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鬨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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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給本宮。”

欣妃到了禦書房門口,從宮女手中端來滋陰補陽的補湯,一進禦書房,見臣子都不在,應該已經被打發走了。

她心裡踏實了不少。

隻要沒有外人在,她在景安帝麵前就能用女人的手段說得上話。

“皇上。”

欣妃端著補湯過去,柔柔俯身,放下補湯。

餘光看見龍案上的折子,都是言官奏上來罵她王家和王若妍的。

欣妃很沉得住氣,就當沒看見似的,打開湯蓋讓景安帝嘗嘗。

景安帝哼了一聲。

欣妃便撒嬌,偏要喂皇帝。

景安帝推開她,道:“朕又不是小孩子。”

欣妃卻堅持要親自服侍景安帝。

七十歲的皇帝,四十歲保養極好的寵妃,如何不算老夫少妻?

景安帝吃不住欣妃撒嬌,便喝了補湯,二人攜手從龍案前移到榻上閒坐。

景安帝道:“你可知道妍姐兒在宮外處處耍威風,一個姑娘家家,把人家畫齋都給砸了。”

欣妃嬌哼:“砸便砸了,一間畫齋而已。”

景安帝看了欣妃一眼。

欣妃立馬改口:“是妍姐兒不對,臣妾回頭一定說她。”

她心裡卻納悶,像這種芝麻綠豆大點的小事,怎麼會驚動皇上?

就算皇上看了那折子,也不至於專門為這個發火啊。

景安帝又問:“聽說妍姐兒最近還老是跟西寧侯府的姑娘過不去?我聽人說那姑娘性格怯懦的很,最經不住欺負。

“西寧侯一家才剛進京,妍姐兒這麼嚇唬西寧侯府的姑娘,你讓朕的臉往哪兒擱?”

根子在這兒呢。

欣妃心下冷哼,就知道是西寧侯過來告狀了,否則皇上怎麼可能對梁三姑娘什麼性格都一清二楚?又怎麼突然發火?

仗著皇上近日寵愛,就敢在她頭上動土了?

想得美。

欣妃柔柔笑道:“皇上,那都是孩子家家的事,哪兒用得著您動火。西寧侯不體恤您的身體,可臣妾心疼啊。”

說著,眼淚都要來了。

景安帝道:“你不用給朕上眼藥,這些事都不是西寧侯告訴朕的。”

“那是誰?”

欣妃脫口而出。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當西寧侯府的爪牙。

景安帝冷笑。

是誰?是那些早就看王家不順眼,借勢想推倒王家的人。還真跟西寧侯無關。

景安帝對梁仲驍的印象更好了,明明家人受了委屈也不過來告狀,要不是彆人替他出頭,他還要忍到什麼時候?

這武將不僅忠誠,還知道體諒君主。

欣妃見景安帝臉色實在不好,再不敢露出鋒芒,一直小意溫柔服侍景安帝。

見景安帝臉色回緩了,才道:“皇上,妍姐兒還小,她的性子您也知道,真的就隻是小孩兒之間拌嘴玩鬨,出不了什麼大事。”

景安帝不置可否。

打砸畫齋,孤立貴女,和朝堂上的事比起來,這確實都是孩子的把戲。

欣妃主動服軟:“臣妾一定讓娘家人好好說說妍姐兒。”

景安帝頷首。

欣妃垂眸喝茶,眼裡陰沉的很。

想逼她王家的人跟西寧侯府低頭服軟?不可能。

呂安忽然就闖進來,欣妃還有點不耐煩,她剛哄好皇上,這還沒打消皇上的不滿呢,他進來乾什麼?

“什麼事?”

景安帝問。

呂安看了欣妃一眼,道:“娘娘宮裡的人來的急,說是要見娘娘。”

欣妃心下一沉。

她宮的人不會這麼沒眼色,除非出了大事。

能有什麼大事?

她離宮之前都吩咐下去,先彆動謝玉惜,還能出什麼事?

欣妃起來福身:“皇上,定是小廚房裡臣妾要他們燉的東西煮糊了,臣妾出去瞧瞧。”

得到景安帝許可,就到禦書房外見宮女,她極為不滿:“沒看到本宮在陪皇上?這時候過來作什麼死?”

宮女靠近欣妃身邊,恐慌著低聲說:“娘娘,王家來消息……”

欣妃聽完,臉色煞白,轉身就衝進禦書房,跪在景安帝麵前,哭求:“皇上,救救文兒,您救救文兒!”

景安帝眉頭一皺:“怎麼回事?你起來說。”

呂安扶著腿軟的欣妃起身。

欣妃坐下之後,哭得眼妝都花了:“李惠風綁了文兒,說要剁他的手!文兒是讀書人,剁了手可怎麼辦?”

剁手這種事,在景安帝這位見多了風浪的皇帝眼裡,當然也不算什麼。

而且,王瑞文是他寵妃的侄子。

但李惠風是他親孫女的兒子,還是英國公府的嫡長孫,孰輕孰重,很好分。

景安帝跟欣妃說:“都是孩子間的打鬨拌嘴,你急什麼?”

欣妃語塞。

要是換了彆人,她就不急了。

誰敢動她侄兒,她必定讓對方付出慘重的代價!

但李惠風不同,他是皇室中人,還是景安帝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

欣妃沒這個把握撼動李惠風在景安帝心中的地位。

“皇上,雖然是孩子之間的打鬨,可這也太過分了……李惠風最聽您的話,皇上,您快讓他把文兒放了好不好?”

李惠風敢做綁人的事,就不怕英國公府怪罪他。

這時候能出麵讓他聽話的,除了景安帝,欣妃想不到第二個人。

欣妃心裡著急,李惠風那個混小子要是沒輕沒重,真傷了她侄兒可怎麼辦,說著又哭了,幾乎要暈倒。

景安帝耐心聽她哭了會兒。

欣妃可不敢真暈,拿帕子擦了擦眼淚,繼續認錯:“都怪臣妾不知輕重,不把孩子間的打鬨當回事,臣妾錯了,臣妾回去之後一定讓王家好好教教妍姐兒和文兒。”

景安帝又哼了一聲,明顯比剛才滿意多了。

“你先回去,朕派人去找李惠風。”

欣妃著急道:“皇上,您快點兒,臣妾怕李惠風衝動……”

見景安帝不耐煩,欣妃閉嘴離開。

一回到自己的宮殿,她整個人都癱軟了,妝容花掉,臉色難看,十分狼狽。

直到見到謝玉惜,她才想起來自己宮中還有一個外人。

然而,她卻不敢把謝玉惜怎麼樣。

李惠風為什麼要剁了她侄兒的手,還不是因為西寧侯府的小蹄子!

至少是現在,欣妃不能動謝玉惜。

“本宮乏了,西寧侯夫人回去吧。”

謝玉惜悠悠起身:“臣婦告退。”帶著佩蘭毫發未傷地走了。

景安帝又召見了梁仲驍,跟他說:“找到李惠風,讓他把王家的孩子放了。”

梁仲驍頓了一下,說:“是。”

梁仲驍走後,呂安走上前來,給景安帝奉新茶,還諂媚笑著道:“主子聖明。”

景安帝淡淡笑道:“欣妃不僅拉攏翊王,還想讓王家跟英國公府結親,她的手伸得太長了。”

所以他才會重視這一出孩子間的“鬨劇”。

這下英國公府和王家肯定結仇,婚事隻能作罷,李、王兩家聯姻失敗。

他的好兒子翊王,也不可能多出英國公府這個助力。

“朕老了。”

景安帝感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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