會兒,景安帝身邊派人來了,還故意問欣妃:“西寧侯夫人可是在娘娘在這兒?”
景安帝跟前的人,欣妃都和顏悅色地回話:“在,本宮請她來陪本宮用一頓膳。”
公公頗有深意地說:“那就再好不過,娘娘提前見見倒也好,端午宮宴的時候皇上也還要見西寧侯與侯夫人兩位呢。”
欣妃臉微微發綠。
皇上這是敲打她不許對謝玉惜用刑?
欣妃笑道:“本宮與西寧侯夫人一見如故,本宮倒是喜歡她得緊。”
公公微微笑著。
走之前,欣妃給心腹使了個眼色,她們剛走,心腹宮女就進來跟謝玉惜說:“夫人請起。”
謝玉惜扶著佩蘭的手,一同起來。
宮女說:“夫人,娘娘並沒有吩咐您的丫鬟……”
“你是說,我還得繼續跪著?”謝玉惜冷冷看過去。
欣妃都不在了,宮女哪兒敢發作?扯著嘴角說:“當然不是。”
謝玉惜優哉遊哉坐了下去。
就在這時,王家的人也派人進宮火急火燎傳消息,說是李惠風那小子綁了王若妍的哥哥王瑞文,還說欣妃知道怎麼做才能讓他放了王瑞文,否則宮裡那位夫人怎麼樣,王瑞文就怎麼樣!
京城某處私宅,李惠風憂心忡忡問梁虎:“隻綁了王瑞文就夠了嗎?不用剁他一根手指頭嚇嚇王家?謝姨會不會受委屈?”
梁虎臉色冷的可怕:“我嬸子要是沒須尾俱全回來,我剁了他。”
他又不是沒殺過人,砍頭還不容易?
人都弄死了,再抹乾淨證據,他就不信王家還能讓他償命。
李惠風自信地說:“你要真剁了他,就推到我頭上。王家不敢要我的命。”
梁虎:“嗯,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