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走,去找畫齋的掌櫃。”
王若妍出宮之後,便咬牙切齒往那間畫齋去了。
她氣焰高漲:“竟敢欺騙我,糊弄我,害我丟人!我饒不了他!”
要不是畫齋的掌櫃忽悠她,謝玉惜跟梁珠想買又買不起那幅畫,她怎麼會買下來?
她不買,也就不會在賞畫宴上丟人了。
畫齋的掌櫃要為此付出代價。
馬車到了畫齋門口,王若妍帶著七八個護院衝進去,吩咐道:“給我砸!”
掌櫃的臉都綠了,大聲喊:“不能砸,不能砸,這都是名家名作啊!”
王若妍火氣上頭,哪兒會聽掌櫃哭嚎。
掌櫃直接就跪在王若妍麵前磕頭:“姑奶奶,小的不知道哪裡得罪了姑奶奶,請姑奶奶開恩啊。”
王若妍哼了一聲。
丫鬟上前質問:“你幾天才騙了我們姑娘買畫,害我們家姑娘——你,你這麼快就忘了嗎!”
主子丟人的事當然不能大聲說出來。
掌櫃整個人都怔住了:“王姑娘,您、您又見到那位夫人跟那位小姐了?”
他後背發寒。
怎麼就這麼巧。
王若妍沒理畫齋掌櫃,見砸的七七八八了,便帶著丫鬟離去。
掌櫃的趕緊將事情告訴主家。
這麼大的損失,他可兜不住責任,更惹不起王家小姐。
王家這種門第,加上欣妃身上的盛寵,一言一行都有人盯著。
畫齋被砸當天,就有人悄悄將王家小姐惡行記錄在冊上。
之後的幾天,王若妍開始找梁珠出氣。
謝玉惜是西寧侯夫人,雖年紀沒有大出她許多,地位輩分卻是不低。
王若妍當然不敢直接找謝玉惜的麻煩,她變著法兒找梁珠的茬。
聽說梁珠邀請幾個人到西寧侯府一起鑒賞畫作,還一起作畫,便起了心思。
有幾個跟她走得近的小官之女,圍在她身邊出主意。
“要不咱們也去上西寧侯府去瞧瞧?”
王若妍瞪對方:“你蠢麼?侯府會放我們進去嗎?難道你想讓我站在侯府門口吹冷風,再丟一次人?”
那人訕訕:“妍姐兒,我不是這個意思。”
還有人說:“要不,等那個梁三出門上香,或者到彆家參加宴會的時候,咱們弄壞她的馬車。”
王若妍不滿意:“這點手段算什麼。再說了,西寧侯府的護衛都會武,你以為就憑我們幾人府裡的護院能做成這事?”
“倒也是……”
說來說去,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幾個貴女都不敢多嘴了。
王若妍早有打算,她陰著臉道:“我動不了梁珠,我還動不了跟她交好的幾個人?”
便有人問了:“包括陳真真嗎?”
王若妍本來不想跟陳真真再吵架,畢竟父親沒少為這陳家的事說她。
但這次不行。
“當然。”
誰讓陳真真幫梁珠出頭,還幾次當眾落她的臉麵,她非得讓陳真真知道好歹。
很快梁珠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之前還跟她玩的很好的幾個貴女,忽然就不來她家了,她過去拜訪,人家也閉門不見,或者讓她進門之後喝一下午的茶水,就是不露麵。
“我們走吧。”
梁珠神情落寞地吩咐綠漪。
綠漪見主子這樣,自己也心疼,回去的路上就在抱怨:“她們京城人怎麼這樣?前兒還跟姑娘交好,今天忽然麵都不見了。”
梁珠抿了抿唇,小聲道:“她們,她們都有事吧。”
前幾天她是真的把她們當朋友,所以也不想把她們往壞處想。
綠漪很心疼,便說:“咱們去見見陳姑娘?”
梁珠搖搖頭:“真真姐姐已經陪著我玩了好幾天,她都不說累,我不能再打擾她了。”
綠漪便說:“也好,先讓陳姑娘歇幾天,過幾天姑娘再去見她,給她帶咱們桐源的茶跟糕點。”
謝玉惜怕吃不慣京城菜,把桐源的廚子也帶來了。
陳真真倒是吃得慣這一口,每次過來都要求桐源的廚子做菜。
梁珠回了望夕苑,把自己關在房裡,綠漪聽到裡麵傳來哭聲。
既然姑娘不想讓人看到,綠漪就不進去了。
但她沒打算替梁珠瞞著。
綠漪到謝玉惜那邊去了一趟,看到侯爺剛回來,夫人跟侯爺正親近,她便不好為梁珠的事打擾,便又去前院找梁虎。
“我們姑娘可不缺人疼,這還有大爺!”
綠漪氣憤地自言自語。
她還想著,等二爺也回來了,姑娘就有兩個哥哥撐腰了。
梁虎被安排在京城衛所,領了個百戶,今天到了休沐日,約了李惠風到他新院子喝酒。
聽說妹妹的丫鬟來了,梁虎趕緊就放下酒杯,一陣風似的刮出去,和李惠風說:“三妹的丫鬟從來不找我,定是出事了。”
要不說梁虎粗中有細,竟一下子就讓他看出了端倪。
李惠風就更不必說了,他一聽說梁珠出事,雖落後了梁虎一步,卻也迅疾如風,和李惠風同時見到綠漪。
綠漪一看李惠風也在,愣愣的,都忘了請安。
梁虎不拘小節,上來就問:“珠兒讓你來的?她怎麼了?”
綠漪頓時豎著眉:“三姑娘今天一回來就躲進房裡掉眼淚。”
梁虎臉都黑了:“怎麼回事?誰欺負她了?”
綠漪劈裡啪啦列數梁珠最近遇到的事情,以及在王若妍手裡受到的委屈。
梁虎聽得拳頭緊攥,骨頭哢哢作響。
李惠風臉色也難看得緊。
這要是在王家,兩人已經把王家的屋頂給掀了。
梁虎已經很不爽了:“王家那賤人為什麼要欺負珠兒?就因為她自己蠢到買了一幅不值得的山水畫?”
王若妍跟李惠風的親事,綠漪早有耳聞。
綠漪猶猶豫豫看了李惠風一眼。
李惠風抿緊唇,道:“都怪我。”
但他沒想到,他一味不理王家,不順從父親,王若妍居然會去欺負梁珠。
他好恨。
恨父親利益熏心,恨王若妍愚蠢妄為。
李惠風跟綠漪說:“你先回去,讓她……彆哭了。”說到這裡,他聲音都軟了,就像他的心口,一聽到梁珠那樣的女孩子掉眼淚,他的心便完全的軟了。
綠漪點點頭,轉身回了內院。
梁虎氣得把院子裡的一顆大樹狠狠捶了幾拳,還揪著李惠風的衣領問:“你剛說怪你,什麼意思?”
要不是兄弟一場,他就不是先捶樹泄憤,而是捶李惠風本人!
李惠風也不防禦,任梁虎把自己拎著,道:“你想不想先為珠兒出氣?”
“當然!”
梁虎都氣瘋了。
他妹妹那麼軟的一個人,像貓兒像兔子,竟也有人舍得欺負她。
他卻沒想到,更氣人的還在後麵。
第二天一早,梁仲驍走後,欣妃宮裡來人了,請謝玉惜進宮赴宴。
不止是王若妍要欺負梁珠。
王若妍的姑母還要代替她,敲打梁珠的嬸母。
敢和她們王家硬碰硬,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