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跟他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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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謝姨,這是證據。”

謝玉惜蹙眉:“什麼證據?”

梁仲驍也提著眉,凝神聽。

有些話李惠風不好講,梁虎卻不客氣:“堂叔祖真不是個東西!他在南邊是做過文房四寶生意,但他居然是靠坑蒙拐騙,害得人家祖孫倆連祖田都賠了。

“那對祖孫到處去告狀衙門卻不受理,現在已經流落街頭。整個宏林縣的人都知道了,我們一去就聽到這事兒,仔細打聽才知道那混賬就是堂叔祖。”

難怪,梁大老爺一家子那麼倉皇回來。

謝玉惜還記得,喬氏說他們一家就跟逃難似的歸來。

她問梁虎:“有沒有打聽清楚他怎麼坑蒙拐騙的?”

這個經過,李惠風更清楚,就道:“阿虎堂叔祖先是出銀子跟這對爺孫倆合作,他出過一次銀子之後,獲取了爺孫倆的信任就開始從中貪墨,導致老雇主的墨條跟硯台交付不上。那對爺孫還沒來得及發現這事兒,坊裡就有人受了傷,生意徹底做不下去了。”

李惠風喝了點茶,繼續說:“爺孫倆落得身無分文,就要告阿虎的堂叔祖,起初衙門也是受理了,但不知怎的……”

他都不用說透,謝玉惜和梁仲驍同時心一沉。

李惠風摸了摸鼻子。

梁虎卻不客氣,冷哼道:“小叔,嬸子,我懷疑堂叔祖打著咱們侯府的名頭,才讓宏林縣衙把這事兒給壓下了!”

梁仲驍問梁虎:“你們去找過縣衙沒有?”

梁虎搖搖頭,當時他都氣得腦門子發脹,收集完一些證據,就跟李惠風兩個快馬加鞭趕回來了。

謝玉惜若有所思,說:“好了,先用飯,出去這麼多天,受累了。”

她讓丫鬟把包袱裡的狀紙等物,收起來。

用飯的時候,謝玉惜還得知,那兩位爺孫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但他們身體弱,要趕到桐源肯定也是過年之後的事了。

梁虎用完飯要走的時候,十分不忿:“嬸子,是不是要忍完過年,才能教訓堂叔祖?”

謝玉惜輕聲道:“用不著。”

保證讓他們過不好這個年。

李惠風作揖告辭,謝玉惜沒想到李惠風會他們家的事奔波,這事可跟梁珠無關,說到底還是她家香姐兒的事。

“惠風,辛苦了。”

李惠風低著頭,道:“謝姨,我不辛苦。”他猶豫了一瞬,抬頭說:“謝姨,信我,我有護著人的能力。”

謝玉惜一愣,知道李惠風在說什麼。

她點點頭,目送李惠風離開。

進屋之後,看著包袱裡的東西,跟梁仲驍說:“這還隻是阿虎他們查到的事兒,大堂叔跟三堂叔在外麵頂著梁家名聲做的其他‘好事’咱們還不知道。”

許是梁大老爺的手伸得實在太長,一下子就碰到了謝玉惜的底線。

謝玉惜說:“仲驍,不能縱容他們。”

梁仲驍目光更沉:“我知道。”他隻會比謝玉惜出手更狠。

夫妻倆商量了一下對策。

謝玉惜懶得跟他們周旋, 打算把這種事交給府衙去辦,再則,不放到明麵上,外麵人怎麼知道他們西寧侯府敢“大義滅親”?

沒得被這些烏七八糟的人壞了侯門名聲。

謝玉惜起身道:“我去見見我爹,提前跟他通個氣。”

說起來,她也是許久沒有回娘家了。

梁仲驍想陪她去,謝玉惜想了想就同意了,有他在,爹總是更好說話。

回謝家的同時,梁大老爺在宏林縣做生意失敗欠下巨賬,坑害一對爺孫並且害殘了人的消息如丸走阪。

西寧侯府左鄰右舍的人全都知道了。

漸漸的,也就傳到了梁大老爺本人耳朵裡。

喬氏又見到梁大老爺的時候,眼神就變得複雜了,那種打量的神色,讓梁大老爺極不舒服。

羅氏也害怕,關上門的時候,她當著二太夫人的麵問梁大老爺:“大哥,您真欠銀子還害了人啊?”

欠銀子也就罷了,怎麼能害了人呢?

要是再嚴重點,鬨出人命官司,可不是好平的。

二太夫人也慌了,莫說人命官司,就是有可能讓大兒子有牢獄之災的官司,她這個年紀也承受不住了啊。

“老大,外麵的傳言是真的嗎?”

梁大老爺已經自亂陣腳了,雖然不想承認,可、可是傳的有鼻子有眼,還有那麼多的細節,嚇得他大冬天冷汗直流。

“母親,母親,您要幫幫兒子啊!”

這件事裡麵,最讓梁大老爺心慌的是,那對爺孫居然都要告到桐源來了。

他不是已經讓宏林縣衙的人打壓了他們嗎!

“怎麼就陰魂不散!”

梁大老爺恨得牙癢癢。

二太夫人心都涼了,“都是真的?”

梁大老爺低著頭不語,一切不言而喻。

梁大夫人就在旁邊擦眼淚。

羅氏埋怨道:“大哥你也真是,咱們還住一個院兒,我早起過來給太夫人請安,人家都對著我指指點點,看我的笑話。

“這麼大的事,你就這麼把我們蒙在鼓裡,讓我們不知不覺就落個沒臉,你,你……”

羅氏當然不敢說重了。

畢竟是大哥,是太夫人的寶貝嫡長子。

但梁三老爺就敢說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不平道:“大哥,你真是害死我們了!早知道就不跟你們住一個院兒了。”

梁三老爺跑到二太夫人麵前,道:“娘,您看看,這以後兒子還怎麼出門?”

梁大夫人哭著說:“三弟,我們都是一家人,你、你們怎麼能這樣?”

二太夫人哪個兒子都疼。

但現在最疼的是腦袋。

院子外,喬氏跟儷二太太倆人湊到了一起,低聲嘰裡咕嚕。

喬氏打趣儷二太太:“你怎麼不去看熱鬨?氣了這麼多天,你不想落井下石?”

想,當然想。

儷二太太很理智:“我若去了,沒得發作到我頭上,悄悄兒聽著就是了。”

喬氏嘖嘖道:“你倒真看開了。”

儷二太太哼了一聲,她現在滿心裡想的都是帶著兒子兒媳婦去京城。

至於大房跟三房,他們倒黴他們的,跟她何乾?

儷二太太探喬氏的口風:“這事兒是玉惜乾的吧?”

除了謝玉惜,她想不到第二個這麼有能耐的人。

從前討厭堂侄媳婦太有能耐從她手裡奪權,如今倒是覺著好的不得了,就得這麼對付大伯哥跟小叔子他們兩家人!

喬氏其實不知情,但卻推測說:“還不是怪你大伯子手太長,一回來就想要香姐兒的墨坊,那可是香姐兒將來的嫁妝,玉惜、仲驍兩口子不得跟他急?”

儷二太太點點頭道:“誰要我兒子的東西,我也不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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