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謝玉惜很少讓人去衛所催梁仲驍回來。
所以府裡一派人過去,梁仲驍第二天就回來了。
還把梁虎一起給帶了回來。
一起用午膳的時候,謝玉惜同梁虎說,李惠風來找過他。
雖說她不那麼看好李惠風娶梁珠,但李惠風跟梁虎交往那又是另一回事,謝玉惜不會絕情到阻止兩個郎君交友。
梁虎心裡有數,點點頭,埋頭吃飯。
梁珠亦是。
吃過飯,梁珠跟梁虎兄妹二人都知道梁仲驍難得回來一趟,香姐兒正是需要爹娘的時候,兄妹二人告了退,一起比肩出去。
謝玉惜追出去:“仔細地上的雪,手爐捂好了。”
待兩人走遠了,才轉身回來。
一回頭,就看到梁仲驍在笑。他不常笑,淡笑的時候,更加俊朗。
謝玉惜蹙眉:“笑什麼?”
梁仲驍說:“感覺看到香姐兒長大之後你對她的樣子。”
“可惜了,姐兒才幾個月大,想等她長大還早得很。”
夫妻倆一起抱著孩子玩,拿個撥浪鼓吸引她的注意力。
謝玉惜平白不會讓梁仲驍回家,梁仲驍便問她什麼事。
謝玉惜直說,梁大老爺的手伸得太長了,要是彆的事也就算了,事關女兒,她不想太客氣。
“大堂叔在南方肯定發生了什麼事,讓人去查查吧。”
梁仲驍想了想,道:“讓阿虎去。”
侄兒大了,可以幫家裡辦事了,也應該知道些親戚間的事。
謝玉惜也覺得,梁虎能辦這事。
晚間,乳母抱走孩子,夫妻同眠。
第二天,梁仲驍回家的消息就傳到了隔壁院子,梁大老爺跟羅氏就跟蒼蠅似的飛過來。
梁仲驍去見了梁大老爺,謝玉惜卻沒見羅氏。
梁大老爺來意很明白,他就是想找梁仲驍要墨坊的管事權。
這不算過分,畢竟他又不是想把墨坊要走,隻是想討個營生而已。
梁仲驍一口回絕了。
梁大老爺還愣了一下,侄子這也太直接了,一點都不顧他的老臉。
梁仲驍明說:“家裡掌櫃夠用,用不著麻煩堂叔。”
梁大老爺臉有點紅。
低著頭找個晚輩討口,實在是丟臉。
可他心裡憋著一股氣似的,太夫人都在謝玉惜跟梁仲驍這裡吃癟了,難道他也要吃癟?侯府還把不把他們這些親戚長輩放在眼裡了!
梁大老爺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幾塊墨,說:“仲驍,這是我在南方經營的墨,你看看,絕不比宜叢墨差。這墨在南方賣的好極了,不信你讓人到南方去打聽。”
梁仲驍看都不看,他說:“堂叔,您知道,我是個粗人,我不懂墨。”
其實他懂。
和謝玉惜成親之後,他漸漸就開始學認字讀書,如何會真不知道文房四寶的優劣?
梁大老爺一哽。
梁仲驍皺眉好奇地問:“堂叔既然在南方做生意做的順風順水,何故放棄多年經營又回桐源?”
梁大老爺眼神閃了閃,說:“哎,還不是為了太夫人,她老人家老是寫信說想我們,眼見母親年邁,哪兒還在外麵待得住?”
梁仲驍語氣冷硬:“是這樣嗎?”
梁大老爺聽出了一種懷疑他的味道,有點惱羞成怒:“當然!”
梁仲驍沒耐心跟梁大老爺話家常,就說:“我讓衛矛為您和三堂叔在春福樓擺了一桌,為您和三堂叔一家接風洗塵。”
侯府這麼大,擺不下一桌酒?
居然在外麵打發他們。
梁大老爺心裡不痛快,但他也知道,梁仲驍身居高位,脾氣也不好,不能隨便得罪,頂著一張笑臉說好。
梁仲驍起身。
梁大老爺也下意識跟著起身。
梁仲驍便說:“堂叔,我送您。”
梁大老爺扯了扯嘴角,強笑說:“留步,留步。”
梁仲驍頷首,當真不送了,出了前廳就回去陪妻女。
梁大老爺氣得,回到二太夫人那裡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外院。
梁虎聽說李惠風來找過自己,套馬去了一趟陸家,跟李惠風說:“我要南下一趟,下午就走,這回可沒時間陪你玩。你呢,要留在桐源過年?”
李惠風忙問:“南下乾什麼?”
梁虎道:“為我妹妹辦點事。”
李惠風以為是梁珠,眼睛一亮:“珠兒妹妹怎麼了?”
梁虎笑說:“是香姐兒。”
李惠風想起到,梁虎如今有兩個妹子了,香姐兒雖說是他小堂妹,卻同他親妹子沒區彆。
畢竟,西寧侯府,嬸如母。
李惠風頗有興趣地問梁虎,要去為香姐兒辦什麼事。
梁虎道:“我跟你說,你可不要外傳。雖然不大要緊,但走漏風聲恐怕會壞了我嬸子小叔的事。”
“我,你還信不過?”
李惠風拍了拍胸脯。
梁虎笑著跟他嘰咕了幾句。
李惠風立刻就道:“帶我去!”
梁虎瞥他:“我家的事,你去乾什麼?”
李惠風勒著他脖子問:“小子,我就問你帶不帶?”
梁虎跟他過上招,二人打的有來有回,梁虎有所顧忌落了下風:“我過完年還要去京城見我未來嶽丈嶽母,你彆把我臉抓破了!”
他現在可是要臉麵的人。
李惠風一聽,先是為梁虎高興,接著為自己心酸。
他比梁虎還大一點,兩人認識的時候都是個混不吝的,結果現在梁虎都定親了,他還沒著落。
“哼,帶不帶我?”
“帶帶帶。”
這點事,梁虎還能不答應,隻是他不懂,“我家的事,你跟著摻和什麼?”
李惠風道:“你彆管。”
兩個少年,交代完家裡,結伴南下。
這一去一來,也就十來天的功夫,竟趕在過年之前就回來了。
梁大老爺一直沒有停止騷擾西寧侯府,打擾不到梁仲驍的時候,他就讓妻子和羅氏一起去煩謝玉惜。
羅氏本不必幫著出頭。
但她心想著,隻要謝玉惜肯鬆口幫大哥,還能眼睜睜把她們一家給落下了不成?
謝玉惜一次兩次不見,倒也罷了。
七八次的不見,難免讓人覺得拿喬,她又是個晚輩,嚼舌根的人就更多了。
“嬸子,我們回來了。”
梁虎跟李惠風都背著包袱,風塵仆仆趕回來。
謝玉惜眼見兩個少年胡茬子都冒出來了,有些心疼,什麼都不問,先說:“洗把臉,先吃點東西。”
梁虎和李惠風雙雙把包袱放下,一點都沒有吃東西的意思。
李惠風先一步道:“謝姨,您先看看這個。”
謝玉惜盯著他打開包袱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